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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 : 「 遠 橋 , 抱 孩子 進來 那 個 韃子兵 呢 ? 找找 去 。 」 宋遠橋 應聲 出外 , 俞蓮舟 曾 跟 那 蒙古兵 對掌 受傷 , 知道 大 師兄 也 非 他 敵手 , 忙 道 : 「 我 也 去 。 」 兩 人 並肩 出 廳 。 張三丰 押 著 那 蒙古兵 進 廳 之 時 , 張翠山 已 自殺 身亡 , 跟著 殷素素 又 自盡 殉夫 , 各人 悲痛 之 際 , 誰 也 沒 留心 那 蒙古兵 , 一轉眼間 , 此 人 便 走 得 不知去向 。 張三丰 撕開 無忌 背 上 衣服 , 只 見 細 皮 白 肉 之上 , 清清楚楚 的 印 著 一 個 碧綠 的 五指掌印 。 張三丰 再 伸手 撫摸 , 只 覺 掌印 處 炙熱 異常 , 周圍 卻 是 冰冷 , 伸手 摸上去 時 已然 極 不 好受 , 無忌 身受 此 傷 , 其 難 當 可想而知 。 過 不多時 , 宋遠橋 與 俞蓮舟 快步 回 廳 , 說道 : 「 山 上 已 無 外人 。 」 兩 人 見到 無忌 背 上 奇怪 的 掌印 , 都 吃 了 一 驚 。 張三丰 皺眉 道 : 「 我 只 道 三十 年 前 百 損 道人 一 死 , 這 陰毒 無比 的 玄冥 神掌 已然 失傳 , 豈 知 世上 居然 還 有 人 會 這 門 功夫 。 」 宋遠橋 驚 道 : 「 這 娃娃 受 的 竟是 玄冥神掌 麼 ? 」 他 年紀 最 長 , 曾 聽到 過 「 玄冥神掌 」 的 名稱 , 至於 俞蓮舟 等 , 連 這 路 武功 的 名字 也 從未 聽見 過 。 張三丰 嘆 了 口 氣 , 並 不 回答 , 臉 上 老淚縱橫 , 雙手 抱 著 無忌 , 望 著 張翠山 的 屍身 , 說道 : 「 翠山 , 翠山 , 你 拜 我 為 師 , 臨去 時 重託 於 我 , 可是 我 連 你 的 獨生 愛子 也 保 不 住 , 我 活到 一百 歲 有 甚麼 用 ? 武當派 名 震 天下 又 有 甚麼 用 ? 我 還不如 死 了 的 好 ! 」 眾 弟子 盡 皆 大驚 。 各人 從 師 以來 , 始終 見 他 逍遙 自在 , 從未 聽 他 說 過 如此 消沉 哀痛 之 言 。 殷梨亭 道 : 「 師父 , 這 孩子 … … 這 孩子 當真 無救 了 麼 ? 」 張三丰 雙臂 橫 抱 無忌 , 在 廳 上 東西 踱步 , 說道 : 「 除非 … … 除非 我 師 覺遠 大師 復生 , 將 全部 九陽真經 傳授 於 我 。 」 眾 弟子 的 心 都 沉 了 下去 , 師父 這 句 話 , 便是 說 無忌 的 傷勢 無法 治愈 了 。 眾人 沉默 半晌 。 俞蓮舟 道 : 「 師父 , 那 日 弟子 跟 他 對掌 , 此 人 掌力 果然 陰狠 毒辣 , 世所罕見 , 弟子 當場 受傷 。 可是 此刻 弟子 傷勢 已 愈 , 運氣 用勁 , 尚 無 窒滯 。 」 張三丰 道 : 「 那 是 託 了 你們 『 武當 七 俠 』 大名 的 福 。 以 這 玄冥 神掌 和 人 對 掌 , 若是 對方 內力 勝過 了 他 , 掌力 回 激 入體 , 施掌 者 不免 身受 大禍 。 以後 再 遇上 此 人 , 可 得 千萬 小心 。 」 俞蓮舟 應 道 : 「 是 。 」 心 下 凜然 : 「 原來 那 人 過於 持重 , 怕 我 掌力 勝 他 , 是以 一 上來 未曾 施出 玄冥神掌 的 全 力 , 否則 我 此刻 多半 已然 性命 不保 。 下 次 若 再 相遇 , 他 下手 便 不 容情 了 。 」 又 想 : 「 我 身受 此 掌 , 已然 如此 , 無忌 小小 年紀 , 只 怕 … … 只 怕 …… 」 __UNDEF__ 宋遠橋 道 : 「 適才 我 一 瞥 之間 , 見 這 人 五十來 歲 年紀 , 高 鼻 深 目 , 似是 西域人 。 」 莫聲谷 道 : 「 這 人 擄 了 無忌 去 , 又 送 他 上山 來 幹麼 ? 」 張松溪 道 : 「 這 人 逼問 無忌 不得 , 便 用 玄冥神掌 傷 了 他 , 要 五弟 夫婦 親眼 見到 無忌 身 受 之 苦 , 不得不 吐露 金毛 獅王 的 下落 。 」 莫聲谷 怒 道 : 「 這 人 好 大 的 膽子 , 竟敢 上 武當山 來 撒野 ! 」 張松溪 黯然 道 : 「 上 武當山 來 撒野 的 人 , 今日 難道 少 了 ? 何況 這 人 挾制 了 無忌 , 料 得 咱們 投鼠忌器 , 不 敢 傷 他 。 」 六 人 在 大廳 上 呆 了 良久 。 無忌 忽然 睜開 眼 來 , 叫道 : 「 爹爹 , 爹爹 。 我 痛 , 痛 得很 。 」 緊緊 摟住 張三丰 , 將 頭 貼 在 他 懷裏 。 俞蓮舟 凜然 道 : 「 無忌 , 你 爹爹 已經 死 了 , 你 要 好好 活 下去 , 日後 練好 了 武功 , 為 你 爹爹 報仇 雪恨 。 」 無忌 叫道 : 「 我 不要 報仇 ! 我 不要 報仇 ! 我 要 爹爹 媽媽 活 轉來 。 二伯 , 咱們 饒 了 那 許多 壞人 , 大家 想法子 救活 爹爹 媽媽 。 」 張三丰 等 聽 了 這 幾 句 話 , 忍不住 又 流下 淚 來 。 張三丰 說道 : 「 咱們 盡力而為 , 他 再 能 活 得 幾時 , 瞧 老天爺 的 慈悲 罷 。 」 對著 張翠山 的 屍體 揮淚 叫道 : 「 翠山 , 翠山 ! 好 苦命 的 孩子 。 」 抱 著 無忌 , 走進 自己 雲房 , 手指 連 伸 , 點 了 他 身 上 十八 處 大 穴 。 無忌 穴道 被 點 , 登時 不再 顫抖 , 臉 上 綠 氣 卻 越來越 濃 。 張三丰 知道 綠色 一 轉 為 黑 , 便 此 氣 絕無救 , 當下 除去 無忌 身 上 衣服 , 自己 也 解開 道袍 , 胸膛 和 他 的 背心 相貼 。 這時 宋遠橋 和 殷梨亭 在外 料理 張翠山 夫婦 的 喪事 。 俞蓮舟 、 張松溪 、 莫聲谷 三 人 來到 師父 雲房 , 知道 師父 正 以 「 純陽 無極 功 」 吸取 無忌 身 上 的 陰寒 毒氣 。 張三丰 並 未婚 娶 , 雖 到 百 歲 , 仍 是 童男 之 體 , 八十餘 載 的 修為 , 那 「 純陽 無極 功 」 自是 練到 了 登峯造極 的 地步 。 俞蓮舟 等 一 旁 隨侍 , 過 了 約莫 半 個 時辰 , 只 見 張三丰 臉 上 隱隱 現出 綠 氣 , 手指尖 微微 顫動 。 他 睜開 眼 來 , 說道 : 「 蓮舟 , 你 來 接替 , 一 到 支持 不 住 便 交給 松溪 , 千萬 不可 勉強 。 」 俞蓮舟 應 道 : 「 是 。 」 解開 長袍 , 將 無忌 抱 在 懷裏 , 肌膚 相貼 之 際 不禁 打 了 個 冷戰 , 便 似 懷中 抱 了 一 塊 寒 冰 相似 , 說道 : 「 七弟 , 你 叫 人 去 生 幾 盆 炭火 , 越 旺 越 好 。 」 不久 炭火 點起 , 俞蓮舟 卻 兀自 冷 得 難以 忍耐 。 張三丰 坐 在 一 旁 , 慢慢 以 真氣 通 走三關 , 鼓盪 丹田 中 的 「 氤氳 紫氣 」 , 將 吸入 體 內 的 寒毒 一 絲 一 絲 的 化掉 。 待 得 他 將 寒毒 化盡 , 站起身 來 時 , 只 見 已 是 莫聲谷 將 無忌 抱 在 懷裏 , 俞蓮舟 和 張松溪 坐 在 一 旁 , 垂帘 入定 , 化除 體 內 寒毒 。 不久 莫聲谷 便 已 支持 不 住 。 命 道僮 去 請 宋遠橋 和 殷梨亭 來 接替 。 這 種 以 內力 療傷 , 功力 深淺 , 立時 顯示出來 , 絲毫 假借 不得 。 莫聲谷 只不過 支持 到 一 盞 熱 茶 時分 , 宋遠橋 卻 可 支持 到 兩 炷 香 。 殷梨亭 將 無忌 一 抱 入 懷 , 立時 大叫 一 聲 , 全 身 打戰 。 張三丰 驚 道 : 「 把 孩子 給 我 。 你 坐 在 一 旁 凝神 調息 , 不可 心 有 他 念 。 」 原來 殷梨亭 心 傷 五哥 慘死 , 一直 昏昏沉沉 , 神不守舍 , 直到 神智寧定 , 才 將 無忌 抱回 。 如此 六 人 輪流 , 三 日 三 夜 之內 , 勞瘁 不堪 , 好在 無忌 體 中 寒毒 漸 解 , 每 人 支持 的 時候 逐步 延長 , 到 第四 日 上 , 六 人 才 得 偷出餘暇 , 稍 一 合眼 入睡 。 自 第八 日 起 , 每 人 分別 助 他 療傷 兩 個 時辰 , 這 才 慢慢 修補 損耗 的 功力 。 初時 無忌 大有 進展 , 體寒 日 減 , 神智 日 復 , 漸 可 稍 進 飲食 , 眾人 只 道 他 這 條 小 命 救 回來 了 。 豈 知 到 得 第三十六 日 上 , 俞蓮舟 陡然 發覺 , 不論 自己 如何 催動 內力 , 無忌 身 上 的 寒毒 已 一 絲 也 吸 不 出來 。 可是 他 明明 身子 冰涼 , 臉 上 綠氣 未 褪 。 俞蓮舟 還 道 自己 功力 不濟 , 當即 跟 師父 說 了 。 張三丰 一 試 , 竟 也 無法 可 施 。 接連 五 日 五 晚 之中 , 六 個 人 千方百計 , 用盡 了 所 知 的 諸般 運氣 之 法 , 全 沒 半點 功效 。 無忌 道 : 「 太師父 , 我 手腳 都 暖 了 , 但 頭頂 、 心口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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