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感受 ， 而且 人類 也 很 難 將 其他 物種 視為 「 對等 的 生物 43 」 並 付出 憐憫 。 不過 ， 他 也 明白 當 人類 盡可能 地 擴展 同情 本能 的 範圍 時 ， 從 自家 延伸到 全 人類 ， 最終 觸及 所有 具 知覺 的 生物 ， 可以 說 是 道德 上 「 最為 崇高 44 」 的 一 種 成就 了 。 達賴 喇嘛 聽聞 達爾文 這 個 概念 時 著實 感到 驚訝 ， 因為 和 藏傳 佛教 極為 相似 。 他 說 ： 「 現在 我 會 說 ， 自己 也 信奉 達爾文 主義 45 。 」 達爾文 主義 和 佛教 都 將 同情 視為 最 高尚 的 美德 ， 也 認為 母嬰 連結 是 悲憫 的 核心 。 在 與 舊金山 加州 大學 心理學 榮譽 教授 保羅 ． 艾肯曼 （ Paul Ekman ） 的 對談 中 ， 達賴 喇嘛 表示 ： 「 在 人 的 眼 中 46 ， 看到 他人 流血 垂死 會 讓 你 感到 不 舒服 ， 那 就 是 悲憫 的 種子 。 如果 換作 是 烏龜 那 類 不會 和 媽媽 有 什麼 接觸 的 動物 ， 我 想 應該 不會 有 如此 深厚 的 鍾愛 情感 。 」 該 如何 解釋 達爾文 思想 與 佛教 概念 的 相似 之 處 ｜ 亦即 艾肯曼 口 中 的 「 美妙 巧合 47 ， 如果 真的 是 巧合 的話 」 ？ 艾肯曼 說 ， 也許 達爾文 有 接觸 過 藏傳 佛教 48 ， 因為 他 的 朋友 喬瑟夫 ． 胡克 （ Joseph __UNDEF__ Hooker ） 曾 到 西藏 研究 當地 的 植物 。 還 有 另 一 種 可能 ， 就 是 達爾文 在 著名 的 小獵犬號 之 旅 當中 ， 曾經 航行 到 加拉巴哥 群島 ， 也許 這樣 的 想法 就 是 在 荒野 中 誕生 的 。 不過 ， 他 也 可能 是 從 自身 的 悲愴 試煉 中 形塑出 這樣 的 想法 ， 也 就是 痛失 愛女 安妮 的 經歷 。 我們 傾向 把 同情 認定為 「 正面 」 的 人類 情緒 。 克特納 的 畢生 著作 都 是 奠基 於 「 正向 心理學 49 」 這 個 領域 ， 研究 人類 為什麼 會 成功 。 這 個 術語 是 亞伯拉罕 ． 馬斯洛 （ Abraham __UNDEF__ Maslow ） 於 一九五四年 提出 的 ， 後來 經過 心理學家 馬丁 ． 塞利格曼 （ Martin __UNDEF__ Seligman ） 的 提倡 ， 變 得 廣 受 歡迎 。 他們 認為 心理學 的 研究 過度 著重 心理 疾病 ， 對 心理 能力 的 著墨 較少 ， 而 正向 心理學 可以 導正 這 個 現象 。 他們 想 從 實務面 和 心態面 切入 ， 找出 為何 我們 會 心情 愉悅 ， 想 瞭解 如何 造就 充實 的 人生 。 在 這 條 研究 的 道路 上 ， 塞利格曼 非常 成功 。 現在 有 成千上萬 的 文章 告訴 你 要 寫 感恩 日誌 、 做 正念 冥想 ， 全 都 可以 回溯到 他 帶起 的 風潮 ， 以及 許許多多 受 他 啟發 的 實踐家 。 不過 ， 也 有 人 批評 這 個 領域 忽略 了 人類 的 重要 情感 經驗 50 ｜ 例如 悲傷 、 渴望 。 批評家 抨擊 這 類 思想 太過 偏頗 ， 過度 強調 美國式 的 感受 價值 ， 如同 心理學家 南西 ． 麥克威廉斯 （ Nancy Mc Williams ） 說 的 ： 「 倡導 的 是 人生 的 喜劇 版本 51 ， 而 非 悲劇 版本 ； 追求 的 是 幸福 ， 而 不 是 去 慢慢 接受 無可 避免 的 傷痛 。 」 譬如說 ， 雖然 正向 心理學 長期 以來 都 很 認可 人類 力量 的 「 精神面 」 ， 可是 一直 到 近期 才 開始 討論 德文 sehnsucht 這 個 字 描述 的 「 渴求 與 念想 」 、 葡萄牙文 saudade 這 個 字 形容 的 「 失去 所 愛 的 殷切 思念 與 惆悵 憧憬 」 、 日文 mono no aware 代表 的 「 物 哀 之 情 」 ， 還 有 其他 文化 的 宗教 體驗 及 其 企盼 、 渴欲 的 特質 。 這 並 不 令 人 驚訝 ， 畢竟 心理學 真的 比較 少 會 去 探討 人類 「 悲 欣 交集 」 的 潛質 。 如果 你 是 憂鬱 屬性 ， 應該 會 期待 可以 從 這 科學門 找到 答案 ， 可以 解釋 內心 深處 為什麼 會 有 情緒 湧現 。 然而 ， 除了 「 高敏感 」 的 典範 之外 ， 你 能 從 心理學 挖出 最 接近 的 人格 特質 應該 會 是 「 神經質 」 ｜ 聽起來 不 怎麼樣 。 依據 現代 的 人格 心理學 ， 神經 過敏 會 讓 人 煩躁 不安 ， 容易 生病 、 焦慮 以及 憂鬱 。 可是 神經質 也 是 有 好處 的 。 先 別 管 神經質 的 人 免疫 系統 承受 較 大 的 壓力 ， 他們 其實 可能 會 長壽 ， 因為 他們 警覺性 較 高 ， 會 好好 觀照 自己 的 身體 健康 。 他們 也 是 努力 奮鬥 型 的 人 ， 因為 害怕 失敗 所以 會 追求 成功 ， 也 會 自我 批判 以 求 進步 。 他們 也 具備 良好 的 學者 特質 ， 會 在 腦 中 反覆 思考 概念 ， 花 很 長 的 時間 從 各 種 角度 去 檢視 。 精神 醫師 艾咪 ． 艾弗森 52 （ Amy Iversen ） 告訴 雜誌 《 今日 管理 》 （ Management __UNDEF__ Today ） ， 喜歡 仔細 沉思 的 創業家 可以 把 神經質 的 傾向 「 導向 非常 極致 的 思考 ， 可以 反覆 想透 使用 者 體驗 、 廣告 策略 或是 新 構想 的 提案 。 這 和 有 創意 頭腦 的 人 很 像 ， 他們 會 把 這 份 力氣 拿來 熟記 劇本 台詞 ， 或是 精 雕 戲劇 製作 的 枝微末節 。 」 透過 艾弗森 等 專家 ， 我們 知道 這些 原本 不 怎麼 討喜 的 特質 ， 在 反面 上 其實 是 有 好處 的 。 只是 這樣 還 沒 什麼 值得 我們 高興 的 ， 還 找 不 到 波特萊爾 筆下 美麗 的 憂愁 ， 也 沒有 為 人性 核心 的 渴望 帶來 什麼 偉大 的 轉化 概念 。 就 在 我們 繼續 探索 的 同時 ， 也 很 少 有 人 會 意識到 ， 這些 狀態 有時候 其實 是 人類 創造力 、 性靈 與 愛 很 重要 的 催化劑 。 不過 ， 最近 正向 心理學 開始 愈來愈 關注 「 悲 欣 」 這 塊 了 。 國際 意義 治療 學會 （ Meaning-Centered Counselling Institute ） 總裁 兼 心理學家 王載寶 博士 （ Dr. Paul Wong ） 以及 東 倫敦 大學 講師 提姆 ． 羅馬斯 （ Tim Lomas ） 兩 人 記錄 了 正向 心理學 第二 波 浪潮 的 崛起 53 ： 「 這 一 波 浪潮 肯定 了 『 幸福 』 其實 牽涉到 正反 現象 之間 微妙 辯證 的 交互作用 。 」 認知 心理學家 史考特． 貝瑞． 考夫曼 （ Scott Barry Kaufman ） 紅 極 一時 的 書 《 顛峰 心態 ： 需求 層次 理論 的 全新 演繹 ， 掌握 自我 實現 的 致勝 關鍵 》 （ Transcend: The New Science of Self-Actualization ） 重啟 了 馬斯洛 正向 心理學 原先 的 概念 ， 肯定 悲 欣 交集 這樣 的 人格 特質 ， 也 就是 馬斯洛 口 中 的 「 超越 者 」 54 ： 這些 人 「 比 傳統 上 健康 的 人 還要 不 『 快樂 』 ， 他們 有 極度 狂喜 的 時候 ， 有 興高采烈 的 時候 ， 可以 體驗 更 極致 的 『 快樂 』 ， 可是 他們 同樣 容易 ｜ 或是 說 可能 會 更 容易 ｜ 受到 世間 的 傷心 事 所 影響 。 」 不管 是 以 個人 還是 整體 文化 而言 ， 這些 都 是 好 兆頭 ， 因為 可以 發揮 克特納 研究 提到 的 轉化 潛能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對 悲傷 抱持 多一點 敬意 ， 或許 就 能夠 看到 ， 悲傷 （ 而 不 是 強顏歡笑 ， 也 不 是 路見不平 的 義憤 ） 是 人類 連結 彼此 的 重要 橋樑 。 因此 ， 不管 我們 覺得 他人 的 立場 有 多 討厭 ， 不管 對方 看起來 有 多 風光 或 多 凶悍 ， 我們 都 會 記得 這些 人 曾經 受 過 苦 ， 或是 即將 經歷 痛苦 。 克特納 以及 他 共同 創立 的 至善 科學 中心 已 開發出 許多 神經 科學 驗證 的 練習 ， 能 精確 地 幫助 我們 做到 這 點 。 培養 人性 是 重要 的 第一 步 。 許多 研究 都 已經 告訴 我們 ， 「 優越感 」 這樣 的 態度 會 使 我們 忽略 他人 的 苦痛 ｜ 甚至 也 不 理睬 自己 的 悲傷 。 克特納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覺得 自己 比 其他 人 還要 高高在上 ， 那麼 看到 小孩 在 挨餓 時 ， 迷走 神經 並 不會 活化 55 。 」 神奇 的 是 ， 地位 較 高 的 有錢人 56 （ 包含 在 實驗室 裡 假裝 有錢 或是 有 權 的 人 ） 比較 不會 把 馬路 上 的 行人 看 在 眼 裡 ， 比較 喜歡 超車 ， 也 比較 不會 對 同事 或是 需要 幫助 的 人 伸出 援手 57 。 在 燙 水 裡 握住 自己 雙手 的 時候 、 在 遊戲 中 被 排擠 的 時候 ， 或是 看到 他人 受苦 的 時候 58 ， 這些 人 也 比較 不會 感受 身體 上 或 情緒 上 的 痛苦 59 。 而且 實驗室 人員 發 糖果 時 ， 他們 反而 會 拿走 超出 自己 應 得 的 數量 ！ 那 要 如何 激發 人性 呢 （ 尤其 是 你 幸運 擁有 較 高 的 社經 地位 時 ） ？ 光 是 練習 鞠躬 這 個 動作 就 會 有用 ， 就 像是 日本 的 日常 社交 行為 ， 以及 教徒 敬拜 神祇 的 動作 一樣 。 克特納 表示 ， 這樣 的 姿勢 就 能 喚起 迷走 神經 。 二○一六年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