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莉 也 知道 負面 情緒 帶來 的 後果 ， 但 她 不能 控制 自己 。 小莉 有 一 個 特別 的 方法 可以 發泄 情緒 ， 但 從中 亦 可 見 她 缺乏 管理 情緒 的 技巧 ： 浩仔 常 表示 喜歡 香港 多於 內地 ， 因為 大陸 吸煙 的 人 較多 ， 食物 方面 也 沒有 管制 ； 香港 則 比較 清潔 ， 道路 上 沒有 垃圾 。 這些 都 是 很 片面 的 看法 ， 全 是 浩仔 在 農曆 新年 跟隨 母親 回 鄉 時 產生 的 。 因為 家庭 貧窮 ， 浩仔 對 金錢 與 物質 很 敏感 ， 但 這 並 沒有 對 他 的 心理 質素 形成 明顯 影響 。 這 點 可 從 小莉 對 浩仔 從小 的 家庭 教育 來 解釋 。 小莉 極力 培養 浩仔 成為 知足 的 人 ， 希望 浩仔 不會 以為 物質 是 很 易 得到 的 ， 希望 他 能 學會 珍惜 ， 並 懂得 世界 上 是 沒有 「 不勞而獲 」 的 ， 只有 努力 的 人 才 有 回報 。 由於 小莉 不 喜歡 被 看低 和 受到 可憐 與 同情 ， 所以 她 不會 將 貧窮 的 一 面 讓 人 看到 ， 她 堅持 每 年 都 為 浩仔 添置 新 校服 ， 就是 不 想 讓 人 覺得 兒子 很 寒酸 ； 小莉 也 很 留意 自己 的 外貌 與 衣? ， 認為 給 人 一 個 清潔 與 亮麗 的 印象 ， 就 不會 被 人 看不起 ， 所以 在 農曆 新年 時 她 會 特意 恤髮 ， 並 特別 穿上 富 中國 特色 的 衣服 。 復活節 假期 ， 她 特地 回到 家鄉 湖南 查核 文件 的 審批 情況 ， 「 大陸 的 官員 一 眼 都 不 看 你 ， 就 說 『 不 知道 』 ， 叫 我 繼續 等 。 因為 我 來自 農村 ， 不 是 長沙市 的 ， 申請 會 更 困難 。 文件 要 經 鄉 、 鎮 、 市 、 省 ， 最後 才 到 公安局 ， 中間 要 經過 多重 關係 。 你 也 知道 ， 內地 某些 政府 部門 很 黑暗 ， 如果 不 認識 適合 的 中間人 ， 即使 付錢 也 未必 可以 來 港 。 我 唯有 繼續 等 ， 聽說 要 等 五 至 六 年 」 。 現時 ， 康仔 媽媽 每隔 三 個 月 就 要 回 內地 辦 一 次 雙程證 。 每 次 回去 ， 要 二十 天 後 才 能 再 來 香港 。 沒有 媽媽 在 身邊 的 日子 ， 康仔 兩 父子 的 起居 飲食 必須 自理 ， 而且 也 影響到 康仔 的 學業 ， 康仔 媽媽 只好 靠 打 長途 電話 督促 兒子 ： 「 讀書 不 是 為了 媽媽 ， 而是 為了 你 自己 。 」 康仔 爸爸 則 不 太 善於 教導 孩子 ， 只 會 問 ： 「 做 了 功課 沒有 ？ 」 康仔 媽媽 說 ： 「 我 老公 很 疼 囝囝 ， 但 對 他 缺乏 耐心 教導 。 」 康仔 今年 八 歲 ， 讀 小學 三年級 ， 皮膚 白 ?
 
， 戴 ?
 
眼鏡 ， 在 陌生人 面前 有點 害羞 。 每 次 媽媽 從 內地 來 港 ， 他 都 會 興奮 得 攬住 媽媽 、 親吻 她 ， 晚上 嚷 ?
 
要 和 媽媽 睡 在一起 。 康仔 的 學習 成績 一般 ， 媽媽 會 與 康仔 一起 溫習 功課 ， 並肩 作戰 解決 難題 。 康仔 媽媽 笑說 ： 「 不 明白 就 動腦筋 ， 和 囝囝 一起 學習 ， 和 其他 家長 一起 想法子 。 」 她 喜歡 用 簡單 有趣 的 方法 給 兒子 和 他 的 同學 講解 複雜 的 數學題 。 康仔 爸爸 祖籍 恩平 ， 媽媽 的 家鄉 在 湖南 。 父母 因 廣東話 不 純正 ， 導致 康仔 的 廣東話 亦 帶有 鄉音 。 每逢 周三 ， 康仔 放學 後 就 要 留在 學校 上 語言 治療 班 。 康仔 媽媽 笑言 ： 「 我們 夫妻 南腔北調 ， 我 一時 普通話 、 一時 白話 ， 自己 都 搞 得 十分 混亂 … … 由 他 （ 囝囝 ） 吧 ， 和 朋友 多 在一起 玩 ， 就 會 改善 的 。 」 廿四孝 母親 康仔 媽媽 為人 爽快 ， 也 很 愛 笑 ， 是 一 個 湖南 辣妹子 。 她 自稱 「 文化 水平 低 」 ， 但 很 喜歡 看 哲學書 。 有 一 句 話 她 常 記 在 心 中 ：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做 父母 的 權力 ， 但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有 資格 。 」 。 從 書 裏 ， 康仔 媽媽 學懂 了 小朋友 的 心理 ： 「 一定 要 讓 小朋友 有 足夠 的 休息 ， 他們 便 不 容易 發脾氣 ； 而且 要 和 他們 講 道理 。 」 相對於 學習 成績 ， 她 更 注重 康仔 的 健康 、 人品 ： 「 不 追求 成績 ， 重要 的 是 發展 身體 ， 有 樂觀 思想 。 」 康仔 有 近視 ， 對 此 她 一直 都 耿耿於懷 ， 覺得 兒子 的 視力 不 好 會 影響 他 未來 的 發展 ： 「 因為 屋企 面積 只有 17.79 平方米 ， 沒有 房間 ； 他 爸爸 愛 看 電視 ， 聲音 開 得 很 大 。 囝囝 在 旁 溫習 功課 時 ， 常常 扭轉 頭 偷看 電視 ， 這 就 加深 了 近視 。 我 就 跟 老公 講 ， 為了 囝囝 ， 別 開 電視 啦 ！ 」 康仔 媽媽 要 於 中 港 兩 地 奔波 ， 不僅 擔心 兒子 的 學業 ， 更 憂慮 兒子 不能 參與 暑期 活動班 ： 「 我 想 替 他 報 游泳班 ， 但 我 不可能 像 其他 有 證 媽媽 一樣 隨時 隨地 都 可以 帶 囝囝 去 游泳班 … … 我 兼任 保姆 、 保鑣 、 媽媽 、 老師 等 多 個 七 本 難 唸 的 經 身份 ， 如果 我 不 在 香港 ， 囝囝 根本 就 無法 如常 學習 。 」 康仔 一 家 三 口 靠 父子 二 人 的 綜援金 生活 ， 媽媽 又 要 常常 回 內地 續證 ， 生活 過 得 很 拮据 。 康仔 的 父母 供不起 兒子 參加 昂貴 的 興趣班 ， 但 康仔 媽媽 會 以 「 家長 引導 ， 配合 小朋友 的 興趣 」 的 方式 來 培養 兒子 。 比如 ， 康仔 喜歡 聽 媽媽 唱歌 ， 於是 ， 媽媽 平日 會 和 康仔 一起 唱歌 ， 無形 中 培養出 兒子 對 音樂 的 興趣 。 興之所至 ， 在 訪問 時 康仔 媽媽 忍不住 唱起 了 《 蘭花草 》 及 革命 歌曲 ， 「 音樂 可以 娛樂 別人 ， 亦 可以 娛樂 自己 」 。 「 想 改變 命運 」 康仔 媽媽 認為 多數 內地 女人 嫁給 香港 男人 是 想 「 改變 命運 」 ， 包括 她 自己 。 她 是 在 深圳 的 茶樓 做 服務員 ， 推 點心車 時 認識 了 丈夫 。 「 我 老公 好 大男人 ， 他 經常 罵 我 『 沒 學識 、 沒 文化 、 大陸 女人 、 好 蠢 』 。 」 「 我 心情 好 時 ， 就 對 他 說 ： 『 我 蠢 ， 才 會 揀 你 這 個 帥哥 。 』 心情 差 時 就 罵 回去 ： 『 有 本事 休 了 我 ， 返 大陸 揀 另 一 個 ！ 』 鬥 到 最 激烈 時 ， 他 就 會 裝死 ?
 
死 蛇 ， 躺 在 地 上 ， 或者 躺 在 ?
 
上 ， 用 被子 蓋住 自己 。 」 康仔 父母 吵架 後 ， 康仔 會 偷偷地 問 媽媽 ： 「 你 同 爸爸 點 呀 ？ 」 媽媽 有時 刻意 問 康仔 ： 「 你 喜歡 媽媽 ， 還是 爸爸 ？ 」 康仔 說 ： 「 我 兩 個 都 喜歡 ！ 」 是 夫妻 ， 亦 是 朋友 康仔 爸爸 今年 六十六 歲 ， 媽媽 三十七 歲 ， 雖然 二 人 年紀 相差 二十九 歲 ， 但 康仔 爸爸 表示 「 我們 不 理會 別人 的 眼光 ， 感情 是 不 分 階級 、 不 分 年紀 的 ， 只要 兩 個 人 覺得 適合 就 行 啦 」 。 康仔 媽媽 亦 覺得 「 自己 相比 其他 女人 已經 很 幸福 ， 因為 老公 好 疼 我 」 。 她 還 補充 ： 「 他 （ 康仔 爸爸 ） 當 我 是 小朋友 ， 我 當 他 是 朋友 ， 有時 亦 當 他 是 小朋友 ， 要 哄 他 一下 。 」 康仔 媽媽 有 些 女性 朋友 正式 成為 香港 居民 後 就 與 丈夫 離婚 。 「 我 老公 很 擔心 ！ 怕 我 領到 身份證 會 跟 別的 男人 走 。 他 不 希望 我 打工 ， 說 我 不 去 挑逗 別人 ， 人家 也 會 追求 我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他 對 我 和 囝囝 都 投入 了 很多 感情 ， 他 也 瞭解 我 的 性格 ， 我們 不會 離婚 ， 除非 其中 一 個 殺死 對方 。 男人 年紀 越 大 ， 就 越 怕 寂寞 。 」 「 沒有 女人 的 家 根本 不 成家 。 一 個 家庭 少 了 誰 都 不行 ， 離婚 等於 撕毀 一 個 家 。 為了 囝囝 ， 我 不會 離婚 。 」 可是 ， 自從 有 了 康仔 後 ， 兩 夫妻 的 爭吵 增多 了 。 康仔 爸爸 頭髮 斑白 ， 身形 高大 ， 他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經驗 比 老婆 豐富 ， 但 老婆 也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方法 ， 不 太 聽從 他 的 意見 。 夫妻倆 曾 因 教導 兒子 的 方法 有 分歧 而 吵架 ， 爸爸 直 認 ： 「 畢竟 我們 年紀 相差 一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