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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舵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對 她 生出 一 份 倚重 和 敬意 , 演員 們 對 她 更 有 種 全然 信任 和 依賴 。 有 一 回 , 我 在 漁人村 偶遇 呂鷗 閒聊 , 他 對 我 說 : 「 你們 那 個 婕菲 老師 好 厲害 , 我們 第一 天 上課 的 時候 大家 都 很 不 自在 , 感覺 怪怪 的 有點 彆扭 , 但是 她 才 帶 第一 個 活動 , 不 到 半 小時 我 的 心門 好像 就 自動 被 打開 了 。 」 到 了 第二 期 的 表演 訓練 坊 , 因為 又 加入 了 幾 位 新 學員 , 某 天 下課 , 來自 東清 的 張村山 大哥 跑來 問 我 : 「 那 個 導演 , 我們 不 是 來 學 演戲 的 嗎 ? 可是 這 兩 天 上課 好像 都 沒 教 我們 演戲 耶 ! 老師 叫 我們 做 的 事情 到底 跟 演戲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我 想 了 一會兒 回答 村山哥 : 「 雖然 看起來 好像 跟 演戲 沒關係 , 但是 你們 經過 這些 課程 , 有沒有 覺得 自己 一 天 一 天 變 得 越來越 不 一樣 ? 」 村山哥 聽 了 這 幾 句 話 , 眼睛 居然 瞬間 亮 了 起來 , 整 個 人 的 神采 煥發 , 「 有 耶 有 耶 , 真的 是 有 這 種 感覺 吶 」 ! 村山哥 是 第一 次 來 參加 演員 工作坊 , 但 他 的 孩子 其實 在 二○一三年 就 參加 過 我們 的 戲劇營 了 , 也就是說 , 我們 跟 他 家 的 小孩 更 早 認識 , 也 早 就 聽聞 村山哥 單親 撫養 四 個 小孩 的 狀況 。 來 參加 表演 訓練坊 的 村山哥 其實 還 在 一 個 當地 協會 做 短期 約聘 工作 , 但見 他 上班 和 教室 兩 頭 跑 , 我們 很 瞭解 村山哥 家庭 負荷 的 辛勞 , 也 明白 有 一 個 工作 對 他 來說 是 多麼 的 珍貴 , 背景 這麼 辛苦 的 他 卻 還 如此 認真 的 投入 課程 , 讓 大家 都 特別 覺得 敬佩 。 而 他 在 課程 中 所 分享 的 婚姻 心路歷程 , 那 份 真誠 和 坦然 也 讓 我們 都 好 想 流淚 。 這 個 表演 訓練 坊 , 有 阿姨 等級 的 長輩 , 也 有 年輕 小伙子 , 後來 我們 更 把 戲劇營 的 小朋友 也 拉進來 和 大人 一起 混合 上課 , 但見 他們 不 分 年齡 、 不 分 輩分 的 一起 進行 各 項 練習 , 混合 對戲 時 還 會 出現 小朋友 比 叔叔 阿姨 更 入戲 、 主導性 更 強 的 狀態 , 十分 有趣 。 二○一五年 的 三月 和 七月 共 進行 了 兩 次 的 成人 表演 訓練 坊 , 來自 椰油村 的 玉蓮 、 玉娟 、 佩蘭 、 昌偉 ; 來自 漁人 的 呂鷗 、 志豪 ( 達卡安 ) 、 春英 大姐 、 志鴻 、 冠傑 ; 來自 東清 的 夢妧 、 瑋欣 、 村山 大哥 ; 來自 朗島 還 在 唸 國中 三年級 的 聖恩 , 以及 後來 為了 劇本 角色 而 特別 徵召 的 鳳英 阿姨 、 張靈 、 小昌 和 朱智聖 先生 。 這些 朋友 在 課程 中 的 表現 都 讓 人 十分 激賞 , 每 個 都 充滿 了 熱情 和 才華 。 唯一 讓 我 感到 抱歉 的 是 , 這麼多 出色 有 才華 的 朋友 , 卻 沒有 辦法 全部 一一 放進 電影 劇本 之中 , 有 些 人 只 能 擔負 過場 的 客串 演出 。 由於 當初 徵選 我們 其實 也 料 不 到 會 有 哪些 人 來 、 有 多少 人 來 , 策略 上 就是 打算 讓 報名 者 全部 參與 表演 訓練 , 在 課程 中 透過 觀察 再 進一步 決定 角色 的 調配 。 沒想到 才華 者 眾 , 最後 無法 一一 對應到 電影 中 需要 的 角色 形象 ; 因此 , 對於 這些 認真 傑出 的 朋友 們 , 我 一直 感覺 留下 了 一點 遺憾 。 熱情 與 責任 — 不 敢 長大 的 家駿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一五年 , 《 大海 》 電影 的 原型 人物 子矞 老師 有 一 天 在 臉書 私訊 敲 我 , 傳 了 一 張 鍾家駿 的 背影 照片 給 我 看 。 我 一 看 就 覺得 家駿 怎麼 好像 哪裡 怪怪 的 , 而且 , 子矞 老師 為什麼 是 傳 背影照 給 我 呢 ? 子矞 老師 說 , 這 張 是 他 偷拍 的 照片 。 為什麼 要 偷拍 家駿 ? 因為 子矞 發現 他 莫名 暴瘦 。 原來 , 那 幾 天 蘭嶼 的 幾 所 國小 舉辦 跨 校 聯合 活動 , 椰油 國小 的 子矞 老師 遇見 蘭嶼 國小 的 鍾家駿 , 子矞 好幾 個 月 沒 見 過 家駿 , 他 發現 家駿 瘦 了 一 大 圈 , 覺得 非常 奇怪 , 立刻 開口 詢問 他 發生 什麼 事 了 。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對於 這樣 的 結果 子矞 老師 居然 一 派 輕鬆 , 即使 孩子們 今天 的 演出 很 「 走鐘 」 , 但 子矞 事 後 依然 大力 嘉許 孩子們 的 表現 , 這 個 第三 名 加上 晉級 決賽 的 資格 讓 整 個 團隊 的 氣氛 歡樂 無比 。 反倒 是 我 , 雖然 硬 擠出 笑容 配合 這樣 的 氣氛 , 心 裡 卻 感到 耿耿於懷 。 接下來 那 段 時間 , 我 總會 不自覺 地 特別 關心 子矞 老師 的 臉書 動態 , 尤其 當 他 分享 孩子 們 準備 總決賽 的 練習 狀況 , 我 就 會 緊張 的 多 看上 幾 眼 ; 畢竟 上 回 在 高雄 那 份 ﹁ 捏一把冷汗 ﹂ 的 陰影 尚未 消散 , 我 好 擔心 孩子 們 總決賽 的 表現 不 好 。 何況 身邊 還 有 幾 位 朋友 主動 預約 了 要 跟 我 去 決賽 現場 觀看 , 他們 的 熱情 都 是 因為 常 聽 我 說到 蘭嶼 椰油 國小 舞蹈隊 , 我 也 擔心 讓 他們 感到 失望 。 七上八下 的 一 顆 心 終於 等到 了 總決賽 這 一 天 , 我 也 七上八下 的 坐 在 觀眾席 等待 椰油 國小 登場 。 結果 , 布幕 才 剛 揭起 , 全 場 的 目光 就 被 牢牢 吸引 , 演出 的 氣氛 和 氣勢 果然 跟 一 個 月 前 截然不同 ; 簡潔 有力 的 劇情 呈現出 達悟族人 和 大自然 相依 相存 的 傳統 樸實 生活 , 雖然 沒有 豐富 熱鬧 的 歌曲 舞蹈 , 一 段 黑夜 在 海 上 划 著 木槳 捕 飛魚 的 情境 , 靜謐 深沉 的 氣氛 反而 讓 人 眼睛 為 之 一 亮 。 這 次 的 演出 , 雖然 劇情 和 初賽 時 一樣 , 但 呈現 的 方式 卻 已 完全 改變 , 這 段 時間 子矞 老師 一定 是 重新 排 過 戲 , 賦予 了 它 全新 的 面貌 ; 外加 小朋友 全力 排練 , 彌補 了 原本 的 生疏 , 整 個 表演 變 得 沉穩 精準 ; 而 劇情 推演 的 節奏 由 緩慢 而 緊密 、 層次 分明 的 逐步 推向 高潮 , 相當 精彩 。 那 年 由於 日本 福島 核災 事件 , 臺灣人 也 重新 開始 反思 核能 的 安全 問題 , 並 進一步 引發 了 核 廢料 存放 蘭嶼 的 程序 公義 檢討 。 今年 椰小 的 歌舞劇 內容 正 是 呼應 這 個 主題 , 演出 當年 核廢料 被 放置 蘭嶼 的 過程 , 以及 蘭嶼 史 上 的 第一 次 集體 抗爭 事件 。 當然 抗爭 是 失敗 無效 的 , 當 表演 最後 孩子 們 在 台 上 喊出 拒絕 核廢料 , 當 老人 牽 著 孩子 的 手 茫然 穿梭 於 核廢桶 之間 , 台 下 觀眾 不約而同 站起 爆出 如 雷 的 掌聲 , 椰油 國小 也 實至名歸 地 獲得 了 全 國 總決賽 的 第三 名 。 子矞 老師 在 閒聊 曾經 提到 過 , 他 認為 孩子 們 參加 比賽 重要 的 是 過程 中 的 學習 , 以及 增加 對 事物 的 經歷 與 體驗 。 因此 , 他 不會 特別 要求 他們 舞蹈 要 跳 得 像 專業 的 現代舞 舞者 , 或 呈現出 有如 美聲家 一般 的 歌喉 。 對於 這 番 說法 , 我 最初 並 不以為意 , 後來 才 慢慢 體會到 , 這 話 說起來 輕鬆 , 能夠 落實 卻 不 容易 ; 就 像 在 高雄 初賽 的 時候 , 我 看到 孩子 表現 不如 預期 , 心 中 就 有 挫折 失望 。 果然 我們 這些 生長 在 主流 裡 的 文明人 , 對於 分數 和 成敗 還是 很 計較 的 , 總是 難以 跳脫 用 秤 斤 論 兩 的 方式 來 衡量 一 件 事 的 價值 , 這 種 功利 思維 , 最後 當然 就 演變成 以 成敗 來 論 英雄 , 甚至 經常 因為 自己 的 挫折感 去 批判 孩子 ; 原來 , 真正 扼殺 一 個 人 自信 的 , 並非 挫折 失敗 的 事實 , 而是 人們 對於 挫敗 的 眼光 和 態度 。 我 也 才 明白 , 那 種 不管 結果 如何 , 只要 盡力 去 做 都 值得 讚美 的 精神 , 就是 在 培養 孩子 最 大 的 自信 , 讓 孩子 能夠 無 所 顧慮 的 去 「 做 」 。 做 , 就 會 有 機會 、 就 能 在 裡面 學到 新 的 東西 , 學到 東西 才 是 最 重要 的 禮物 , 而 不 是 拿到 獎狀 和 獎盃 。 相反 的 , 若 因為 害怕 結果 不 好 , 害怕 被 嘲笑 、 被 責備 批評 就 不 敢 採取 行動 , 人 就 只 敢 做 自己 擅長 而且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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