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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信念 從 何 而 來 。 母親 曾經 烘焙 多時 , 她 深知 過程 中 的 眉眉角角 , 只要 一 個 步驟 疏失 , 輕 則 麵包 外型 醜陋 , 重 則 口感 乾澀 難 嚼 , 一經 失敗 就是 一 盤 糟蹋 食物 , 母親 當然 希望 我 按照 規矩 來 , 從容 地 吃 一 條 麵包機 標準化 的 吐司 。 母親 的 人生 歷練 豐富 , 我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多 聽 她 的 勸言 總 能 成功 , 無形 中 , 我 綁 了 手腳 , 從 鹽奶油 捲 活成 了 吐司 的 方正 形狀 。 怪不得 我 時常 覺得 人格 分裂 , 從 豐沛 的 情感 中 鍛鍊 理性 邏輯 , 渴望 奔放 創新 又 緊抓 安全 的 秩序感 不 放 , 有時 謹慎 小心 、 有時 無為而治 , 自律感 與 幽默感 並存 , 在 巨大 反差 的 撕裂 之下 , 大多數 時間 我 都 搞 不 懂 自己 。 當 母親 極力 撇清 我 烘焙 的 成敗 , 那 一瞬間 , 我 竟 解放 了 內心 豪放不羈 的 靈魂 , 其實 我 不 是 百分之百 循規蹈矩 之 人 , 我 是 無厘頭 隨興 之 人 , 對於 很多 事情 沒 什麼 所謂 , 用 新潮 的 說法 , 就是 有點 兩光 , 有點 ㄎㄧㄤ 。 小時候 母親 要 我 收拾 房間 , 我 先 是 把 東西 全 都 藏 在 衣櫃 裝 沒 事 , 外觀 看起來 整潔 就 好 。 後來 東窗事發 , 被 她 重新 教育 如何 整理 收納 , 她 拿 了 個 大 垃圾袋 給 我 , 要 我 把 不 需要 的 東西 丟 了 , 其他 物品 則 歸位 收拾好 。 結果 , 我 懶得 整理 , 心想 眼不見為淨 , 便 把 所有 不 想 整理 的 東西 全 丟 了 。 想不到 紅包錢 無辜 , 也 被 丟進 了 垃圾袋 , 我 成 了 家 中 有 不良 家事 前科 之 人 , 每 次 從 我 房間 丟出去 的 垃圾 , 母親 總得 再次 檢驗 , 運氣 好 時 還 真 會 撿到 錢 。 當 媽 後 我 從 沒 對 副食品 上 過 心 , 兩 個 兒子 只有 在 母親 家 能 吃 現 煮 粥泥 , 在 我 家 一律 吃 罐頭 、 常溫 粥 或 冷凍 粥 , 過渡 時期 , 很 快 就 熬過去 , 何必 煩心 呢 ? 能 吃 正常 的 人類 食物 後 , 兩 個 兒子 胃口 極 佳 , 小黃瓜 、 紅蘿蔔 、 醋溜 、 胡椒 調味 , 甚至 韭菜 麵餅 , 他們 都 嚥 得 下肚 , 看來 那些 現成 的 副食 罐頭 粥品 , 在 味蕾 養成 時期 並 無 大礙 。 兄弟倆 分別 在 兩 歲 半 與 一 歲 半 時 染上 腸胃炎 , 我 心疼 他們 上吐下瀉 之餘 , 也 有點 見獵心喜 , 他們 痊癒 之後 都 自動 把 奶粉 戒 了 , 我 把 剩下 的 奶粉 賣掉 換 現金 , 買 了 鮮乳 和 其他 飲品 給 他們 喝 , 甚 是 方便 , 從此 擺脫 媽 的 泡 奶 人生 。 某 日 早晨 , 把 阿睿 送 至 托嬰 中心 後 , 我 收到 老師 傳來 非常 嚴正 的 照片 與 訊息 , 老師 直指 阿睿 嘴角 有 乾掉 的 血漬 , 看起來 像 擦傷 , 質問 是 不 是 沒 把 他 照顧好 , 在 家 裡 就 受傷 了 ? 我 仔細 看 了 照片 , 想 起來 早餐 給 他 吃 紅豆 紫米粥 , 沒 擦 嘴巴 就 出門 了 。 老師 用 濕 紙巾 擦 一 擦 嘴角 , 果然 立刻 恢復 細 皮 嫩 肉 。 關係 一如 麵團 , 熟能生巧 __UNDEF__ 一 回神 , 我 沒 忘我 的 鹽 奶油捲 。 好友 S時 不時 來電 或 傳訊 , 隔 空 指揮 我 為 麵團 蓋 濕 布 、 噴水 、 發酵 、 烘烤 , 象徵 我 離開 母親 後 在 自己 的 人生 闖蕩 , 總 有 貴人 提點 相助 。 這 一 次 烘焙 , 酵母 給面子 , 環境 溫度 也 控制 得宜 , 麵團 發 了 兩 倍 大 , 出爐 時 烤 色 金黃 均勻 , 奶香 飄散 , 咬下去 外 酥 內 軟 , 我 爸 、 兒子 、 先生 全 都 讚不絕口 。 母親 步出 房門 , 望 著 出爐 的 成品 , 不 計較 美醜 , 拿起 一 個 不 是 吐司 的 鹽 奶油捲 , 嚐 了 幾 口 後 交代 我 要 多多 練習 烘焙 , 做完 烘焙 別 忘 了 收拾 器具 殘局 , 不然 做 個 麵包 像 戰後 現場 , 她 看 了 就 累 。 練 , 我 肯定 練 ; 收 , 我 一定 收 。 我 就 是 那 白白 胖胖 的 麵團 , 隨著 人生 歷練 擀成 了 厚實 的 內心 , 處事 圓融 , 玲瓏 細緻 。 孕育 白 胖 麵團 的 環境 , 輕 揉 捏塑 , 適 溫 宜人 , 最 關鍵 的 是 那 酵母 , 讓 麵團 發酵 成長 的 母親 , 制定 了 所有 活化 發酵 的 條件 , 讓 我 發成 了 兩 倍 豐盈 , 烤色 光鮮 亮麗 , 口感 有 酥 、 有 脆 、 有 軟 、 有 密 、 有 鹹 、 有 甜 , 層次 真誠 多元 豐富 , 但 就是 造型 歪七扭八 , 隨興 不羈 。 烘焙 這 檔 事兒 , 一 回 生 二 回 熟 , 猶如 我們 母女 之間 的 情分 , 練 著 練 著 , 收 著 收著 , 總 能 色 香 味 俱全 , 瀟灑 利索 。 化 恐懼 為 愛 __UNDEF__ 正式 動筆 寫 這 本 書 之前 , 我 的 內心 無比 雀躍 , 萬萬 沒想到 , 此 生 竟然 有 機會 成為 作者 。 然而 , 竊喜 很 短暫 , 伴隨 雀躍 而 來 的 , 是 未知 的 煩惱 與 深深 恐懼 。 主題 拿捏 、 文筆 品質 、 市場 接受度 與 銷量 , 對 菜鳥 作者 而言 , 每 一 步 都 戰戰兢兢 , 絆住 我 最 深 的 是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的 文字 是否 會 傷害 母親 。 我 會不會 把 她 寫成 了 惡魔 ? 我們 母女 會不會 因為 這 本 書 而 再次 決裂 ? 她 的 形象 會不會 被 我 毀掉 ? 我 會不會 揭露 太多 私事 ? 我 會不會 被 批評 小題大作 、 不 知 感恩 ? 在 恐懼 與 愛 之間 選擇 __UNDEF__ 恐懼 襲來 的 那 一 刻 , 我 又 回到 了 當年 向 她 攤牌 的 處境 , 我 想 正視 情緒 感受 與 覺察 梳理 , 我 無意 傷害 他人 , 也 不 願 傷害 自己 , 但 那 股 恐懼 有 聲音 , 它 時常 說 「 算了 」 。 它 會 說 「 算了 」 正 是 因為 害怕 他人 的 批判 , 得 不 到 他人 的 同理 。 當 我 想要 為 自己 發聲 , 保護 內在 小孩 時 , 因為 怕 權威 、 怕 被 罵 、 怕 不 被 理解 , 恐懼 曾 說 「 算了 」 。 當 我 想要 與 母親 分家 , 找 房子 搬出去 住 , 捍衛 自己 的 自由 空間 , 因為 怕 又 遇到 鄰居 自殺 、 怕 無法 承受 變動 , 恐懼 也 曾 說 「 算了 」 。 我 的 恐懼 , 因為 太 害怕 受傷 , 一直 跟 我 說 「 算了 」 , 讓 我 一度 不 敢 開口 , 一度 不 敢 搬 新家 。 我 的 恐懼 , 把 我 困在 受害 者 的 軀殼 中 , 只要 我 僵化 不要 亂動 , 我 就 是 安全 的 , 殊不知 這 個 固態 的 舒適圈 , 宛如 內心 煉獄 的 受苦圈 , 充滿 想像力 的 憂慮 情節 , 如 驚濤駭浪 般 將 我 吞噬 。 自我 探索 的 過程 總 像 冒險 , 電影 《 冰雪奇緣 2 》 中 , 當 艾莎 ( Elsa ) 前往 阿托哈蘭 追尋 自我 時 , 在 海 上 遇到 了 一 匹 水馬 , 那 匹 水馬 象徵 艾莎 的 情緒 與 恐懼 , 在 海 上 與 她 纏鬥 , 時而 攻擊 、 時而 偷襲 , 一度 將 她 深 壓入 海 底 , 彷彿 置 她 於 死地 。 幾 番 搏鬥 後 , 她 才 駕馭 了 她 的 情緒 與 恐懼 , 乘 著 水馬 抵達 彼岸 。 每當 我 恐懼 , 我 都 會 回想 這 一 幕 , 仔細 觀察 動畫 中 讓 她 駕馭 水馬 的 機轉 到底 是 什麼 ? 我 想 , 是 她 探索 內在 的 渴望 , 有 很 深層 堅定 的 力量 , 超脫 了 恐懼 本身 。 如果 我 注定 要 來 世界 走 一 遭 這 場 經歷 , 那麼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課題 ? 羅伯特 . 舒華茲 ( Robert Schuwartz ) 所 著 的 《 靈魂 的 出生 前 計畫 》 我 讀 了 兩 次 , 明白 了 生命 中 的 挑戰 層次 不一 , 關鍵 從來 就 不 在於 事件 本身 , 而是 在於 我們 如何 回應 。 事件 帶出 的 是 該 學習 的 課題 , 諸如 : 同理 、 接納 、 寬恕 、 愛 與 慈悲 , 如果 能 站 在 高維度 看穿 靈魂 與 生命 的 約定 , 習得 人生 課題 , 那麼 我們 將 斬斷 相似 磨難 的 吸引 , 也 會 明白 生命 的 磨難 皆 是 因 愛 而 生 , 以 智慧 為本 , 是 成長 的 禮物 。 書 中 有 一 個 段落 , 讀來 更 是 當頭棒喝 , 無論 生命 中 做 了 什麼 決策 , 理由 是 出於 恐懼 , 還是 出於 愛 ? 若是 出於 恐懼 , 所有 的 負面 情緒 都 會 伴隨 而 來 , 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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