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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, 可怕 , 荒涼 。 至少 我 三月份 在 那兒 的 時候 如此 。 聽說 有 狼 。 可怕 。 可人 呢 , 特別 是 像 老 流放犯 安季波夫 和 季韋爾辛 那樣 的 人 , 現在 比 狼 更 可怕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怎麼 對 你 說 才 好 。 可 你 一直 往 莫斯科 趕 我 , 勸說 我 趕快 動身 , 不要 拖延 。 現在 容易 走 了 。 我 到 車站 打聽 過 。 不再 管 投機倒把 的 人 了 。 不能 把 沒 票 的 人 通通 趕下 火車 。 槍斃 人 槍斃 累 了 , 槍斃 的 人 也 就 少 了 。 「 我 寄到 莫斯科 的 信 都 沒有 回音 , 這 使 我 不安 。 得 上 那兒 去 一 趟 , 弄清 家 裡 的 情況 。 你 一再 這樣 對 我 說 。 現在 又 怎樣 理解 你 說 的 上 瓦雷金諾 去 的 話 呢 ? 難道 沒有 我 , 你 一 個 人 能 到 那 荒野 的 地方 去 ? 」 「 不能 , 沒有 你 當然 不可能 去 。 」 「 可 你 又 催 我 上 莫斯科 ? 」 「 是 的 , 必須 如此 。 」 「 你 聽 我 說 。 你 知道 嗎 , 我 有 一 個 絕妙 的 主意 。 咱們 一起 上 莫斯科 。 你 帶 著 卡堅卡 跟 我 一起 走 。 」 「 上 莫斯科 ? 你 瘋 啦 。 幹什麼 去 ? 不 , 我 必須 留下 。 我 必須 在 附近 某 個 地方 做好 準備 。 這裡 將 決定 帕沙 的 命運 。 我 必須 等待 結果 , 以便 他 需要 我 的 時候 守候 在 他 身邊 。 」 「 那 咱們 想想 卡堅卡 該 怎麼辦 。 」 「 西姆什卡 , 就 是 西瑪.通采娃 , 時常 上 我 這兒 來 。 前 兩 天 我 同 你 談起 過 她 。 」 「 談起 過 。 我 在 你 這兒 時常 見到 她 。 」 「 你 讓 我 感到 驚奇 。 男人 們 的 眼睛 長 在 哪兒 了 ? 我 要是 你 準 會 愛上 她 。 她 多 有 魅力 ! 多 漂亮 ! 個頭 , 身材 , 頭腦 。 讀 過 很多 書 , 心眼 好 , 有 主見 。 」 「 我 從 游擊隊 逃到 這兒 的 那 天 , 她 姐姐 , 女 裁縫 格拉菲拉 , 給 我 理 過 髮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姐妹 們 都 跟 大姐 葉夫多基婭 , 一 個 圖書館 管 管理員 , 住 在一起 。 一 個 誠實 的 勞動 家庭 。 我 想 在 最 壞 的 情況 下 , 如果 咱們倆 都 被 抓 起來 , 請 她們 收養 卡堅卡 。 我 還 沒 決定 。 」 「 這 確實 是 最 壞 的 打算 。 上帝 保佑 , 還 遠 不至於 糟 到 這 一 步 。 」 「 聽說 西瑪 有點 情緒 不 正常 。 確實 不能 把 她 當成 完全 正常 的 女人 。 但 這 是 因為 她 思想 深刻 , 卓爾不群 。 她 的 學識 確實 罕見 , 但 不 是 知識分子 那 種 , 而是 民間 的 那 種 。 你 同 她 的 觀點 十分 相似 。 把 卡佳 交給 她 教育 我 完全 放心 。 」 17 __UNDEF__ 齊瓦哥 又 到 車站 去 了 一 趟 , 還是 空手而歸 。 什麼 都 沒 定下來 。 他 和 拉拉 前途 未 卜 。 天氣 寒冷 、 陰沉 , 像 要 下 頭 場 雪 的 樣子 。 十字 街頭 上 的 天空 比 街道 上 的 天空 更 遼闊 , 顯出 一 派 冬天 的 景象 。 齊瓦哥 回到 家 的 時候 , 遇見 拉拉 的 客人 西瑪 。 與其 說 她們 在 談話 , 不如 說 客人 在 給 主人 上課 。 齊瓦哥 不 想 打攪 她們 。 除此之外 , 他 還 想 一 個 人 待 一會兒 。 女人 們 在 隔壁 房間 說話 。 通往 她們 房間 的 門 半 開 著 。 門框 上 的 門簾 一直 垂到 地板 , 隔 著 門簾 , 她們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聽 得 清楚 。 「 我 縫 點 東西 , 您 別 在意 , 西瑪 。 我 聚精會神 地 聽 你 說 呢 。 我 上大學 的 時候 聽 過 歷史課 和 哲學課 。 您 的 思想 體系 很 合 我 的 心意 。 此外 , 聽 您 說話 我 心 裡 痛快 多 了 。 老是 操 不 完 的 心 , 我們 最近 一連 幾 夜 都 沒 睡好 。 我 是 卡堅卡 的 母親 , 一旦 我們 遭殃 , 我 必須 保證 她 的 安全 。 應當 冷靜 地 想想 如何 安置 她 。 但 我 並 不 擅長 思考 。 想到 這 一 點 我 很 悲傷 。 也 是 因為 疲倦 和 缺少 睡眠 。 您 的 話 使 我 感到 寬慰 。 況且 馬上 就 要 下雪 了 。 下雪天 聽 聰明 人 高談闊論 是 種 享受 。 下雪 的 時候 向 窗戶 瞥 一 眼 , 真的 , 彷彿 有 人 穿過 院子 向 門 走來 ? 您 開始 吧 , 西瑪 , 我 聽 著 呢 。 」 「 上 次 我們 講到 哪兒 啦 ? 」 齊瓦哥 沒 聽見 拉拉 是 怎麼 回答 的 。 他 開始 注意 聽 西瑪 說話 : __UNDEF__ 「 可以 使用 『 時代 』 、 『 文化 』 這 類 字眼 。 但 人們 對 它們 含意 的 理解 迥然不同 。 由於 它們 含意 混亂 , 咱們 避免 使用 這 類 字眼 , 把 它們 換成 別的 詞兒 吧 。 「 我 想說 人 是 由 兩 部分 組成 的 。 上帝 和 工作 。 人類 精神 在 長期 發展 過程 中 分解成 各 種 漫長 的 活動 。 這些 活動 由 多少 代 人 實踐 ,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實踐 。 埃及 如此 , 希臘 也 如此 。 《 聖經 》 中 先知 的 神學 實踐 的 也 是 這 種 活動 。 從 時間 上 說 , 這 種 最後 的 活動 , 任何 別的 行動 暫時 都 無法 代替 , 當代 全部 靈感 所 實踐 的 活動 是 基督教 。 「 為了 讓 您 感到 新穎 , 出乎意外 , 不 像 自己 所 熟悉 並 習以為常 的 那樣 , 而是 更 簡單 明瞭 、 更 直截了當 向 您 介紹 它 所 帶來 前所未有 的 新 教義 , 咱們 一起 分析 幾 段 經文 , 極少 的 幾 段 , 並 做 了 刪節 。 「 大多數 的 頌歌 都 把 《 舊約 》 和 《 新約 》 中 的 概念 相提並論 。 把 《 舊約 》 中 的 情節 , 如 燒 不 成 灰燼 的 荊棘 、 以色列人 出 埃及 、 火窯 裡 的 少年 、 鯨魚 腹 中 的 約拿 等等 , 同 《 新約 》 中 聖母 受胎 和 耶穌 復活 等 情節 加以 對比 。 「 在 一般 的 對比 中 , 《 舊約 》 的 陳腐 和 《 新約 》 的 新穎 顯而易見 。 「 在 很多 詩篇 中 , 把 馬利亞 貞潔 的 母性 同 猶太人 過 紅海 相 對比 。 比如 , 在 詩篇 〈 紅海 就 像 處女 新娘 〉 中 說 : 『 紅海 在 以色列人 通過 後 無法 穿越 , 就 像 童貞女 懷孕 生下 基督 一樣 不朽 。 』 那 就是說 以色列人 過後 海水 又 無法 通過 , 童貞女 生 了 主 後 仍然 貞潔 , 這 是 不 是 把 性質 不同 的 兩 件 事 並列 在一起 呢 ? 兩 件 事 都 是 超自然 的 , 兩 件 事 同樣 被 認為 是 奇蹟 。 各 個 時代 , 遠古 的 原始 時代 和 新近 的 羅馬 以後 的 時代 , 已經 有 了 很 大 進步 的 時代 , 怎樣 看待 這 種 奇蹟 呢 ? 「 在 前 一 個 奇蹟 中 , 按照 人民 領袖 、 教祖 摩西 的 命令 , 他 的 神杖 一 揮 , 海水 便 分開 了 , 放過 整 個 民族 , 數不清 的 、 由 數萬 人 組成 的 人流 , 但 等到 最後 一 個 以色列人 過去 後 , 海水 又 匯合 在一起 , 淹沒 追趕 他們 的 埃及人 。 這 幅 古代 的 情景 , 是 魔術師 聲音 控制 下 的 自然力 , 像 羅馬 軍隊 行進 時 浩浩蕩蕩 擁擠 的 人群 , 人民 和 領袖 , 看 得 到 和 聽 得 見 的 奇蹟 , 令 人 震驚 的 奇蹟 。 「 在 後 一 個 奇蹟 中 , 一 個 普通 的 少女 , 古代 世界 對 她 毫不 留意 , 但 她 悄悄 地 、 隱祕 地 給 嬰兒 以 生命 , 在 世界 上 創造 生命 , 生命 的 奇蹟 , 一切 的 生命 , 『 生育 大眾 的 肚皮 』 , 後來 都 這樣 稱呼 奇蹟 。 不僅 從 書呆子 觀點 看 她 的 非婚 生育 是 非法 的 , 而且 是 違反 自然 規律 的 。 少女 生育 並非 出於 必然 , 而是 出於 奇蹟 , 憑藉 的 是 靈感 。 《 聖經 》 中 所 說 的 這 種 靈感 把 特殊 同 普遍 對立 起來 , 把 假日 同 非 假日 對立 起來 , 想 建立 一 種 背離 任何 強制 的 生活 。 「 具有 何等 重大 意義 的 轉變 啊 ! 從 古代 的 觀點 來 看 是 微不足道 者 的 私生活 , 何以 在 上蒼 看來 竟 與 整 個 民族 的 遷移 等量齊觀 呢 ? 因為 必須 用 上蒼 的 眼睛 並 在 上蒼 面前 評價 一切 , 而 這 一切 都 是 在 唯一 的 聖框 中 完成 的 。 東妮婭 彎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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