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 ， 卻 從 沒有 見 過 對方 家長 ， 女友 父母 只 知道 她 有 一 個 交往 的 對象 ， 一直 逼 婚 ， 一直 說 約出來 吃飯 啊 ， 碰面 聊 一 聊 ， 女友 就 推 說 ： 「 很 忙 。 」 酷妹 和 前 女友 每 天 下班 後 幾乎 都 在 外面 逛街 、 吃飯 ， 耗 到 晚上 10點 左右 才 讓 女友 回家 。 假日 也 是 下午 出門 ， 很 晚 才 回家 。 若是 女友 在 家 裡 ， 彼此 通電話 只 用 手機 不用 室話 ， 開車 或 騎車 送 她 回家 的話 ， 也 一定 只 能 送到 捷運站 （ 她 家 離 捷運站 走路 大概 10 至 15 分鐘 ） 或者 是 離家 步行 5 分鐘 以上 的 距離點 。 而且 動作 也 不能 太 親密 ， 她 怕 鄰居 會 看到 。 所以 根本 沒 看 過 她 家 外觀 長 怎樣 ， 也 沒 見 過 她 爸媽 。 只有 交往 的 最後 ㄧ 年 ， 她 爸 媽 買 了 房子 車子 逼 婚 ， 酷妹 跟 一 堆 同事 ㄧ起 去 看 新房 ， 才 見到 她 爸 媽 。 酷妹 說 ， 她 的 新 房子 有 門禁卡 ， 她 只 給 爸媽 門禁卡 ， 不 給 家 中 鑰匙 ， 因為 她 怕 我們 在 裡面 時 被 爸 媽 看到 。 她 爸 媽 來 時 ， 因為 沒 鑰匙 就 一定 會 打電話 要 她 開門 ， 記得 有 一 次 ， 「 我 住 她 那裡 ， 她 爸 媽 一 說 要 來 ， 我 就 趕緊 走人 。 」 遇到 Joanna 後 就 不同 了 ， 酷 妹 直說 ： 「 過去 是 『 伺候 公主 』 ， 現在 兩 人 是 平等 的 ， 互相 照顧 的 ， 感覺 真 好 ！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我 再 不 想 回到 櫃子 裡 生活 。 」 Joanna 回 說 ： 「 我 沒有 遇 過 一 個 這麼 契合 的 人 ， 我們 的 價值觀 與 家庭 背景 都 很 一致 ， 幾乎 沒 吵 過 架 ， 相處 很 舒服 ， 過去 都 沒有 這 種 感受 。 在一起 快 五 年 ， 從 沒 因為 吵架 想 分手 ， 只有 因為 她 受傷 了 還 硬 要 來 接 我 ， 或是 要 幫 我 提 很 重 的 東西 ， 我 才 會 生氣 。 」 酷妹 說 ， 最 好 的 情人節 就 是 陪 Joanna 回 高雄 看 高爸 、 高媽 。 高爸 以前 是 貨車 司機 ， 現在 已經 退休 在 家 ， 高媽 是 家庭 主婦 ， 專心 養育 兩 個 小孩 ， 從 沒 在 社會 工作 。 家境 普通 、 教育 程度 一般 的 兩 人 ， 沒有 太多 資源 給 小孩 ， 但 卻 給 了 小孩 生命 裡 最 重要 的 — — 無條件 的 愛 與 支持 。 Joanna 回憶 ， 確認 自己 喜歡 女生 後 ， 她 把 日記 放 在 高媽 看 得 見 的 地方 「 間接 」 come out __UNDEF__ 。 高媽 起先 擔心 高爸 可能 無法 接受 ， 後來 還是 跟 高爸 坦白 ： 「 你 女兒 是 同性戀 。 」 高爸 當時 愣 了 一下 ， 腦 中 浮現 工作 幾十 年 來 身邊 遇到 過 男男女女 同性戀 ， 總是 被 指指點點 ， 被 說 不 好聽 的 閒話 。 想到 兒女 要 上大學 之前 ， 他 曾 對 兒女 說 ： 「 不論 以後 在外 發生 什麼 事 ， 家 裡 的 大門 永遠 為 你們 開 ， 歡迎 你們 回家 ， 因為 你們 永遠 是 我 的 兒女 。 」 當天 ， 高爸 重複 說 了 這些 話 ， 他 說 ， 女兒 是 同性戀 也 一樣 ， 不用 哭 ， 接受 她 ， 歡迎 她 ， 家 是 兒女 的 避風港 ， 女兒 喜歡 的 我們 喜歡 ， 讓 女兒 高興 的 我們 也 高興 。 遇到 親友 問 女兒 怎麼 還 沒 結婚 ？ 高爸 會 直接 說 ： 「 我 女兒 是 同性戀 ， 已經 有 交往 的 對象 。 」 曾 有 個 同事 跟 高爸 閒話 另 一 位 同事 是 同性戀 ， 高爸 說 ： 「 我 知道 啊 ， 因為 我 女兒 也 是 同性戀 ， 他 也 是 人 ， 你 也 是 人 ， 我們 要 尊重 他 。 」 在 高爸 高媽 心 中 ， 愛 ， 是 沒有 條件 的 ， 孩子 不用 照 他們 的 想法 過生活 ， 父母 應當 全然 接受 。 全然 接受 說起來 容易 ， 高媽 經過 了 幾 年 才 有 辦法 走到 這 一 步 。 「 我 一 開始 對 同性戀 的 印象 就 是 新聞 裡 時常 出現 的 愛滋 和 吸毒 畫面 ， 因此 很 擔心 害怕 。 可是 現在 看見 女兒 這麼 快樂 ， 這麼 健康 ， 她 的 朋友 們 都 這麼 優秀 ， 我 就 了解 了 ， 也 放心 了 。 」 現在 ， 高爸 高媽 會 一起 上街 參與 高雄 的 同志 遊行 ， 以 具體 行動 支持 女兒 ， 希望 能 為 女兒 爭取 婚姻權 盡 ㄧ 份 心意 。 為了 採訪 拍攝 高爸 高媽 ， 我們 南下 高雄 坐 在 公園 旁 的 一 間 小 咖啡廳 聊天 ， 高爸 和 我們 大方 談論 同性戀 、 婚姻 平權 ， 酷妹 與 Joanna 看起來 幸福 洋溢 。 酷 妹 感性 地 說 ， 「 我們 能夠 這樣 ， 真 要 感謝 Joanna 的 父母 ， 對 他們 而言 ， 女兒 就 是 女兒 ， 他們 在意 的 ， 只是 你 喜不喜歡 ， 快 不 快樂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」 （ 採訪 撰文 ╱ 夏凡玉 ） 拉 拉 手 在一起 左—— 酷妹 （ 楊燕雲 ） ， 1975年 生 。 國立 大學 健康 資料 統計 分析師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4 歲 。 右 —— Joanna __UNDEF__ （ 高琳喬 ） ， 1979年 生 。 公 部門 職務 代理人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8 歲 。 曉華 與 小風 同志 是 別人 在 區分 不 是 我 在 區分 拉拉手 在一起 曉華 是 屏東 霧台 的 魯凱族 ， 父母 希望 小孩 接受 良好 教育 ， 所以 曉華 在 平地 出生 成長 。 大一 的 時候 ， 因為 同學 的 關係 結識 小風 。 小風 跟 曉華 交往 之前 ， 常常 去 T bar 玩 ， 最早 去 Boom 、 Haven 、 Surprise ， 還 有 林森北路 上 其他 許多 夜店 。 後來 小風 決定 為了 曉華 買 房 ， 結果 曉華 無法 拒絕 父母 的 要求 ， 一 、 兩 年 後 就 回 屏東 老家 的 民宿 幫忙 。 剛 開始 曉華 南北 兩 邊 跑 。 民宿 的 工作 從 五 、 六點 起床 ， 做到 晚上 十二點 。 小風 很 氣 ， 「 那 時候 很 傷心 ， 我 以為 會 和 她 在一起 一輩子 。 」 後來 曉華 提 分手 ， 鼓勵 小風 前往 澳洲 進修 ， 這 一 別 ， 就 是 九 年 。 小風 先 在 澳洲 雪梨 念 旅館 管理 兩 年 ， 再 去 阿德雷德 工作 ， 收入 穩定 ， 工作 環境 對 同志 也 很 友善 ， 又 有 澳洲 公民 身分 ， 兩 人 每 個 月 會 通 一 、 兩 次 電話 ， 不只 是 前 女友 ， 更 是 知心 好友 。 小風 有伴 時 ， 兩 人 是 靈魂 伴侶 ， 小風 的 女朋友 也 認識 曉華 ， 有時 還 希望 曉華 替 她 出氣 。 現在 看 著 身邊 這 個 年齡層 的 T 對 自己 不 夠 有 自信 ， 想 跟 同 年紀 的 婆 交往 卻 不 順利 ， 小風 說 ， 「 其實 你 也 可以 去 騙 妹 啊 ， 她們 不 急 著 結婚 ， 只要 你 給 她們 現階段 要 的 就 好 。 你 把 自己 整理好 ， 就 會 有 人 愛 你 。 」 拉拉手 在一起 小風 出櫃 時 ， 跟 父親 大吵 一 架 ， 父親 認為 社會 不 允許 ， 小風 覺得 「 別人 怎樣 關 我 屁事 ， 我 現在 有 經濟 能力 可以 養活 自己 ， 我 要 過 我 自己 的 生活 ， 便 搬出去 住 。 」 媽媽 覺得 好像 是 她 的 錯 ， 怎麼 兩 個 女兒 都 是 同志 ？ 每 次 跟 女朋友 分手 之後 ， 父母 還是 會 提 結婚 ， 「 但 現在 離婚率 這麼 高 ， 我 跟 男生 在一起 也 早 就 離 了 。 」 小風 說 ： 「 我 媽 小 我 爸 很多 歲 ， 很 怕 自己 一 個 人 生活 ， 我 跟 她 說 不要 怕 ， 因為 她 想要 火葬 ， 我 說 你 火葬 之後 我 把 骨灰 拿回來 ， 每 天 吃 一點 ， 這樣 你 就 跟 我 在一起 啦 。 我 媽 就 覺得 我 很 可怕 。 」 身為 餐廳 主廚 的 小風 無時無刻 都 在 思考 「 吃 」 這 件 事 。 小風 也 說 ， 如果 不 是 媽媽 ， 像 她 這麼 叛逆 的 個性 ， 可能 早 就 死 了 。 國中 領到 畢業 證書 的 那 天 ， 她 想 去 打 老師 ， 因為 老師 寫 聯絡簿 叫 她 不要 參加 球隊 ， 裡面 都 是 一些 壞 孩子 。 結果 老師 畢業 那 天 沒 出現 。 「 我 媽媽 讓 我 有 愛 ， 曉華 讓 我 有 理性 ， 不然 我 是 很 草莽 的 。 」 曉華 父親 是 國小 校長 ， 後來 是 鄉長 ， 曉華 與 家人 的 關係 很 好 ， 但是 沒辦法 說出 自己 真正 想 講 的 話 。 曉華 求學 在外 ， 經常 手機 一 接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