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不會 續約 。 杜 ： 現在 我 想 將 話題 移轉到 你 在 自己 的 機構 ， 就 是 這 個 龐大 的 美國 教師 聯盟 中 所 展開 的 工作 。 一九七四年 ， 你 接掌 總會 執行長 的 職位 時 ， 這 個 工會 成長 得 很 快 ， 也 頗 富 爭議性 。 你 上任 做 的 第一 件 事 是 什麼 ？ 申 ： 我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設法 將 工會 帶離 前 十五 年 所 關注 的 方向 。 讓 我 先 倒述 一些 事情 。 最初 我 以 老師 身分 、 後來 變成 以 員工 的 身分 來 建構 工會 時 ， 最 艱苦 的 一 場 仗 莫過於 試圖 說服 老師 ， 他們 絕對 有 權 在 經濟 上 追求 個人 權益 。 用 工會 來 代替 專業 協會 的 主意 實在 是 一 個 詛咒 。 不過 到 我 接手 美國 教師 聯盟 時 ， 該 會 已經 走 過頭 了 。 在 他人 眼 中 ， 教師 每 年 都 要 罷工 抗議 ， 既 不 關心 學生 ， 也 無心於 教育 問題 。 當時 社會 上 的 反彈 非常 強烈 。 由於 教育 普及 和 高等 教育 擴充 的 緣故 ， 大眾 的 教育 程度 要 比 以前 更 好 ， 因而 對 公立 學校 的 問題 也 更 吹毛求疵 。 學校 和 老師 的 形象 下滑 ， 我們 必須 面對 私有化 、 學費 免稅額 和 取代 公立 教育 制度 等 諸多 威脅 。 我 上任 後 做 的 第一 件 事 ， 就 是 發展 與 商界 的 新 夥伴 關係 。 我們 必須 辦 一 份 專業 期刊 ， 而 不 是 工會 期刊 。 我們 不能 再 被 看成 是 一 群 膽大妄為 、 吵 著 要 罷工 和 抗爭 的 人 ， 而 應該 是 一 群 有 見識 的 教師 ， 否則 整 個 行業 都 將 因此 而 沉淪 。 整 個 教師 行業 衰退 所 引起 的 衝擊 ， 遠 比 教師 工會 或 學校 董事會 所 能 承受 的 來得 深 且 廣 。 公立 學校 讓 不同 種族 和 宗教 信仰 的 人 能夠 一起 受 教育 ， 用 老派 說法 來 講 ， 一直 是 促進 「 美國化 」 的 一 種 制度 。 在 這 個 國家 中 ， 如果 這樣 的 制度 走下坡 ， 可 不只 是 美國 教師 聯盟 需要 頭痛 的 問題 ， 因為 私立 學校 大部分 都 是 以 天主教 、 新教 、 猶太教 、 非洲裔 、 拉丁美洲裔 等 宗教 、 種族 或 語言 為 導向 ， 甚至 還 有 以 政治 為 導向 的 。 如果 將來 絕大多數 的 孩子 只 能 在 與 自己 同 文 同種 或 同 類 的 人群 中 長大 ， 對 國家 未來 的 影響 就 會 很 大 。 所以 ， 我們 的 方向 是 要 遠離 對立 ， 然後 著手 拯救 陷入 嚴重 危機 的 教育 制度 。 杜 ： 你 剛 談到 的 是 任何 組織 在 經營 時 都 會 碰到 的 關鍵 問題 ， 也 就 是 在 長期 和 短期 目標 之間 取得 平衡點 。 你 剛 上任 時 必須 推展 長遠 的 目標 ， 其中 組織 的 生存 和 成功 變成 了 長期 的 存亡 關鍵 。 另方面 ， 你 又 必須 維護 夾 在 中間 的 目標 ， 照顧 老師 的 眼前 利益 ， 為 他們 在 下 學年 合約 中 爭取 更 好 的 待遇 。 你 如何 在 兩 者 之間 取得 平衡 ？ 申 ： 很 難 。 我們 知道 教師 在 抗爭 時 需要 有 個 工會 ， 可是 他們 需不需要 藉由 工會 與 管理 階層 合作 呢 ？ 我們 還 不 知道 。 杜 ： 你 剛才 說 的 一 番 話 很 重要 。 這 對 整體 工會 運動 都 很 重要 ， 而且 不只 在 美國 而已 ， 在 所有 已 開發 國家 中 ， 工會 都 要 面對 這樣 的 問題 。 但 這 也 不只 是 工會 的 問題 ， 國際 慈善 組織 向 大眾 展示 伊索匹亞 兒童 挨餓 的 照片 之後 ， 各 方 捐贈 立刻 如 潮水 般 湧到 。 但是 要 想 取得 資助 去 預防 伊索匹亞 的 饑荒 和 從事 開發 工作 ， 那 可就 難 了 ， 因為 要 花 八 到 十 年 才 能 見效 。 工作 人員 可能 因此 會 說 ： 「 別 談 什麼 長遠 目標 了 ， 這 只 會 讓 大眾 覺得 困惑 。 我們 還是 想 辦法 感動 他們 ， 多多 展示 快 餓死 的 嬰兒 吧 。 」 到 最後 ， 這 就 是 自我 毀滅 。 五 年 、 八 年 之後 ， 大眾 終究 會 覺得 厭煩 。 我 曾經 與 一些 醫院 合作 過 ， 二十 年 來 大家 都 在 說 ， 我們 的 長遠 目標 是 要 讓 病人 健康 走出 醫院 ， 如果 不 趕快 行動 ， 隨著 醫藥 技術 的 進步 ， 我們 一定 會 面臨 嚴重 的 危機 。 每 個 人 都 說 ， 對 呀 ， 這 就 是 長程 目標 ， 可是 別 老 掛 在 嘴 上 說來說去 ， 醫師 不 喜歡 聽 ， 護士 不 喜歡 聽 ， 捐贈 人士 也 不 想 聽 。 病人 開始 在 醫院 外 接受 診療 時 ， 許多 醫院 都 覺得 措手不及 ， 但 少數 積極 建構 外設 診所 的 醫院 都 表現 得 很 出色 。 申 ： 這 正 是 我們 開始 在 一些 學校 體會到 的 經驗 。 那些 追求 長期 目標 而 非 短期 目標 的 學校 ， 卻 發現 短期 目標 更 符合 所 需 。 譬如說 ， 好幾 年 前 在 紐約州 的 羅徹斯特市 ， 教師會 和 管理 階層 一起 冒險 開辦 了 一些 頗 富 爭議 的 計畫 ， 諸如 ： 讓 經驗 豐富 的 老師 去 訓練 新手 ； 同仁 互相 評鑑 ； 決定 哪些 老師 才 夠格 去 訓練 其他 老師 ， 並 為 受訓 者 打分數 ， 最後 決定 哪些 人 無法 通過 試用期 的 考驗 。 我們 在 俄亥俄州 的 塔立多市 也 施行 同樣 的 計畫 。 這 兩 個 地區 都 有 很多 衝突 紛爭 ， 像 罷工 ， 還 有 民眾 遷移 出 學區 或 轉入 私立 學校 。 不過 教師會 和 管理 階層 在 關係 上 的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變 ， 以及 他們 改善 彼此 角色 和 關係 的 決心 ， 著實 引發 了 許多 人 的 關注 。 商界 人士 站出來 說 ： 「 我們 應該 多加 支持 。 」 媒體 也 紛紛 表示 支持 。 結果 是 ， 兩 個 城市 的 市政府 和 當地 的 教師會 都 在 薪資 方面 達成 了 協議 ， 條件 超乎 尋常 的 優厚 。 在 羅徹斯特市 最近 的 合約 中 ， 往後 三 年 間 表現 最 優異 的 老師 每 年 的 年薪 可 高達 七萬 美元 （ 上 一 次 的 合約 則 是 四萬 美元 ） 。 這 對 其他 城市 是 一 大 激勵 。 這 是 一 種 非常 、 非常 不同 的 做 事 方式 ， 而且 也 是 對 整 個 行業 的 基本 承諾 。 杜 ： 基本 說來 ， 這 個 經驗 對 非 營利 組織 的 啟示 ， 就 是 要 將 眼光 放 在 長遠 的 根本 目標 上 ， 不斷 地 朝 著 它 邁進 ， 就 能 贏得 信譽 ， 還 要 明確 定義 績效 標準 ， 並 為 績效 負責 。 申 ： 對 。 我 想 社會 大眾 可能 對 許多 公共 機構 已經 放棄 希望 ， 因為 他們 覺得 這些 人 捧 著 鐵飯碗 ， 有 社會 安全 保險 、 終身 聘書 和 公務員 條例 的 保障 ， 卻 毫不 長進 ， 只 知 日復一日 地 重複 同樣 的 工作 ， 也 不管 有 沒 有 成效 。 杜 ： 唉 ， 很多 時候 大眾 都 是 對 的 。 申 ： 是 呀 ！ 他們 真的 沒 錯 。 但是 就 連 學校 這樣 的 老舊 機構 ， 也 有 辦法 脫胎換骨 。 行動 綱要 __UNDEF__ 非 營利 組織 的 人士 應該 重複 不斷 地 問 自己 和 機構 一 個 終極 的 問題 ： 「 我 該 為什麼 樣 的 貢獻 和 成果 居功 ？ 這 個 機構 又 該 為 什麼 樣 的 貢獻 和 成果 居功 ？ 我 和 機構 可以 讓 別人 記得 的 是 什麼 ？ 」 績效 是 任何 機構 的 終極 試金石 。 所有 非 營利 組織 都 以 改變 眾人 和 社會 ， 作為 存在 的 目的 。 但是 ， 對 非 營利 組織 的 主管 而言 ， 績效 也 是 一 個 非常 難纏 的 問題 。 經常 有 人 問 我 ， 企業 和 非 營利 組織 之間 有 什麼 差異 。 差異 其實 不 多 ， 但 都 事 關 重大 ， 其中 最 重要 的 差異 可能 就 在於 績效 。 商業 機構 通常 將 績效 訂 得 太 狹隘 ， 只 注重 財務 上 的 盈虧 。 如果 你 只 根據 做生意 所 秉持 的 績效 衡量 標準 和 績效 目標 ， 那麼 你 大概 沒辦法 將 非 營利 組織 經營 得 很 出色 或 存活 長久 。 這 個 積效 觀點 實在 太 狹隘 了 ， 不過 倒 也 相當 明確 具體 。 在 此 你 不須 辯論 我們 也許 可以 做 得 更 好 ， 因為 像 利潤 、 市場 占有率 、 創新 或 現金 流量 等 概念 都 很 容易 以 數量 表現 ， 不 容易 被 人 忽視 。 以 短期 成果 發展 長期 任務 __UNDEF__ 非 營利 組織 不 設 財務 上 的 底線 ， 卻 常常 容易 輕忽 了 績效 的 重要性 ， 認為 ： 我們 是 本著 一 片 善意 來 為 眾人 服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