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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, 他 只是 輕鬆 的 說 : 「 喔 , 我 知道 啊 , 美國 很多 。 」 但是 他 很 健忘 , 偶爾 還是 問 : 「 妳 有 交 男朋友 嗎 ? 」 安頤 只好 告訴 他 「 我 有 固定 的 伴侶 」 。 後來 父親 終於 記得 女兒 是 女 同志 了 , 雖然 還是 會 開玩笑 說 , 對象 要 多 交 幾 個 多 選擇 , 不過 最 重要 的 是 生活 要 過 得 開心 。 在 他 生命 最後 的 時光 , 還 會 問 安頤 「 你 的 Ti ? any __UNDEF__ 呢 」 ? 兩 人 很 慶幸 在 安頤 的 父親 離世 之前 , 有 機會 溝通 「 身為 同志 」 這 件 事 。 拉拉 手 在一起 「 這 個 人 對 不 對 , 比 什麼 性別 重要 太多 了 。 」 奕如 大方 承認 自己 是 雙性戀 , 但 雙性戀 通常 引來 兩極化 的 反應 , 「 你 要不 就 喜歡 男生 , 要不 就 喜歡 女生 , 你 這樣 很 奇怪 ! 」 也 有 人 說 愛 本 超越 性別 , 雙性戀 是 進化 的 人類 。 奕如 還 沒 意識到 自己 喜歡 女生 的 時候 , 先 認識 了 男 同志 朋友 , 家人 覺得 他們 很 奇怪 , 奕如 還 會 氣 得 替 他們 平反 。 後來 奕如 發現 自己 喜歡 女生 , 媽媽 嚇 了 一 跳 , 爸爸 覺得 她 只是 喜歡 試來試去 就 不以為意 。 二十七 歲 時 , 奕如 帶 女朋友 回家 , 兩 人 和 奕如 母親 在 公寓 窄小 的 走廊 上 相遇 , 母親 似乎 想 打招呼 , 可是 嘴角 僵硬 地 笑 , 眼淚 卻 在 眼眶 裡 打轉 , 一 句 話 都 說 不 出 。 三 人 無語 地 錯身 而 過 。 「 現在 想到 媽媽 那 個 表情 , 我 還是 會 哭 。 」 奕如 說 。 母親 的 痛苦 讓 奕如 動搖 了 , 她 質疑 自己 為什麼 要 傷害 母親 , 加上 和 情人 並非 那麼 契合 , 就 結束 那 段 感情 , 決定 關閉 喜歡 女生 的 雷達 。 五 年 後 , 奕如 忍不住 對 女生 動心 , 而 再度 向 家人 出櫃 。 到 了 三十多 歲 的 年紀 , 爸爸 覺得 「 你 給 我 來 真的 」 , 氣 得 不 跟 奕如 說話 , 說 要 斷絕 關係 , 也 不准 家人 提到 奕如 。 母親 也 一樣 崩潰 , 擔心 女兒 要 孤老 終身 。 奕如 開始 認真 的 探索 自己 , 閱讀 雙性戀 相關 書籍 , 展開 四十五 天 的 自我 追尋 之 旅 , 到 了 同志 合法 結婚 的 荷蘭 , 她 遇到 一 對 夫妻 帶 著 孩子 , 她 問 那 個 母親 , 如果 你 兒子 是 同志 該 怎麼辦 ? 母親 沈思 了 一會兒 後 回答 : 「 雖然 孩子 是 我 生 的 , 但 孩子 也 是 一 個 獨立 的 個體 , 只要 他 快樂 , 我 就 該 支持 他 。 」 這 句 話 解開 了 奕如 的 心結 , 決定 跟著 自己 的 心 , 尋找 真正 屬於 自己 的 幸福 。 後來 父母 看到 一起 工作 的 何韻詩 在 香港 公開 出櫃 , 加上 家族 表弟 因為 姊弟戀 不 被 接受 而 自殺 , 想想 其實 自己 只是 怕 女兒 過 得 不 好 。 母親 也 決定 站 在 奕如 這邊 , 不時 跟 父親 說 : 「 不 被 自己 的 爸爸 認同 有 多 痛苦 ? 你 有 想 過 奕如 的 感受 嗎 ? 」 父親 終於 鬆口 : 「 感情 方面 , 我 也 該 放牛 吃草 了 ! 跟 女生 在一起 可能 比較 辛苦 , 你們 要 互相 照顧 。 」 這 條 出櫃 之 路 , 奕如 走 了 有 十 年 之 久 。 安頤 則 隨時 隨地 身體力行 出櫃 , 連 計程車 司機 和 按摩 阿姨 也 不例外 。 二十三 歲 那 年 , 紹文 因為 失戀 很 難過 , 跑去 跟 媽媽 出櫃 : 「 媽 , 我 是 同性戀 ! 」 「 什麼 是 同性戀 ? 」 「 就是 有 性行為 。 」 「 變態 ! 我 沒有 同性戀 女兒 ! 」 媽媽 是 高知識 份子 , 深覺 同性戀 女兒 有違 她 的 「 面子 」 , 更 不 明白 紹文 為什麼 硬 要 走 這 條 路 ? 一 場 兩敗俱傷 的 告白 , 換來 紹文 離家 出走 十 年 。 跟 晏霖 在一起 後 , 紹文 決定 再次 跟 媽媽 出櫃 。 這 次 , 她 改用 溫和 的 書信 溝通 , 「 孩兒 不孝 , 讓 您 蒙羞 , 可是 這 不 是 我 能 選擇 的 … … 還是 希望 您 能 接受 我 , 我 會 把 自己 照顧好 , 我 也 會 努力 做到 讓 您 快樂 。 」 媽媽 回信 , 只要 紹文 答應 兩 件 事 , 她 就 接受 。 第一 , 跟 媽媽 上 佛堂 。 第二 , 不許 拋頭露面 參與 同志 運動 。 紹文 有 過 掙扎 , 同志 運動 是 她 的 使命 , 但是 為了 母親 , 她 答應 「 只 做 事 , 不 發聲 。 」 母女 之間 的 感情 終於 修復 , 晏霖 也 和 紹文 母親 開啟 了 良好 互動 。 二○一四年 , 她們 來到 宜蘭 田 間 , 成立 「 土拉客 」 ( Land Dyke ) 多元 實驗 農家 。 這 是 由 四 個 女 同志 組成 的 家庭 , 以 農 為本 , 開展 她們 對 家 的 想像 以及 對 土地 的 願景 。 家庭 成員 除了 紹文 與 晏霖 , 還 有 兩 位 女 同好友 , 她們 一起 生活 , 一起 耕作 , 顛覆 台灣 社會 對 家庭 的 想像 。 這 個 家庭 的 分工 中 , 紹文 負責 種稻 、 種菜 , 晏霖 除了 在 大學 授課 之外 , 主要 發想 松園 小屋 ( 「 土拉客 」 的 生活 實驗 基地 ) 的 種種 可能 , 並且 不 定期 舉辦 種 農業 與 性別 議題 講座 。 務農 的 初始 , 最 大 的 挫折 來自於 對 性別 的 歧視 。 老一輩 的 務農 者 看到 她們 下田 會 說 : 「 你 爸爸 今天 沒 來 喔 ? 」 她們 一頭霧水 , 原來 這 是 農業 性別 刻板 印象 — — 種田 是 男人 的 工作 , 女人 是 因為 父親 或 丈夫 的 因素 , 才 跟 著 做 。 還 有 一 次 紹文 要 去 買 割稻機 , 老闆 一 看到 她 , 劈頭 就 說 : 「 你們 女生 沒辦法 啦 ! 你 回去 啦 ! 」 後來 , 她們 其中 一 位 成員 返回 原生 家庭 , 原因 是 「 我 就是 想 種田 , 為什麼 這麼多 年 我 一直 在 外面 種 , 卻 不 回家 陪 阿嬤 一起 種 ? 」 留下來 的 三 個 人 , 為了 堅持 追求 自己 的 夢想 , 繼續 挑戰 著 原生 家庭 和 親密 愛人 之間 的 關係 。 過去 , 她們 都 反對 土地 爭收 , 曾 為 了 農民 走上 街頭 。 可是 , 現在 從事 農作 , 才 明白 得 先 把 生產 做好 , 把 土地 照顧好 , 才 有 可能 走上 街頭 。 因此 , 她們 對 農民 更加 尊敬 , 發聲 的 質地 與 意義 也 不同 了 。 晏霖 說 : 「 耕作 不只 是 農民 的 工作權 , 也 是 所有人 的 基本 權利 。 我們 也許 沒有 才能 做 專業 農夫 , 但 會 誓死 捍衛 大家 及 後世 歸園 荷鋤 的 空間 及 權利 ! 」 這 天 , 紹文 在 臉書 po __UNDEF__ 了 一 張 照片 , 上面 寫 著 : 「 哇 嘮嘮 , 心上人 竟然 會 拿 砍草機 了 , 掌聲 鼓勵 ! 」 晏霖 回應 : 「 爽 ! 不過 現在 一邊 抖手 , 一邊 吃 麵線 …… 」 在 土拉客 的 家園 裡 , 她們 種田 , 也 種 多元 性別 , 她們 對 土地 的 責任 更 深刻 扎實 , 對 愛情 也 更 自在 踏實 。 ( 採訪 撰文 ╱ 夏凡玉 ) 拉 拉 手 在一起 左—— 吳紹文 , 1976年 生 , 農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5 歲 。 右 — — 蔡晏霖 , 1974年 生 , 大學 副教授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7 歲 。 苗博雅 與 林穎孟 參選 就是 顛覆 大眾 對 性別 的 想像 苗博雅 是 二 ?
一六年 台北市 立委 選舉 候選人 , 同時 也 挑戰 著 大眾 對 候選人 的 性別 想像 , 有 人 當面 質問 打扮 中性 的 她 : 「 你 是 男 的 還是 女 的 ? 」 苗博雅 的 回答 是 : 「 你 看 我 名片 就 知道 , 上面 寫 著 北一女中 。 」 對方 想想 覺得 有 道理 : 「 那 一定 就 是 女 的 啦 ! 」 人稱 「 阿苗 」 的 苗博雅 一 出招 , 就 以 幽默 化解 緊張 。 阿苗 記得 , 國小 低年級 的 時候 就 喜歡 女生 , 雖然 其他 細節 都 忘光 , 但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是 特別 喜歡 那 個 同學 。 穎孟 則 是 在 高一 的 時候 , 但 她 不 敢 說 , 覺得 說 了 會 有 很 可怕 的 後果 。 穎孟 小時候 被 打扮 得 像 小 公主 , 高中 之後 開始 剪 短髮 、 中性 打扮 , 媽媽 雖然 有點 意見 , 但 漸漸 覺得 「 其實 也 蠻 帥 的 」 。 現在 回到 長髮 裝扮 , 媽媽 就 說 「 很 可愛 」 , 這 種 變化 不禁 讓 人 覺得 , 所謂 的 「 媽媽 」 其實 適應力 絕佳 。 穎孟 回顧 過往 , 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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