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沙 》 ， 這 就 是 我 新書 的 名字 。 內容 強烈 而 帶 點 挑逗 ， 白雪 在 沙漠 上 ─ 被 初次 引燃 的 情慾 所 融化 。 」 羅莎莉 站起身 來 ， 嘴 裡 低聲 咕噥 些 什麼 ， 跑到 下方 暗沉沉 的 花園 裡 去 了 。 「 情感 的 表達 必須 強烈 ， 」 奧伯恩 夫人 接著 說 ， 一邊 擺動 頭巾 加強 她 的 語氣 。 「 我 的 書 特別 強調 這些 ， 因為 這些 東西 最 重要 。 圖書館 不 收 我 的 書 ， 無所謂 ！ 我 說 的 是 真話 。 情慾 ， 噢 ！ 白羅 先生 ， 為什麼 大家 都 那樣 害怕 情慾 ？ 它 是 宇宙 的 中心 ！ 你 看 過 我 的 書 嗎 ？ 」 「 很 抱歉 ， 夫人 ， 你 知道 ， 我 不大 看 小說 。 我 的 職業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奧伯恩 夫人 堅決 地 說 ： 「 我 一定 要 給 你 一 本 《 無花果 樹 下 》 。 我 想 你 會 覺得 這 本 書 很 有 內涵 ， 大膽 坦白 ， 但 絕對 很 真實 ！ 」 「 太 感激 你 了 ， 夫人 。 我 很 樂意 看 這 本 書 。 」 奧伯恩 夫人 沉默 了 一 兩 分鐘 ， 玩弄 著 那 條 在 脖子 上 繞 了 兩 圈 的 珍珠 ， 又 朝 四 處 眼 快 地 看 了 看 。 「 也許 ─ 我 現在 就 上樓 拿來 給 你 。 」 「 哦 ， 夫人 ， 請 不要 麻煩 ， 晚 點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， 不 ， 不 麻煩 。 」 她 站起身 來 。 「 我 想 給 你 看看 ─ 」 __UNDEF__ 「 怎麼 回 事 ， 媽媽 ？ 」 羅莎莉 突然 出現 在 她 身旁 。 「 沒 什麼 ， 親愛的 。 我 想 上去 拿 本 書 給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是 《 無花果 樹 下 》 ？ 我 去 拿 。 」 「 你 不 知道 書 在 哪兒 ， 親愛的 ， 我 去 吧 。 」 「 我 知道 在 哪兒 。 」 那 小姐 快步 穿過 陽台 走進 飯店 。 「 我 真 為 你 高興 ， 夫人 ， 你 有 一 個 很 漂亮 的 女兒 。 」 白羅 說 ， 並 向 她 鞠躬 敬意 。 「 羅莎莉 ？ 是 的 ， 是 的 ， 她 長 得 很 漂亮 。 但 她 心腸 硬 得很 ， 白羅 先生 ， 而且 對 病人 毫不 同情 。 她 總是 認為 她 最 懂 ， 認為 她 比 我 自己 還 了解 我 的 身體 ─ 」 白羅 朝 走過 的 侍者 打 了 個 手勢 。 「 想 喝 點 什麼 ， 夫人 ？ 香草 白蘭地 ？ 薄荷酒 ？ 」 奧伯恩 夫人 使勁 搖搖頭 。 「 不 ， 不 ， 我 是 個 禁 酒 主義 者 。 你 可能 已經 注意到 我 什麼 都 不 喝 ， 除了 水 ─ 還 有 檸檬水 。 我 受不了 酒精 的 味道 。 」 「 那麼 可以 幫 你 點 一 杯 檸檬 蘇打 嗎 ， 夫人 ？ 」 他 點 了 飲料 ， 一 杯 檸檬 蘇打 ， 一 杯 本尼迪 甜酒 。 旋轉門 給 推開 了 。 羅莎莉 手 裡 拿 著 一 本 書 ， 向 他們 走來 。 「 這 就 是 那 本 書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的 聲音 毫無 表情 ， 幾乎 是 呆板 了 。 「 白羅 先生 幫 我 點 了 一 杯 檸檬 蘇打 。 」 她 母親 說 。 「 小姐 ， 你 要 喝 點 什麼 ？ 」 「 不要 。 」 突然 她 意識到 自己 的 無禮 ， 再 補上 一 句 ： 「 我 什麼 也 不用 ， 謝謝 你 。 」 白羅 接過 奧伯恩 夫人 遞給 他 的 書 。 這 本 書 還 覆 著 書套 ， 封面 色彩 很 鮮豔 ， 畫 著 一 個 短 頭髮 、 紅 指甲 、 穿 一 身 夏娃 服裝 的 女人 坐 在 老虎皮 上 。 女人 的 頭 上 是 一 棵 橡樹 ， 結滿 顏色 失真 的 大 蘋果 。 書名 是 《 無花果 樹 下 》 ， 作者 「 莎樂美 ． 奧伯恩 」 。 內頁 是 出版商 寫 的 簡介 ， 它 吹捧 這 本 書 是 剖露 現代 女性 愛情 生活 的 大膽 寫照 ， 還 有 「 無畏 的 」 、 「 脫俗 的 」 和 「 逼真 的 」 等 形容詞 。 白羅 鞠躬 致謝 道 ： 「 拿到 這 本 書 我 很 榮幸 ， 夫人 。 」 他 抬起 頭 時 ， 正好 和 作家 的 女兒 目光 相遇 。 他 不自覺 地 微微 一 顫 ， 那 女孩 眼睛 裡 所 流露 的 痛苦 ， 令 他 驚訝 又 悲傷 。 這 時候 ， 飲料 送來 了 ， 適時 地 打開 了 僵局 。 白羅 殷勤 地 舉杯 。 「 女士們 ， 為 你們 的 健康 乾杯 。 」 奧伯恩 夫人 輕輕 地 啜飲 著 檸檬 蘇打 ， 低聲 說 ： 「 好 清爽 、 真 可口 ！ 」 三 個 人 都 不作聲 ， 俯看 著 在 尼羅河 中 發亮 的 黑色 岩石 。 在 月光 下 ， 那些 石頭 顯得 十分 怪異 ， 像是 巨大 的 史前 怪獸 躺 在 那裡 ， 還 有 半 個 身子 露出 水面 。 突然 一 陣 微風 吹來 ， 又 很 快 的 停息 ， 空氣 中 似乎 有 一 種 感覺 ─ 某 種 沉默 和 期待 。 白羅 把 目光 轉回 陽台 和 其他 的 客人 們 身 上 。 是 他 的 錯覺 ？ 還是 陽台 上 也 有 那 種 怪異 的 期待 ？ 彷彿 觀眾 正 等待 著 舞台 上 的 女 主角 上場 那般 。 這時 旋轉門 又 一 次 被 推開 ， 像 是 重要 的 時刻 來臨 ， 每 個 人 都 停止 了 談話 ， 目光 移 向 那 兩 扇 門 。 一 位 身穿 酒紅色 晚禮服 的 苗條 女子 走出來 。 她 停頓 了 一下 ， 然後 故意 穿過 陽台 ， 走到 一 張 空 桌子 旁 坐下 。 她 的 舉止 並 不 過分 招搖 ， 可是 不 知 怎麼 的 ， 竟 有 那 種 主角 上場 的 精心 設計 效果 。 「 好 啊 ， 」 奧伯恩 夫人 說 ， 她 把 那 纏 著 頭巾 的 腦袋 一 仰 ， 「 瞧 那 個 女孩 ， 好像 自以為是 個 大人物 ！ 」 白羅 沒有 應答 ， 他 正在 觀察 。 那 個 女孩 故意 選 了 個 位置 以 方便 盯視 琳妮．多伊爾 。 白羅 注意到 琳妮 傾 身 ， 低聲 說 了 些 什麼 ， 片刻 之後 她 站起來 換 位子 ， 面對 另 一 個 方向 。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點點頭 。 大約 五 分鐘 後 ， 那 個 女孩 又 換 了 一 個 在 陽台 另 一 邊 的 座位 。 她 坐 著 抽菸 ， 安靜 地 微笑 ， 完全 是 一 副 怡然自得 的 神氣 。 可是 她 那 沉思 的 目光 ， 似乎 不自覺 地 總是 落在 賽門 ． 多伊爾 的 妻子 身 上 。 一 刻鐘 後 ， 琳妮．多伊爾 突然 站起來 走進 飯店 ， 她 的 丈夫 立即 在 她 後面 跟 著 。 賈桂琳．貝弗 微笑 著 把 椅子 轉過來 。 她 點 了 一 根 菸 ， 遠望 尼羅河 的 風景 ， 仍然 自顧自 地 笑 著 。 04 __UNDEF__ 「 白羅 先生 。 」 白羅 匆忙 站起來 。 在 大家 都 離開 陽台 後 ， 只有 他 還 坐 在 那兒 ， 兩 眼 瞪 著 烏黑 發亮 的 岩石 冥想 ， 直到 聽見 有 人 叫 他 的 名字 ， 他 才 驚醒 過來 。 這 聲音 彬彬有禮 ， 沉著 自信 ， 聽來 甜美 動人 ， 但 也 有點兒 傲慢 。 赫丘勒． 白羅 立刻 站起身 ， 直視 著 琳妮．多伊爾 那 一 對 炯炯有神 的 眼睛 。 她 身穿 雪白 的 緞子 便袍 ， 披上 一 塊 深紫色 的 絲絨 披肩 ， 簡直 超乎 白羅 所 能 想像 的 嬌媚 可人 、 雍容華貴 。 「 您 是 赫丘勒 ． 白羅 先生 ？ 」 琳妮 說 。 這 句 話 不 像 是 個 問題 。 「 是 的 ， 請 指教 ， 夫人 。 」 「 也許 你 知道 我 是 誰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夫人 ， 我 聽 過 你 的 大名 ， 我 知道 你 是 誰 。 」 琳妮 點點頭 ， 這 是 她 意料 中 的 事 。 她 以 迷人 又 帶 點 專斷 的 表情 說 ： 「 白羅 先生 ， 請 你 跟 我 一起 到 玩牌 室 去 ， 我 很 想 和 你 談談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夫人 。 」 琳妮 和 白羅 一 前 一 後 走進 了 旅館 。 她 把 他 帶入 空無一人 的 玩牌 室 ， 示意 他 把 門 關上 ， 然後 在 一 張 牌桌 邊 的 椅子 上 坐下來 ， 白羅 坐 在 她 對面 。 她 開門見山 ， 毫不 猶豫 地 切入 主題 。 「 白羅 先生 ， 我 聽到 很多 人 談論 你 ， 我 知道 你 是 個 聰明 絕頂 的 人 。 正巧 我 急需 有 個 人 幫助 我 ， 我 想 也許 你 就 是 最佳 的 人選 。 」 白羅 微微 點頭 。 「 夫人 ， 你 非常 客氣 ， 可是 你 知道 ， 我 正在 度假 ， 這 段 期間 我 是 不 接 案子 的 。 」 「 這 有 辦法 安排 的 。 」 這 句 話 並 不 令 人 感到 冒犯 ， 而且 說 得 從容 自信 ， 可 知 這 是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