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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 原訂 的 計劃 , 應該 是 要 等到 能夠 驅使 小一郎 以後 , 才 讓 他們 母子 相見 。 換言之 , 這 個 老 母親 乃是 用來 控制 小一郎 的 枷鎖 。 轉念 至 此 , 實 兼用 輕快 的 語氣 說道 : 他 在 另外 一 處 宅邸 。 由於 我 有 急事 要 他 去 辦 , 因此 目前 還 不能 讓 你們 相見 。 等 事情 辦完 以後 , 我 立刻 就 會 安排 你們 母子 相見 , 現在 妳 就 暫時 安心 地 住 在 這 吧 ! 老婦人 再度 沉默 地 向 實 兼 施 上 一 禮 。 就 在 這時 , 實兼 似乎 聽到 了 嘆息聲 。 庭院 的 麻雀 又 再度 吵嚷 起來 , 並且 四處 尋找 餌食 , 待 找到 餌食 之後 , 母 雀 便 迫不及待 地 飛回 巢穴 哺餵 雛鳥 。 實兼 雖然 再次 將 視線 移 向 鳥巢 , 但是 先前 內心 的 波瀾 卻 已 平息 , 只是 冷冷 地 看 著 這 一 幕 。 當 實 兼 全神貫注 地 看 著 庭院 的 麻雀 時 , 老婦人 則 有如 石雕 般 地 坐 在 椅 上 , 兩 人 之間 出現 短暫 的 沉默 。 不久 , 實兼 又 將 視線 移回 老婦人 身 上 。 請 妳 寫 一 封 信 給 小一郎 , 告訴 他 妳 在 這 一切 安好 , 然後 我 會 派 人 送去 。 至於 今天 , 我 就 不 到 那邊 去 了 。 老婦人 一語不發 地 點點頭 。 妳 會 寫字 嗎 ? 在 那 個 時代 , 很多 男人 , 包括 地方 武士 在 內 , 都 是 目不識丁 的 文盲 。 只 會 一點點 。 於是 實 兼 拍手 召喚 僕人 入 內 , 命 其 將 老婦人 帶到 隔壁 房間 , 並 立即 準備 紙 筆 。 老婦人 原先 似乎 想要 說 些 什麼 , 但是 當 看到 實兼 忙碌 的 樣子 時 , 卻 只好 打消 念頭 。 小一郎 的 事 就 拜託 你 了 。 說完 這 句 話 後 , 她 便 跟 著 僕人 退下 了 。 來到 對屋 的 房 以後 , 老婦人 坐 在 桌 前 準備 提筆 寫信 , 然而 心情 卻 始終 無法 平靜 。 不 知 何故 , 一 股 不安 的 情緒 不斷 地 縈繞 心 中 。 在 思緒 無法 集中 的 情況 下 , 信 當然 也 寫 不 成 了 。 她 的 不安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原 以為 自己 會 遭到 嚴厲 的 刑罰 , 不料 如今 卻 因 官吏 的 說情 , 而 使得 母子倆 脫離 險境 。 為什麼 呢 ? 老婦人 放下 紙 筆 , 不斷 地 思索 著 。 最後 她 終於 發現 , 導致 自己 不安 的 真正 原因 , 是 實 兼 這 個 人 。 憑著 女性 的 敏銳 和 身為 母親 的 直覺 , 她 知道 實兼 是 絕對 不可 信任 的 。 以 對方 的 家世 、 身分 、 人品 及 對 自己 的 救命 之 恩 來 看 , 照理 說 應該 不會 令 她 產生 不 信任感 才 對 , 但是 她 卻 千真萬確 地 有 這 種 感覺 。 這 種 感覺 雖然 不 是 非常 清晰 , 甚至 可以 說 有點 朦朦朧朧 , 但是 卻 有如 波濤 般 不停 地 在 胸 中 翻騰 。 先前 的 侍從 進來 了 。 信 寫好 了 嗎 ? 啊 , 我 這 就 寫 ! 她 連忙 振筆 疾書 。 聽說 你 為 中納言 所 救 , 並且 成為 他 的 侍從 , 這 真 是 一 件 可喜 可賀 之 事 。 從 今 以後 , 希望 你 能 毫不 懈怠 地 為 大人 效勞 。 更何況 , 由於 你 的 請求 , 中納言 已 將 我 救 了 出來 , 安置 在 自己 的 宅邸 。 我 的 身體 非常 健康 , 你 儘管 放心 吧 ! 最後 , 我 希望 相見 之 日 早日 到來 。 她 把 信 封好 , 然後 交給 對方 。 由 僕人 手 中 接過 信 後 , 實兼 很 快 地 看 了 一 遍 , 然後 拍手 召喚 侍童 : 把 這 送到 北山 去 。 他 連同 自己 的 信 一起 交給 對方 。 不久 之後 , 實兼 驅車 前往 仙洞 御所 。 畢竟 , 他 已經 好幾 天 不 曾 去 過 了 。 歌舞團 過 了 幾 天 。 小一郎 無所事事 地 在 北山 別莊 過 了 一 天 又 一 天 。 當 翌日 母親 和 實兼 的 信 一起 送到 他 的 手 時 — — 由於 必須 前往 丹波 的 領地 辦 些 事情 , 因此 希望 你 好好 地 待在 這 等 我 。 有關 你 和 令堂 相見 之 事 , 則 留待 以後 再 說 。 令堂 的 手諭 想必 你 已經 看 過 了 ? 目前 她 的 健康 情形 良好 , 同時 我 也 會 命 人 好好 地 照顧 她 , 因此 你 大可 放心 。 在 那 之後 , 他 既 不 曾 見 過 實兼 , 也 沒有 接到 任何 他 的 命令 , 當然 更 不可能 和 母親 相見 。 雖然 他 很 想 到 外面 走 一 走 , 但是 內心 卻 有所 顧忌 。 不 知 大人 何時 會 有 指示 前來 。 侍衛長 在 一 旁 提醒 他 。 這 座 日後 成為 金閣寺 的 宅邸 , 面積 十分 廣闊 , 而且 泉石 的 形狀 極 富 變化 , 但是 不 到 兩 、 三 天 的 功夫 , 就 令 人 覺得 厭煩 了 。 而 最 令 小一郎 感到 困擾 的 , 莫過於 多 子姬 了 。 這 位 貌 若 天仙 的 小姐 , 每 次 只要 一 碰到 小一郎 , 都 會 不停 地 嘲笑 他 。 鎮西 的 小一郎 , 聽說 你 的 故鄉 是 在 肥後 的 天草 ? , 是 天草 的 獅子島 。 我 聽說 天草 並 未 出產 米糧 , 是 真 的 嗎 ? 因為 天草 是 一 塊 缺乏 水利 的 深山 , 所以 只 有 旱田 。 那麼 你們 吃 什麼 呢 ? 穀物 方面 包括 粳米 、 粟 、 黍 之類 , 所幸 由於 四面 環海 、 漁產 豐富 , 因此 食物 供應 不虞 匱乏 。 這麼 說來 , 你們 是 吃 一些 沙丁魚 和 黍 團子 嘍 ? … … 獅子島 這 個 名字 聽起來 蠻 嚇人 的 , 是 不 是 真 有 獅子 呢 ? 島 上 沒有 獅子 , 卻 有 很多 豬 。 據 我 所 知 , 此 地 原來 叫做 豬島 , 但 不 知 從 何時 改稱為 獅子島 了 。 , 原來如此 、 原來如此 ! 這麼 說來 , 你 是 靠 吃 沙丁魚 、 黍團子 和 豬肉 長大 的 嘍 ? 真 好玩 ! 咯咯咯 、 咯咯咯 、 咯咯咯咯咯 ! 她 經常 這麼 嘲弄 小一郎 。 小一郎 知道 小姐 並 沒有 惡意 , 因為 在 她 那 嬌小 的 外表 下 , 經常 散發出 一 股 活潑 的 氣息 。 如果 小一郎 的 年紀 再 大 一點 , 也許 會 對 小姐 的 嘲弄 一笑置之 , 但 他 畢竟 只 有 二十一 歲 。 因此 , 小姐 的 嘲弄 使 他 感到 恥辱 和 痛苦 。 於是 他 只好 儘可能 避開 小姐 。 不料 如此一來 , 反而 使得 小姐 對 他 更 感興趣 , 總是 不斷 地 藉機 找碴 , 把 他 當作 嘲弄 的 對象 。 這 一 天 也 是 如此 。 過 了 正午 以後 — — 當 小一郎 坐 在 面對 水池 的 涼亭 休息 時 , 突然 看見 小姐 正 從 池子 對面 的 樹蔭 下 朝 這邊 走來 。 小一郎 原本 想要 裝作 若無其事 般 地 離去 , 未料 小姐 卻 大聲 叫住 了 他 。 小一郎 、 小一郎 , 我 有事 找 你 , 你 別 走 啊 ! 既然 對方 已經 出聲 召喚 , 而且 又 表明 有事 找 他 , 小一郎 當然 只好 停住 腳步 。 翌日 通 有 起 了 個 大早 , 然後 在 和 他 共度 良宵 的 普賢 陪伴 下 , 來到 了 大門 口 。 你 自己 小心 一點 ! ! 通有 首先 來到 位於 若宮大路 的 幕府 , 然後 再 到 執權館 。 當時 執權館 是 在 橫大路 的 對面 , 亦即 位於 今 寶戒寺 的 天台 宗寺 之 位置 上 。 雖然 通有 已經 等候 多時 , 但是 時宗 卻 始終 不 曾 露面 。 當然 , 通 有 對 此 並 沒有 半 句 怨言 。 請 稍 待 一會兒 , 執權 正 和 連署 大人 商談 事情 。 負責 接待 他 的 侍衛 這麼 告訴 他 。 於是 通 有 盤腿 而 坐 , 眼光 穿過 隔壁 的 房間 , 眺望 庭院 的 景象 。 在 土石 堅硬 、 平坦 的 庭院 , 看 不 到 半 株 花草 、 樹木 , 只有 在 遙遠 的 牆角 陰暗 處 , 有 三 、 四 朵 略 呈 薄 紫 的 桔梗花 正 迎風招展 。 這 幅 景象 令 人 聯想起 寂寥 的 秋天 。 離開 故鄉 已經 月 餘 的 通有 , 突然 強烈 地 想念 起 自己 的 故園 、 在 家 中 等待 丈夫 歸來 的 妻子 及 剛 滿 五 歲 的 嫡子 千寶丸 。 另一方面 , 這 天 時宗 一早 就 在 大廳 和 連署 北條駿河 守義政 商談 政事 。 自從 前任 連署 北條政村 於 數 月 前 去世 之後 , 時宗 隨即 於 兩 個 月 後 選定 義政 為 繼任 的 人選 。 兩 個 人 都 還 非常 年輕 。 其中 , 時宗 年 僅 二十三 歲 , 而 義政 也 不過 三十二 歲 。 仔細 想想 , 命運 之 神 有時候 真 會 作弄 人 。 因為 祂 竟然 將 處理 日本 自 立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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