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昂 又 生氣 了 。 「 海柔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我 真 想 拿 肥皂 來 洗 你 的 馬 的 嘴 。 牠 說 牠 可以 拉 ， 但 牠 需要 食物 。 」 海柔 拿起 一 把 舊 的 羅馬 匕首 ， 那 是 一 把 古羅馬 短刀 ， 可是 已經 變 得 彎曲 又 粗鈍 。 它 不會 是 戰場 上 的 好 武器 ， 不過 看起來 是 很 純 的 帝國 黃金 。 「 阿里昂 ， 這 給 你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高性能 燃料 喔 。 」 馬匹 銜 著 匕首 ， 牙齒 開始 像 啃 蘋果 般 地 咀嚼 起來 。 法蘭克 在 心 裡 默默 發誓 ， 以後 絕不 把 自己 的 手 靠近 那 匹 馬 的 嘴 。 「 我 不 是 在 懷疑 阿里昂 的 力氣 ， 」 他 謹慎 地 說 ： 「 但 這 輛 馬車 承載得了 嗎 ？ 上 一 輛 …… 」 「 這 一 輛 的 輪子 和 軸承 都 是 帝國 黃金 做 的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應該 載得了 。 」 「 萬一 不行 ， 」 海柔 說 ： 「 這 趟 旅程 會 很 短 。 不過 我們 快 沒 時間 了 ， 趕緊 上來 吧 。 」 法蘭克 和 波西 爬進 馬車 ， 海柔 揮拍 阿里昂 的 背 。 「 出發 了 ！ 」 她 大喊 。 馬匹 的 音爆 迴響 在 整 個 海灣 。 他們 加速 南 行 ， 經過 的 山脈 紛紛 發生 雪崩 。 49 波西 四 小時 。 那 是 地球 上 最 快 的 馬 從 阿拉斯加 到 舊金山灣 所 花 的 時間 ， 直接 沿 著 西北 海岸 的 海面 走 。 那 也 是 讓 波西 記憶 完全 恢復 所 花 的 時間 。 從 他 在 波特蘭 喝下 蛇髮 女怪 的 血液 ， 這 個 恢復 過程 就 逐漸 開始 ， 但 他 的 昔日 生活 仍舊 是 惱人 的 模糊 不清 。 現在 ， 當 他們 回頭 朝 著 奧林帕斯 眾 神 的 領域 走 時 ， 波西 終於 記起 所有 事情 ： 與 克羅諾斯 的 戰鬥 ， 在 混血營 過 十六 歲 生日 、 他 的 指導 老師 半人馬 奇戎 、 最 好 的 朋友 格羅佛 、 弟弟 泰森 ， 還 有 最 重要 的 安娜貝斯 ， 他們 度過 了 甜蜜 的 兩 個 月 ， 然後 ， 砰 ！ 他 就 被 一 個 名叫 希拉 的 人 綁架 ， 或者 叫 茱諾 … … 隨便 啦 。 他 的 生活 被 偷走 了 八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下 一 次 波西 見到 她 時 ， 鐵定 要 賞 她 後腦勺 重重 一 擊 ， 而且 是 一 個 女神 才 配 得 上 的 等級 。 他 的 家人 和 朋友 一定 想 他 想瘋 了 。 如果 朱比特營 面對 這麼 大 的 麻煩 ， 他 也 只 能 猜測 混血營 沒有 他 的 情況 會 是 怎樣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拯救 兩 個 營區 只 是 個 開端 而已 。 根據 奧賽俄紐斯 的 說法 ， 真正 的 戰役 會 發生 在 更 遠 的 地方 ， 也 就 是 眾 神 的 故鄉 。 巨人 們 要 去 攻打 原始 的 奧林帕斯山 ， 永遠 地 毀滅 天神 。 波西 知道 ， 巨人 只有 在 天神 與 混血人 合作 的 情況 下 才 會 死 ， 那 是 尼克 告訴 他 的 。 時間 回到 八月 ， 安娜貝斯 也 曾經 提 過 類似 的 事 ， 那時 她 推測 巨人 可能 和 新 的 大 預言 有關 ， 而 羅馬人 稱 這 個 預言 為 「 七 人 大 預言 」 。 （ 這 就 是 和 營隊 裡 最 有 智慧 的 女孩 約會 的 缺點 ， 你 就 是 會 學到 東西 。 ） 他 理解 茱諾 的 計畫 ： 聯合 羅馬 和 希臘 的 混血人 ， 創造出 一 支 英雄 菁英 隊伍 ， 然後 想 辦法 說服 天神 們 一起 合作 。 但 首先 得 去 搶救 朱比特營 才 行 。 海岸線 開始 變 得 熟悉 ， 他們 經過 了 門多西諾 的 燈塔 ， 然後 很 快 就 出現 塔瑪爾巴斯山 ， 馬林郡 的 岬角 在 霧 中 若隱若現 。 阿里昂 直接 衝過 金門大橋 下方 ， 進到 舊金山灣 裡 。 他們 穿越 柏克萊 ， 進入 奧克蘭 山區 。 當 他們 來到 凱迪克 隧道 的 山頂 ， 阿里昂 突然 像 一 輛 故障 的 車 般 開始 顫抖 ， 然後 就 停 了 下來 ， 胸膛 劇烈 起伏 。 海柔 充滿 感情 地 拍拍 牠 的 肚腹 。 「 阿里昂 ， 你 做 得 太 好 了 。 」 這 匹 馬 已經 累 到 罵 不 出 髒話 來 。 「 我 當然 做 得 很 好 ， 不然 你 以為 呢 ？ 」 波西 和 法蘭克 跳下 馬車 。 波西 曾經 夢想 過 舒服 座位 與 機 上 餐飲 ， 現在 的 他 卻 是 雙腿 軟趴趴 、 膝蓋 硬邦邦 ， 快要 無法 行走 。 如果 他 像 這樣 走進 戰場 ， 敵軍 大概 會 叫 他 糟 老頭 傑克森 。 法蘭克 看起來 也 沒有 好 多少 。 他 跌跌撞撞 地 走向 山頂 ， 然後 朝 山 下 看去 。 「 喂 … … 你們 快 來 看 。 」 當 波西 和 海柔 站到 他 旁邊 ， 波西 的 整 顆 心 都 下沉 了 。 戰鬥 已經 開始 ， 狀況 並 不妙 。 第十二 軍團 列陣 在 馬爾斯 競賽場 ， 試圖 保護 城市 。 蠍式弩 的 火力 對準 地生族 的 隊伍 ， 大象 漢尼拔 左右 揮趕 著 怪物 ， 但 防守 人數 實在 太 懸殊 了 。 蕾娜 騎 在 飛馬 西庇阿 上 ， 盤旋 於 巨人 波呂玻特斯 周圍 ， 希望 讓 他 無法 抽身 。 拉雷斯 們 形成 幾 道 閃爍 的 紫色 防線 ， 對抗 一 群 穿 古 戰袍 的 黑色 鬼影 。 城市 裡 的 退伍 軍人 也 過來 加入 戰局 ， 推動 著 盾牌牆 ， 抵擋 狂野 半 人馬 的 猛攻 。 巨鷹 飛旋 在 戰場 上面 ， 和 兩 個 蛇髮 女怪 進行 空中 會戰 。 那 兩 個 還 穿著 平價 賣場 背心 的 有 翅 女 怪 ， 正 是 絲西娜 與 尤瑞艾利 。 軍團 本身 是 在 發動 最 猛烈 的 攻擊 ， 但 他們 的 陣式 漸漸 分散 ， 每 個 分隊 就 像是 敵軍 人海 中 的 一 個 小島 。 獨眼 巨人 的 攻城塔 往 城市 射出 發亮 的 綠色 砲彈 ， 把 廣場 炸 得 坑坑洞洞 ， 房舍 變成 了 廢墟 。 就 在 波西 觀望 之 際 ， 一 顆 砲彈 落到 元老院 的 建築 上 ， 一 部分 圓頂 塌 了 。 「 我們 來 得 太 遲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他們 還 在 打鬥 ， 我們 有 機會 的 。 」 「 魯芭 在 哪裡 ？ 」 法蘭克 問 ， 他 的 聲音 中 隱含 著 絕望 。 「 她 和 她 的 狼群 … … 他們 應該 在 這裡 的 。 」 波西 回想起 他 和 母 狼神 魯芭 相處 的 時間 。 他 尊敬 她 的 教導 ， 但 他 也 學到 狼群 有 他們 的 極限 。 他們 不 是 勇於 現身 前線 的 戰士 ， 他們 只 在 自己 數量 明顯 多於 敵人 時 才 出擊 ， 通常 還要 有 黑暗 作為 掩護 。 過不了 多久 ， 我們 就 會 比 任何 凡人 國家 都 還要 富有 ； 接下來 ， 當 脆弱 的 人類 任何 事物 都 要 仰仗 我們 時 ， 革命 就 會 展開 ！ 」 「 你們 要 怎麼 做 ？ 」 法蘭克 突然 出聲 ， 「 取消 免 運費 服務 ？ 」 一 個 保全 用 劍柄 打 法蘭克 的 肚子 ， 波西 想 幫忙 ， 卻 又 多 了 兩 個 保全 拿 劍 逼 他 後退 。 「 你們 必須 學會 尊敬 ， 」 金欣 說 ： 「 就是 有 像 你們 這樣 的 男人 ， 才 會 毀掉 凡人 的 世界 。 世上 唯一 和諧 的 社會 ， 是 由 女人 來 掌控 的 。 我們 更 強壯 ， 更 有 智慧 … … 」 「 更 低等 。 」 波西 說 。 保全 又 要 打 他 ， 這 次 波西 閃開 了 。 「 停下來 ！ 」 海柔 喊 。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保全 們 居然 聽從 了 。 「 海拉 將要 審訊 我們 ， 是 吧 ？ 」 海柔 問 ： 「 所以 請 帶 我們 去 見 她 ， 現在 這樣 是 浪費 時間 。 」 金欣 點點頭 。 「 或許 你 是 對 的 ， 我們 還 有 更 重要 的 問題 。 而 時間 … … 時間 是 一 件 大事 。 」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海柔 問 。 一 個 保全 抱怨 說 ： 「 乾脆 把 他們 帶去 給 奧翠拉Ä 好了 ， 這樣 做 可能 會 得到 她 的 歡心 。 」 「 不行 ！ 」 金欣 怒吼 ， 「 那 我 很 快 就 會 去 戴 頸圈 、 開 堆高機 的 。 海拉 才 是 女王 。 」 「 到 今晚 為止 。 」 另 一 個 保全 喃喃自語 。 金欣 抓緊 自己 的 劍 。 這 一 刻 ， 海柔 覺得 眼前 幾 個 亞馬遜人 大概 要 互相 打 起來 了 ， 但 金欣 似乎 又 把 自己 的 怒火 遏抑 下來 了 。 「 夠 了 ！ 」 金欣 說 ： 「 我們 走 。 」 他們 穿過 一 整 排 的 堆 高 機車陣 ， 繞過 迷宮 般 的 輸送帶 ， 蹲 低 身子 ， 閃過 成 排 正在 包裝 紙盒 的 機器 手臂 。 大多數 的 貨品 看起來 都 是 尋常 物品 ，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