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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沒有 了 。 她 突然 極 想 大哭 一 場 , 她 已經 快 成為 一 個 過去 的 人 了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祖 仍 精神奕奕 。 「 祖 , 你 為什麼 回到 這 個 島 ? 」 她 離 他 越 遠 。 她 將要 想法子 躲 他 。 「 我 以前 深信 是 為了 我 父親 。 」 「 不 是 嗎 ? 」 「 在 追尋 父親 的 過程 中 , 我 這 次 回去 有 了 一 個 新 的 想法 。 我 父親 要 母親 帶 我們 兄弟 出國 念書 不 是 偶然 , 我 父親 受不了 我 母親 強烈 的 情感 需要 及 佔有欲 。 我 母親 離開 , 我 父親 應該 並 不 意外 。 」 晨勉 低聲 說 ︰ 「 這些 年 來 , 你 都 是 獨自 一 個 人 在 思考 這 件 事 嗎 ? 」 祖 ︰ 「 在 我 最 孤獨 的 時候 , 碰上 了 你 。 晨勉 , 你 熱鬧 不 求 完整 的 個性 , 你 的 想法 , 呼喚 我 重回 這 個 島 。 不 是 因為 我 父親 。 」 晨勉 平視 擋風 玻璃 , 他們 即將 進入 臺北 市區 , 她 要 立刻 回家 大睡 一 場 , 她 對著 前方 道路 自忖 ︰ 「 真 殘忍 , 你 要 你 這 個 人生 嗎 ? 」 這 真 像 一 個 玩笑 。 她 這 輩子 不 打算 離開 島 , 她 的 人生 就 在 這裡 。 「 而且 已經 定型 了 , 我 不可能 改變 ! 」 晨勉 脫口而出 。 祖 根本 不 放 在 心 上 , 他 說 ︰ 「 等 你 這 齣 戲 告一段落 , 我們 出國 找 一 個 小 島 旅行 。 」 晨勉 側 臉 望 著 祖 的 眼睛 ︰ 「 按照 你 的 遊戲 規則 ? 」 她 甚至 不 知道 她 需不需要 祖 , 晨安 說 的 對 , 她 是 個 混 吃 等 死 的 單細胞 動物 。 有 生命 以來 , 晨勉 感到 一 股 有史以來 最 大 的 沉默 突兀 形成 , 她 毫無 選擇 的 被迫 面對 她 這 一生 最 大 難關 。 後 半 程 路途 祖 也 不再 說話 。 他們 進入 市區 後 , 遇上 上班 尖鋒 時間 , 陷 在 車陣 中 移動 緩慢 , 彼此 沉默 的 時間 越 長 , 越 覺得 有 什麼 事 正在 發生 。 晨勉 整 個 腦子 一 片 空白 , 祖 卻 份外 篤定 。 終於 車子 停 在 住處 外 。 又 是 一 條 深幽 的 巷子 , 童年 的 生活 的 延長 。 小 巷 昨晚 停滿 的 車 早上 騰空 了 出來 。 沉默 的 壓力 繼續 加大 , 晨勉 知道 什麼 事 要 發生 了 , 祖 的 身體 不 願意 等待 下 次 的 小島 旅行 。 他 的 身體 就 是 他 的 靈魂 。 她 癡掉 般 坐 在 駕駛座 。 祖 的 手 在 她 頸 後 輕輕 撫慰 。 他 湊近 了 臉頰 摩擦 她 的 臉頰 , 他們 一 夜 沒 睡 , 像 兩 隻 不 死 的 精靈 , 祖 的 唇 嗅聞 著 她 的 唇 , 他 在 哀求 她 , 引誘 她 。 晨勉 的 淚水 緩緩 流下 , 從來 沒有 任何 一 個 男人 願意 用 那麼 重 的 誠意 引誘 她 , 不 是 為了 滿足 身體 , 是 為了 滿足 愛 。 祖 深深 吻 她 ︰ 「 晨勉 , 你 好 溫暖 。 你 的 燒 完全 退 了 。 」 晨勉 ︰ 「 我 覺得 我 發燒 了 。 」 祖 ︰ 「 陪 我 好不好 ? 」 祖 的 小 套房 十分 明亮 , 簡單 得 不 像 可以 生活 , 只 適合 在 如此 空 的 空間 中 思考 。 她 正 進入 他 的 小島 , 一 個 男人 的 島 , 她 知道 她 必須 安慰 這 孤獨 的 小島 。 一 個 明亮 的 房間 , 祖 在 微笑 , 無聲 的 愛 。 在 明亮 的 空間 裡 , 晨勉 清楚 地 看到 一切 正在 發生 。 他們 的 身體 在 安靜 地 膨脹 。 祖 是 什麼 感覺 ? 她 用 身體 詢問 他 。 祖 睜 著 眼睛 捨不得 不 看 她 , 他 說 ︰ 「 跟 我 一起 走 好 嗎 ? 別 逃避 我 。 」 晨勉 重新 聆聽 那 反復 預言 在 聖善 之 地 成為 事實 , 她 不再 害怕 , 她 重回 她 的 處女 之 地 。 不再 堅持 距離 。 晨勉 回身 擁抱 祖 , 一 個 全新 的 身體 , 她 也 是 。 這裡 就 是 他們 計畫 的 島 , 從未 去 過 , 卻 如此 熟悉 。 內心 充塞 驚訝 又 快樂 , 多麼 純淨 的 感受 。 接近 死亡 或 悲哀 的 感覺 。 晨勉 想到 什麼 問祖 ︰ 「 我 還 不 知道 你 英文 名字 。 」 祖 快速 滑 向 她 , 像 黎明 天色 , 室 內 盈滿 透明 光 , 祖 以 雙臂 內緣 摩擦 她 的 背脊 , 專注 如 傳頌 聖名 ︰ 「 丹尼 。 」 祖 反復 徵詢 ︰ 「 跟 我 一起 走 好 嗎 ? 」 他們 攜手 尋覓 , 同時 到達 傳說 中 一 處 高原 , 如 生前 約定 , 晨勉 終於 開 眼 看到 真實 的 高原 。 她 終於 相信 , 作愛 於 她 是 一 項 失傳 的 古老 藝術 , 如 音樂 , 可以 抽象 傳達 真實 。 她 不 懂 的 是 , 何以 祖 能 以 處子 之 身 完成 ? 晨勉 起身 找到 她 的 皮包 , 從 裡面 取出 一 枚 銀 戒指 走回 床 邊 , 祖 忍不住 起身 擁抱 她 ︰ 「 你 好 美 。 晨安 , 你 放心 。 」 晨安 未 答應 便 轉身 而 去 。 晨勉 對 自己 這 一生 從來 不 在乎 , 快步 離開 的 晨安 卻 被 她 逼出 了 淚 。 生命 的 複雜度 , 勢將 使得 晨安 和 祖 的 心靈 比 什麼 都 困難 。 她 將 親眼 目送 祖 離開 , 有 一 天 看 著 他 回來 。 她 看見 的 不 是 她 的 生命 , 是 別人 的 生命 。 祖 再 打電話 是 在 機場 , 下午 的 飛機 。 晨勉 在 一 段 空白 後 說 ︰ 「 我 以為 你 已經 走 了 。 」 「 給 我 時間 解決 我 的 問題 , 我 不 希望 永遠 見 不 到 你 。 」 祖 並 不要 她 的 承諾 ︰ 「 晨勉 , 再見 。 」 祖 所 投 的 錢幣 還 有 通話 時間 , 話 講完 後 , 他 並 沒有 掛斷 聽筒 , 卻 將 話筒 置於 電話廂 上方 , 晨勉 甚至 聽到 他 離遠 的 腳步聲 。 祖 所在 的 地方 , 像 座 巨型 發報器 , 將 祖 的 心意 擴大 傳給 她 ; 這 一 刻 , 晨勉 無法 掛 電話 , 她 聽到 一陣陣 滿月 時 潮水 般 人 與 人魚 的 交談 向 她 襲來 , 祖 向 她 宣誓 只有 她 知道 他 正在 離去 。 沒有 速度 的 消失 , 就 是 停留 。 丹尼 走 後 不 到 二 個 月 , 晨勉 去 了 一 趟 英國 看 晨安 。 她 十分 想念 丹尼 , 習慣性 的 想到 他 ; 她 生活 的 島 上 處處 有 他 的 回憶 。 她 很少 接到 丹尼 的 電話 , 丹尼 曾 說 他 要 就 在 她 身邊 , 否則 寧願 什麼 也 不 做 , 因為 那樣 太 矯情 。 原則上 她 同意 , 她 想念 他 , 但是 沒有 辦法 去 找 他 , 她 不 願意 面對 他 的 家庭 。 他們 之間 差別 最 大 的 不 是 年齡 , 而是 對 家庭 的 觀念 。 丹尼 最後 的 愛 歸於 家庭 , 但 不 願意 結婚 、 生 孩子 ; 她 重視 情感 , 一切 愛 由 家庭 出走 。 她 甚至 不 確定 丹尼 離開 後 仍 愛 她 。 晨安 不再 開 她 玩笑 , 只 對 她 說 ︰ 「 你 相不相信 , 你 才 是 不 值得 信賴 的 , 你 可以 拒絕 不再 和 他 見面 , 但是 你 在 事 後 那麼 猶豫 對 他 的 情感 , 你 是 在 羞辱 一 個 和 你 有 愛 的 記憶 的 人 , 你 知不知道 ? 」 晨安 可以 對 所 愛 的 人 做 任何 事 , 多 荒謬 都 行 , 是 為 了 愛 他們 ; 她 呢 ? 什麼 都 不 做 , 只 做 一 樣 ── 不 愛 他們 。 事實 似乎 如此 , 她 不 明白 哪裡 出 了 問題 。 晨安 說 ︰ 「 我們 花 那麼 大 的 力氣 , 才 能 從 以前 的 背景 跳出來 , 相信 自己 是 正常 的 ; 但是 晨勉 , 我 勸 你 , 你 不如 保持 你 瘋子 般 的 特性 , 至少 你 在 外表 上 看 不 出來 , 這 對 你 來說 才 是 正常 的 。 」 她 在 晨安 那裡 住 了 四 天 , 每 天 和 晨安 交談 , 確定 了 她 和 丹尼 不再 在 小島 上 , 他 要 找 她 , 她 躲 都 躲 不 掉 ; 他們 現在 是 在 一 個 世界 裡 , 連 澳洲 大陸 、 美洲 大陸 都 不 是 。 是 她 選擇 了 這樣 的 存在 , 以前 她 並 沒有 這麼 選擇 。 她 決定 不再 想 和 丹尼 的 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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