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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 事 , 他 根本 不用 留級 。 」 沒有 他 的 日子 自從 2005年 3月 19日 起 , 阿虹 和 兒子 就 沒有 再見 那 個 男人 。 「 前年 他 老豆 透過 社工 說 想 見 囝囝 , 我 有 問 過 囝囝 , 但 囝囝 完全 不 想 見 他 , 即使 打 個 電話 給 他 也 不 願意 。 」 即使 以前 阿虹 在 內地 時 , 丈夫 也 很少 回去 探望 他們 母子倆 , 亦 沒有 寄 錢 回家 。 「 他 若 有 工 開 , 搵到 錢 就 會 回 大陸 , 平時 好少 回去 。 一 回去 , 他 都 是 飲酒 吸煙 發酒癲 。 因為 他 每 次 回去 只是 住 十 日 八日 , 我 就 不 跟 他 吵 , 忍下來 。 但 來 了 香港 , 我們 要 日 對 夜 對 , 自然 口角 多 了 , 他 就 開始 動手動腳 。 」 1993年 , 阿虹 經 鄉里 介紹 嫁給 同村 的 香港人 , 「 我 兩 個 妹妹 都 結 了 婚 , 我 才 嫁 人 。 要不是 我 自己 年紀 大 , 我 也 不會 嫁給 他 。 我 跟 他 結婚 時 已經 知道 他 沒 錢 , 心想 窮 也 無所謂 , 只要 願意 捱 , 怎樣 都 有 兩 餐 飯 吃 。 最 緊要 的 是 他 要 珍惜 這 個 家 。 我 在 農村 從小到大 都 是 耕田 , 生活 環境 差 , 讀書 又 不 多 , 就 好 想 嫁出來 。 」 時 移 世 易 , 阿虹 的 妹妹 在 內地 有 車 、 有 樓 、 有 工作 , 生活 過 得 很 寫意 , 還 經常 援助 阿虹 母子 。 「 凡 要 錢 的 活動 , 囝囝 都 自動 不 參加 , 有時 我 叫 他 參加 , 他 就 說 『 晒 錢 』 。 有時 , 我 說 不如 出外 吃飯 , 他 也 反對 。 」 看到 兒子 很 懂事 , 阿虹 感到 安慰 。 但 兒子 逐漸 長大 , 尤其 現時 處於 反叛 時期 , 阿虹 有時 感到 不 知 如何 教導 他 , 「 我 年紀 很 大 時 才 生 他 , 我 覺得 我們 有 代溝 , 他 很多 東西 我 都 不 懂 。 他 平時 又 不 願 和 我 上街 , 多數 和 同學 去 打波 。 有時 回 內地 , 我 叫 我 妹妹 和 囝囝 聊天 、 談 心事 」 。 事 隔 四 年 , 如今 , 阿虹 已經 與 丈夫 離 了 婚 , 搬 了 新家 , 和 兒子 相依為命 。 從 暴雨 中 走出來 的 阿虹 , 一 有 時間 便 去 當 義工 , 以 過來人 的 身份 輔導 有 同樣 經歷 的 婦女 。 面對 一 地 是 休閒 階層 的 生活 , 一 地 是 低層 而 休閒 匱乏 的 掙扎 求存 , 若非 為 了 家庭 團聚 及 兒子 將來 的 生活 , 王母 是 寧可 待在 大陸 , 享受 休閒 的 生活 的 。 2 .
家庭 中 的 休閒 限制 當 王氏 一 家 還 住在 公屋 時 , 家 裏 是 一 個 擴展 家庭 ( extended family ) , 住有 兩 代 人 : 王家 及 王父 的 父母 ( 王母 的 家婆 、 家公 ) 。 雖然 大家 有 互助 , 如 家婆 、 家公 負責 水電費 , 但 衝突 也 很多 。 Wong __UNDEF__ ( __UNDEF__ Forthcoming __UNDEF__ ) 便 曾 提到 , 新 來 港 女性 與 其 家婆 的 爭執 會 為 她們 帶來 負面 影響 。 因為 王父 掙 不 到 錢 , 掙 了 錢 又 不 分 些 給 王父 在 大陸 的 兄弟 姊妹 , 只 惠及 王母 及 子謙 , 王母 的 家婆 對 此 大感 不滿 。 因為 家婆 、 家公 負責 水電費 , 家婆 便 經常 以 王家 浪費 水 為由 , 跟 王母 吵架 ; 又 經常 因 往事 而 吵架 , 甚至 吵 至 三更半夜 。 王母 來 港 前 並 不 清楚 丈夫 父母 的 性情 , 若 她 知道 , 她 便 不會 來 港 了 。 兩 代 之間 的 爭執 , 使 王母 感到 壓力 極 大 。 雖然 當時 她 沒有 全職 工作 , 只 靠 蛇頭 介紹 做 幫工 , 主要 待在 家 中 料理 家務 , 但 相對 自由 ( with discretion __UNDEF__ ) 的 家務 勞動 並 沒有 為 她 帶來 更多 的 休閒 ( Clarke and Critcher __UNDEF__ , 1995 b ) , 她 感到 「 驚 」 、 「 不 快樂 」 , 終日 提心吊膽 。 休閒 是 一 種 精神 狀態 與 態度 ( Kelly ,2000 ) , 王母 整 日 處於 其 家婆 施加 的 壓力 中 , 如何 能 有 一 息 的 休閒 心境 呢 ? 王母 甚至 因此 而 瘦 得 只 餘 八十幾 斤 。 她 如此 闡述 自己 的 心境 : 王母 所 受 的 壓力 之 大 , 就 連 年紀 尚 小 的 子謙 也 感受到 了 。 即便 是 日常 的 休閒 , 王家 亦 不能 好好 享受 , 因為 每當 他們 洗澡 洗 得 久 、 開 風扇 或 開 冷氣 開 得 久 , 王母 家婆 便會 ?
他們 浪費 水電 。 她 對 當時 的 情況 感到 無助 , 丈夫 跟 家公 也 幫 不 上 忙 。 她 覺得 丈夫 會 感到 難 做 , 因為 一 個 是 他 母親 , 一 個 則 是 他 妻子 , 而 爭吵 的 重心 都 是 圍繞 他 掙 不 到 錢 的 事 。 而 家公 則 「 不同 一般 那些 男人 」 , 「 怕 老婆 」 , 不 敢 出聲 , 「 無 話事權 」 , 又 「 不 開通 」 ( 王 母語 ) ; 有時 他 甚至 以為 王母 欺負 自己 的 老婆 , 於是 插嘴 幫 ?
老婆 。 最後 , 王母 決定 搬走 : 最初 搬出來 時 , 王母 感到 萬分 艱辛 , 但 她 堅持 不 向 家婆 、 家公 借 錢 。 另外 , 由於 王 父 的 名字 仍然 登記 在 其 父母 的 公屋 中 , 所以 王家 不能 再 申請 公屋 。 即便 如此 , 王家 也 寧可 搬到 狹小 的 單位 居住 。 由此可見 , 家庭 關係 不和 有時 比 缺 錢 更 令 他們 感到 壓力 。 此外 , 當 家庭 處於 不同 的 家庭 生命 周期 階段 , 個人 的 休閒 便 可能 須 配合 其他 家人 的 需要 或 休閒 消費 而 被迫 作出 調整 或 犧牲 ( Kelly ,2000 ; 蔡宏進 , 2004 ) 。 在 王母 剛 帶 子謙 來 港 時 , 王家 家庭 生命 周期 尚 在 起步 階段 , 子謙 年紀 尚 幼 , 抵抗力 很 差 , 身體 經常 不適 , 像 喉嚨 發炎 、 發燒 、 感冒 、 咳嗽 等 , 一 個 星期 需 看 一 次 醫生 。 因 ?
孩子 的 病痛 , 陳家 的 家庭 休閒 種類 受限 在所難免 ( Churchill et al .
,2007 ) 。 由此可見 , 家人 間 的 關係 、 在 家庭 中 擔任 的 角色 及 家庭 的 不同 生命 周期 階段 等 均 會 對 個人 的 休閒 機會 構成 重大 的 影響 。 笑淚 相隨 3 .
家庭 、 學校 與 非政府 機構 ( NGO ) : 對 孩子 的 規訓 權力 ( disciplinary power ) 貧窮 及 家庭 關係 固然 會 影響 成人 的 休閒 , 然而 , 孩子 所 受 的 影響 亦 不容 忽略 。 很多 文獻 顯示 , 大部分 新 移民 家庭 的 父母 把 全部 希望 寄予 下 一 代 , 要求 其 努力 讀書 , 以便 將來 改善 家境 ( 史文雄 和 吳俊雄 , 1997 ; 香港 青年 協會 , 1999 ; 黃洪 和 林靜雯 , 2005 ) 。 王母 對 其 子 亦 不例外 。 她 對 子謙 抱有 很 大 期望 , 希望 他 最少 能 讀 至 大學 , 將來 不用 像 自己 及 丈夫 般 做 辛苦 的 工作 。 為 此 , 王母 對 兒子 的 學習 抓 得 很 緊 , 對 他 的 各 科 分數 亦 瞭如指掌 。 子謙 雖 曾 考 了 班 內 第一 、 全 年級 第六十五 名 , 但 子謙 說 母親 並 沒有 對 此 感到 滿意 , 因為 他 的 英文 不 好 , 平時 又 好動 、 頑皮 、 貪玩 。 為了 使 子謙 能 專心 向學 , 王母 、 子謙 學校 、 其他 家長 , 甚至 連 So CO 也 攜手 對 其 進行 監督 , 限制 他 的 休閒 。 Michel Foucault __UNDEF__ 曾 提及 規訓 權力 這 個 概念 , 指出 規訓 權力 是 無所不在 的 , 它 不論 在 時間 、 空間 與 活動 上 , 皆 欲 對 身體 施行 控制 , 使 其 馴服 ( Cousins and Hussain __UNDEF__ ,1984 ) 。 俗語有 云 : 「 勤 有 功 , 戲 無益 。 」 在 家庭 中 , 王母 曾 規定 他 每 晚 要 ?習 兩 小時 功課 , 玩 GBA 不可 超過 一 小時 , 亦 不許 他 買 NDS , 除了 因為 貴 ( 需 千多 元 ) , 也 因 怕 他 只 顧 玩 , 沒 時間 做 功課 。 即使 王母 帶 他 逛街 , 亦 從不 主動 帶 他 去 他 喜歡 的 「 玩具街 」 ( 福榮街 ) , 怕 他 嚷 ?
要 買 玩具 。 在 學校 , 為 了 防止 學生 放學 後 到 附近 的 商場 流連 , 老師 甫 放學 便 會 守 在 學校 附近 的 公屋 或 路口 , 哪些 學生 住在 哪 座 公屋 、 哪些 學生 要 乘 巴士 回家 , 一目了然 。 子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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