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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只 有 一 個 非常 強烈 又 激烈 的 渴望 突然 掠過 心頭 , 我 想 與 他 進行 一 場 內在 的 旅行 , 也 就是 想要 與 他 分享 音樂 。 他 說 的 那些 話 讓 我 想到 了 音樂 , 於是 我 很 想 很 想 和 他 一起 至少 聽 一 次 音樂會 。 「 和 我 一起 去 聽 音樂會 吧 , 聽 一 次 就 好 , 求求 你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了 那些 話 , 也 這麼 信任 我 , 我 感覺 心 中 湧上 了 一 波 一 波 與 他 分享 比 別人 更多 的 一切 的 渴望 , 我 對 自己 說 , 這 , 或許 就是 愛上 某人 吧 ? 他 對 我 說 : 「 老實說 , 我 不 喜歡 出門 , 好幾 年 前 , 我 爸 媽 試 著 帶 我 到處 逛 , 他們 很 努力 , 你 知道 嗎 , 音樂會 、 博物館 、 足球賽 都 試 過 了 , 可是 我 不 喜歡 , 是 我 要 他們 讓 我 待在 家 裡 的 , 我 比較 喜歡 這樣 。 」 「 你 可不可以 出門 去 聽 一 次 就 好 , 和 我 去 聽 恆星級 的 音樂 , 就 我們 兩 個 一起 ? 」 「 我 對 任何 演唱會 都 沒 興趣 , 你 也 知道 我 會 看 所有 的 報紙 , 最近 實在 沒有 什麼 有趣 的 東西 , 都 很 蠢 ! 」 我 對 他 說 : 「 我 說 的 並 不 是 那些 流行 搖滾 蠢 音樂會 , 而是 真正 的 音樂 。 」 他 指 著 報紙 給 我 看 , 他 房間 裡 總是 有 好幾 公斤 的 報紙 , 地板 上 也 有 書 , 電視 以及 音響 旁 也 放 了 音樂帶 與 其他 物品 。 我們 開始 翻找 刊登 音樂會 訊息 的 版面 , 結果 我 在 某 處 看見 了 慕提 與 貝多芬 的 名字 , 於是 有 了 更 好 的 主意 。 我 對 他 說 : 「 等等 ! 我 讓 你 聽聽 某 個 東西 ! 」 我 從 包包 裡 拿出 《 田園 交響曲 》 。 我 本來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帶 著 它 離家 , 不過 現在 來 看 , 顯然 是 為了 能夠 和 那 個 人 一起 聽 。 「 你 看 這 個 。 這 個 就 是 我 想要 與 你 一起 聽 的 東西 , 你 至少 知道 《 田園 交響曲 》 吧 ? 」 他 搖頭 , 然後 推 著 輪椅 朝 音響 前進 。 他 有 非常 厲害 的 設備 , 而且 最近 還 多 了 一 台 迷你 電腦 , 讓 他 整 天 玩 個 不停 。 他 將 帶子 放進 音響 裡 播放 , 然後 再 回到 我 這裡 來 。 我 往 他 身旁 靠 , 並且 牽起 了 他 的 手 , 說 : 「 我 希望 你 把 音量 調 得 很 大 , 因為 這樣子 的話 , 我們 就 可以 立刻 沉浸 其中 了 。 」 我們 緊緊 地 手 牽 著 手 , 一起 聽 著 音樂 , 葛芬柯 也 閉起 眼睛 聽 著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就 在 某 個 時刻 — 我 總是 會 在 相同 的 時刻 知道 自己 正 與 小提琴 一同 飛起 , 並且 開始 完全 地 陶醉 在 音樂 裡 — 在 某 個 時候 , 我 望 著 喬爾 , 他 對 我 點點頭 , 臉 上 的 表情 說 著 他 懂 我 , 而 也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對 自己 說 , 這 是 我 真正 的 離家 出走 。 我 真正 地 與 他 出發 同行 , 因為 我們 在 相同 的 時刻 擁有 相同 的 感覺 。 不過 他 突然 關掉 音樂 : 「 史黛芬麗 , 你 得 離開 了 , 因為 鮑布羅 快 回來 了 。 他 不會 懂 這裡 所 發生 的 事情 , 接著 我 爸 媽 也 會 回家 , 我 希望 你們 可以 見 個 面 , 畢竟 你 現在 已經 知道 了 真相 , 不過 不 是 今天 。 雖然 我 很 希望 我們 可以 一起 停留 在 這 一 天 , 你 今天 已經 發生 太多 事 了 , 你 甚至 連 如何 在 腦 中 整理 這些 事情 都 不 知道 。 把 貓 抱回去 吧 , 因為 牠 應該 想 家 了 , 你 看 牠 是 那麼 不安 。 」 接著 , 他 還 對 我 說 : 「 我 喜歡 你 的 音樂 的 程度 , 就 跟 你 喜歡 的 程度 一樣 多 。 我 早 就 跟 你 說 過 , 我們 是 一樣 的 人 。 」 聽 了 這 番 話 , 我 的 心 裡 很 舒服 , 心情 超級 好 。 儘管 遇到 了 那些 麻煩 事 , 我 心 裡 還是 比 到 他 這裡 之前 好 得 太多 太多 了 。 當然 , 他 在 我們 正 沉浸 在 《 田園 交響曲 》 時 要 我 離開 , 還是 讓 我 心 裡 有些 難過 。 我 不 是 很 懂 為什麼 。 對於 我們 愛 的 人 , 我 以為 他們 隨時 隨地 對 我們 做出 的 要求 , 都 應 視為 理所當然 , 也 應該 無 所 保留 的 配合 。 關於 這 點 他 是 對 的 , 我 確實 很 難 深入 思考 剛才 發生 在 身 上 的 事情 , 以及 他 對 我 所 說 的 話 。 更何況 我 也 真心 不 想 見到 鮑布羅 和 他 爸 媽 , 我 想 獨自 待 在 自己 的 內在 而 不 是 外在 。 我 想要 針對 所有 發生 在 我們倆 之間 的 事情 做 個 前情 提要 。 我 把 葛芬柯 與 《 田園 交響曲 》 放回 包包 , 接著 親 了 那 個 人 — 我 是 說 喬爾— 的 臉頰 。 我們 從來 沒 對 彼此 這樣 做 過 , 可是 就 這樣 發生 了 , 我 想 他 一定 也 想 , 因為 他 同樣 親 了 我 的 臉頰 。 我 從 大門 出去 , 加快 腳步 離開 那 條 死 巷 , 以 確保 不會 遇上 任何 人 , 因為 我 並 不 怎麼 想 跟 別人 說話 。 我 的 心 裡 有 種 奇怪 的 感覺 , 不 算 激動 , 而是 有點 茫然 。 我 不 想 立刻 回家 , 也 不 想 再 見到 我 媽 , 只好 花 一 個 小時 走遍 了 十七 區 。 我 在 寒風 裡 走 了 許多 路 , 不過 走路 的 時候 就 不 覺得 冷 , 我 也 經常 這樣 做 。 有的 人 會 去 阿拉斯加 或是 中國 , 不過 我 的 旅行 呢 , 居然 是 去 十七 區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對 這 一 區 太 熟 了 。 背包 裡 的 葛芬柯 開始 喵喵 叫 地 抓 我 , 於是 我們 進 了 一 家 咖啡廳 。 這 家 咖啡廳 看起來 淒涼 而且 還 空空蕩蕩 的 , 完全 就 是 我 想要 的 樣子 。 我們 在 某 個 角落 找 了 張 適合 的 空 椅子 坐下 。 我 先 喝 了 杯 可樂 , 再 點 了 杯 檸檬 汽水 , 接著 又 點 了 杯 可樂 , 甚至 還 點 了 一 杯 茶 。 我 把 葛芬柯 從 包包 裡 抱出來 , 並且 撫摸 牠 , 讓 牠 不會 害怕 , 因為 貓 呢 , 就算 是 高等 生物 , 還是 有 件 事 做 得 不 好 , 那 就 是 立刻 適應 某 個 陌生 的 場所 。 不過 我 讓 牠 溫暖 地 窩在 膝蓋 上 , 還 摸摸 牠 , 葛芬柯 最後 也 愛上 了 這 間 又 淒涼 、 又 空空蕩蕩 的 咖啡廳 。 我 也 是 。 咖啡廳 裡 沒有 客人 。 服務生 的 紅色 鬍鬚 讓 他 看起來 像 馬戲團 小丑 , 他 的 聲音 像 女人 般 柔細 , 人 也 很 親切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那 是 一 個 怪人 , 我 可以 跟 他 做 朋友 , 因為 我 感覺 他 並 不 是 那麼 幸福 , 而 我 總是 能夠 與 這 種 人 相處 愉快 , 雖然 如此 , 我 還是 寧願 不 跟 他 講 自己 的 人生 故事 。 要是 我們 太常 向 太多 人 述說 自己 的 人生 , 他們 最後 也 會 開始 向 我們 述說 他們 的 人生 , 逃 不 掉 的 。 我 喜歡 聽 別人 說話 , 只不過 在 我 人生 故事 的 這 一 刻 , 我 發覺 自己 完全 不 想 知道 別人 的 人生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特別 是 一 個 有 紅色 鬍鬚 , 聲音 像 女人 的 傢伙 。 雖說 如此 , 他 還是 很 和氣 、 很 棒 。 我 忍不住 在 這裡 待 了 一 兩 個 小時 , 所以 不 知道 已經 是 晚上 了 , 而 那 個 服務生 不時 走過來 , 神情 詭異 地 看 著 我 , 甚至 有 一 次 還 對 我 說 : 「 小姐 , 看 這 個 時間 , 你 不 認為 該 回家 了 嗎 ? 」 我 回答 : 「 先生 , 你 別 擔心 , 我 爸 媽 在 等 我 , 我 等一下 就 回家 了 。 」 我 想要 的 , 只是 在 一 個 溫暖 寧靜 的 角落 裡 多 待 一點 時間 , 就算 那 個 角落 又 淒涼 、 又 空空蕩蕩 的 也好 , 讓 我 可以 思考 一下 自己 在 一 天 當中 所 經歷 的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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