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項 研究 ， 也 證實 暗網 毒品 的 品質 一流 。 它 邀請 自願 者 將 他們 在 網路 上 或 非 網路 上 買 的 毒品 ， 隨機 送出 樣品 供 測試 。 半數 以上 暗 網 的 古柯鹼 樣品 ， 其 成分 就 是 純 古柯鹼 。 相形之下 ， 在 西班牙 街頭 只 能 買到 14％ 的 真品 。 即使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為 絲路 一 案 出席 聽證會 ， 也 作證 表示 ， 在 關閉 此 一 網站 前 ， 在 暗 網 上 買 了 一百多 次 毒品 ， 全部 「 純度 很 高 」 。 網路 上 的 毒販 似乎 比較 誠實 。 它 告訴 我們 ， 人們 如何 利用 科技 所 提供 的 協助 或 監督 ， 在 這 個 犯罪 的 生態 系統 中 建立 信任 。 就 它們 商品 的 性質 而言 ， 暗 網 可能 看來 像是 一 個 外星人 世界 和 地下 世界 ── 某些 也 毫無 疑問 就是 如此 。 但是 在 它 的 核心 ， 它 涉及 人 和 其他 人 的 連結 。 它 是 科技 所 催生出來 的 新種 建構 信任 的 化身 。 同樣 的 動力 、 同樣 的 原則 在 建構 數位 人際 關係 上 也 適用 。 就 這 層 意義 而言 ， 它 幾乎 就 和 常態 世界 無異 。 我們 發現 毒販 關心 他們 的 網路 品牌 、 信譽 以及 顧客 滿意度 ， 不下於 Airbnb 的 主人 或 電子灣 的 賣家 。 典型 的 賣家 網頁 上 充滿 各式各樣 資訊 ， 包括 他們 完成 多少 筆 交易 ； 賣家 何時 註冊 營業 ； 賣家 最近 一 次 上線 登入 是 什麼 時候 ， 以及 他們 最 重要 的 假名 。 網頁 上 也 會 有 簡短 敘述 ， 強調 買方 為何 該 向 他們 買 毒品 ， 退款 說明 ， 郵送 選擇 ， 以及 「 隱身 」 術 （ 用以 掩飾 郵包 內容 是 毒品 ） 。 即使 你 不 是 有意 向 他們 買 貨 的 人 ， 也 不能不 折服 ； 賣家 真的 很 努力 證明 他們 值得 信任 。 傳統 上 ， 「 毒販 」 這 個 詞 讓 人 想起 一些 暴躁 或 陰暗 的 低下 生活 ， 一 個 沒 受 過 教育 的 流氓 、 穿著 皮夾克 ， 潛伏 在 街角 活動 。 這 是 你 不 想 招惹 的 人 。 無論 真實 與否 ， 無情 的 恐嚇 者 這 種 角色 在 加密 市場 派 不 上 用場 。 網路 上 的 賣家 必須 投射 乾淨 的 形象 。 有些 人 甚至 展現 特定 的 標誌 和 商品 口號 ， 他們 的 品牌 訊息 十分 清晰 ： 「 我們 關心 你 」 ， 或者 「 你 的 滿意度 是 我們 的 優先 目標 」 。 的確 ， 暗 網 上 的 行銷 策略 和 一般 市面 上 的 策略 極為 相似 。 它們 有 團購 優待 、 回頭客 優惠 、 買 一 送 一 特價品 、 常客 集點 免費 贈品 ， 甚至 不 滿意 保證 退款 等 。 「 限量 特賣 」 或 「 特價 在 星期五 截止 」 等 司空見慣 的 行銷 技巧 。 我 在 瀏覽 這些 商品 時 ， 必須 提醒 自己 ， 我 在 瀏覽 非法 的 毒品 ， 不 是 在 Zappos 網站 上 選購 鞋子 。 安舒爾 ． 蘇卡 （ Anshul Shuka ） 是 個 二十九 歲 的 醫生 ， 居住 和 工作 在 新德里 西南 郊區 一 個 快速 成長 的 城鎮 古爾岡 （ Gurgaon ） 。 他 定期 會 開車 回 老家 齋浦爾 （ Jaipur ） 探望 家人 和 朋友 。 路途 不 近 ， 大約 二四○ 公里 ， 視 交通 狀況 ， 他 那 輛 深灰色 現代 汽車 大約 要 開 四 個 鐘頭 。 蘇卡 提供 三 個 空位 ， 招攬 同時 要 到 同 一 個 方向 去 的 共乘客 。 每 個 位子 「 收費 」 六百 盧比 （ 大約 七 英鎊 ） __UNDEF__ ， 他 透過 全 世界 最 大 的 長途 共乘 平台 「 巴拉巴拉 汽車 」 （ Bla Bla __UNDEF__ Car ） 刊登 廣告 。 蘇卡 在 簡介 上 自稱 是 「 巴拉巴拉 」 ， 意即 其他 乘客 若是 在 漫漫 長途 中 喜歡 聊聊 ， 但 又 不 喜歡 一路 說話 到底 ， 他 可以 配合 話題 。 如果 他 希望 一路 說 不停 ， 他 就是 「 巴拉 巴拉 巴拉 」 。 如果 他 喜歡 安安靜靜 開車 ， 他 就 只是 「 巴拉 」 。 他 的 簡介 說明 他 喜歡 聽 音樂 、 不 抽菸 、 不 帶 狗 或 其他 寵物 同行 。 他 得到 評分 不 差 ， 總分 五 分 得分 四點七 分 。 曾經 和 蘇卡 共乘 的 二十六 歲 女 乘客 馬妮莎 ． 瓦斯岱 （ Marisha __UNDEF__ Vasdey ） 給 他 的 評分 是 「 優秀 」 。 她 說 ： 「 這 趟 行程 很 棒 、 很 舒服 。 從 體育 到 《 冰 與 火 之 歌 ： 權力 遊戲 》 （ Gam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Thrones ） ── 他 竟然 沒 看 過 ！ ── 到 政治 ， 聊 得 很 愉快 。 我 推薦 和 他 共乘 。 」 巴拉巴拉 汽車 是 二○○六年 法國 一 家 新創 公司 ， 點子 很 單純 ： 駕駛人 「 出售 」 他 即將 出門 旅行 時 的 空位 ， 但 只 能 收 汽油 和 過路費 的 分攤 費用 。 他們 不能 從中 賺錢 營利 （ 不 符合 規定 ） 。 這 是 雙贏 的 安排 ； 乘客 以 相對 便宜 的 代價 旅行 ， 而 駕駛人 可 彌補 旅行 的 費用 。 巴拉巴拉 汽車 像是 合算 的 社群 服務 。 從 某 一 層 意義 看 ， 它 的確 是 ； 但 它 也 是 商業 活動 。 這 家 公司 在 二○一七年 市值 十二億 英鎊 。 巴拉巴拉 汽車 藉由 收取 預訂費 來 賺取 利潤 ， 預定費 大約 是 旅行 成本 的 15％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巴拉巴拉 汽車 的 定價 模式 和 優步 不同 ， 不過 它 也 不 是 設計 來 和 計程車 競爭 。 它 的 平均 行程 大約 三二○ 公里 （ 二百 英里 ） ， 相當 長 ， 因此 比較 直接 威脅到 巴士 和 火車 。 和 我們 從未 見 過 面 的 人 在 車 上 相處 的 時間 也 比較 長 。 我們 可能 會 碰上 「 後座 駕駛人 」 ， 一路 上 告訴 我們 該 怎麼 做 ； 說不定 會 碰上 有 怪異 幽默感 的 人 ， 或是 我 媽 常 說 的 精神病 殺人犯 。 現年 四十一 歲 的 共同 創辦人 佛瑞德里克 ． 馬智拉 （ Fréd éric Mazzella ） 最早 是 在 二○○三年 十二月 起心 動意 ， 要 給 空 位子 創造 市場 。 他 當時 正在 巴黎 工作 ， 答應 家人 會 和 他們 共度 聖誕節 ； 他們 住 在 法國 旺岱 地區 （ Vendee ） ， 約 於 首都 西南方 四二○ 公里 處 。 馬智拉 埋首 工作 ， 直到 最後 一 刻 才 安排 行程 。 這 時候 ， 火車 車票 全部 售罄 ， 而 他 自己 又 沒有 汽車 。 不得已 ， 他 央求 姊姊 露西 繞路 兩 小時 來 接 他 。 在 那 個 寒冷 的 冬天 夜晚 ， 走 在 公路 上 ， 他 注意到 絕大部分 汽車 只 有 一 個 人 ── 一 位 駕駛 ， 並 無 其他 乘客 。 馬智拉 說 ： 「 當時 我 就 想 ， 太 沒有 道理 了 。 真是 浪費 呀 ！ 我們 為什麼 不 把 這些 空 位子 放上 某 種 搜尋 引擎 ， 讓 乘客 方便 搜尋 和 訂位 ， 就 好像 訂 火車位 一樣 呢 ？ 」 馬智拉 很 驚訝 ， 發覺 根本 沒有 這 種 網站 存在 。 是 的 ， 偶爾 有 人 在 克雷格 清單 （ Craigslist ） 上 貼文 揪伴 ， 但 也 就是 這麼樣 而已 。 雖然 他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忙 其他 事 ， 沒空 多 想 ， 但是 一直 沒有 忘掉 這 個 點子 。 最後 ， 隔 了 三 年 ， 他 在 二○○六年 覺得 時機 成熟 了 ， 可以 開辦 一 家 共乘 公司 。 撮合 買家 和 賣家 的 網路 商場 如 Etsy 和 電子灣 正 要 起飛 ， You Tube 和 臉書 等 社群 網路 也 正在 開始 集結 動力 。 如果 網民 開始 分享 照片 、 音樂 和 日常 思維 ， 為什麼 不能 分享 汽車 空位 呢 ？ 馬智拉 找 了 好朋友 、 程式 設計師 佛蘭西斯 ． 納培志 （ Francis __UNDEF__ Nappez ） 商量 。 兩 人 設立 一 個 網站 ， 起初 命名 Co Voiturage （ 法語 ， 意即 「 共乘 」 ） 。 第一 個 網站 很 基本 、 也 難看 。 它 沒有 使用 者 簡介 ， 也 沒有 同儕 評論 或 評分 。 駕駛人 只 能 提出 電子 郵件 和 電話 號碼 ， 以 類似 網路 分類 廣告 的 方式 宣告 他們 的 行程 。 人們 必須 彼此 聯絡 、 協議 價錢 ， 及 做 必要 的 安排 。 這 裡頭 出現 許多 摩擦 ， 費時 又 費力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陌生人 還 是 陌生人 。 從 書面 上 看 ， 共乘 是 個 極 大 的 商機 。 光 是 在 法國 ， 每 年 大約 有 十億 個 空位 在 大 城市 之間 旅行 ， 而且 每 年 有 七億多 次 以上 的 旅行 行程 超過 一五○ 公里 。 可是 這 個 主意 起先 並 沒有 如 馬智拉 所 想像 立刻 起飛 。 沒 錯 ， 整整 歷經 十多 年 ， 這 個 平台 才 真正 受到 注意 。 人們 根本 還 沒 準備好 接受 必須 的 信任 大躍進 ， 接納 這 種 新 的 旅行 方式 。 它 早期 的 模式 忽視 某些 重要 關鍵 ， 而且 非常 人性 的 一些 問題 ： 公司 專注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