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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瓶 是 哪 一 種 作用 , 也許 可以 幫助 你 恢復 記憶 。 」 波西 的 笑容 消失 , 視線 轉向 比 遠方 山頭 更 遠 的 地方 。 「 也許 … … 我 猜 吧 。 不過 從 現在 起 , 請 你 守好 那 兩 瓶 藥水 ; 戰爭 即將 來臨 , 我們 也許 需要 它 來 解救 生命 。 」 法蘭克 盯 著 他 看 , 帶 著 幾許 敬畏 。 波西 有 機會 將 自己 的 記憶 取回 , 卻 願意 放棄 不 用 , 只 因為 別人 有 可能 更 需要 解藥 ? 按理 來 說 , 羅馬人 應該 是 不 自私 且 樂於 幫助 同袍 的 , 但 法蘭克 不 確定 營區 裡 還 有 誰 會 做出 這 種 選擇 。 「 你 真的 不 記得 過去 的 任何 事 ? 」 法蘭克 問 : 「 你 的 家人 ? 朋友 ? 」 波西 摸摸 脖子 上 掛 著 的 陶珠 。 「 只 有 幾 抹 片段 和 黯淡 的 影像 。 有 一 個 女朋友 , 我 以為 她 會 在 營區 … … 」 他 謹慎 地 看 著 法蘭克 , 好像 要 做出 什麼 決定 。 「 她 叫做 安娜 貝斯 。 你 不 認識 她 , 是 嗎 ? 」 法蘭克 搖搖頭 。 「 我 認識 營區 裡 的 所有人 , 但 裡面 沒有 叫做 安娜貝斯 的 。 你 的 家人 呢 ? 母親 是 凡人 嗎 ? 」 「 我 猜 是 吧 … … 她 大概 已經 擔心 到 極點 了 。 你 母親 常 有 機會 見到 你 嗎 ? 」 法蘭克 在 大 浴場 入口 前 停下 腳步 , 他 從 備用品 儲藏櫃 抓出 幾 條 毛巾 , 然後 回答 說 : 「 她 已經 過世 了 。 」 波西 雙眉 緊縮 。 「 怎麼 走 的 ? 」 法蘭克 通常 會 用 謊言 來 回答 , 他 只要 說 是 因為 意外 , 對話 就 會 結束 , 不然 他 會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情緒 。 他 不 願意 在 朱比特營 哭泣 , 他 不 想 顯現出 自己 的 弱點 。 然而 他 發現 , 自己 和 波西 在一起 時 比較 願意 開口 。 「 她 死 於 戰爭 , 」 法蘭克 說 : 「 在 阿富汗 。 」 「 她 是 軍人 嗎 ? 」 「 嗯 , 加拿大 軍人 。 」 「 加拿大 ? 我 並 不 知道 … … 」 「 大多數 的 美國人 都 不 知道 。 」 法蘭克 嘆息 。 「 但是 , 加拿大 的確 派 了 一 支 軍隊 到 那裡 。 我 媽媽 是 上尉 , 她 是 最早 死 於 戰場 的 女性 之 一 。 她 救 了 幾 位 被 敵軍 砲火 鎖定 的 同袍 , 可是 她 自己 … … 她 沒有 撐過來 。 她 的 葬禮 一 結束 , 我 就 南下 , 到 這裡 來 。 」 波西 點點頭 , 沒有 再 過問 細節 , 這 讓 法蘭克 很 感激 。 波西 沒有 說 什麼 「 我 很 遺憾 聽到 這 消息 」 , 或 其他 法蘭克 痛恨 聽到 的 善意 空話 , 像是 「 哦 , 可憐 的 孩子 , 你 一定 很 難過 吧 , 謹 致 上 我 最 高 的 哀傷 與 敬意 。 」 之類 的 。 眼前 的 波西 彷彿 也 面對 過 死亡 關卡 , 彷彿 能夠 理解 真正 的 哀傷 。 真正 重要 的 是 傾聽 , 你 不 需要 說 遺憾 。 唯一 有 幫助 的 是 起來 行動 , 是 往 前 走 。 「 你 要 帶 我 去 浴場 嗎 ? 」 波西 問 : 「 我 全身 髒死 了 。 」 法蘭克 擠出 一 個 微笑 。 「 是 呀 , 實在 很 髒 。 」 當 他們 走入 蒸氣室 , 法蘭克 想起 了 奶奶 和 媽媽 , 想起 他 受 詛咒 的 童年 , 還 有 茱諾 的 那 根 火柴棒 。 他 幾乎 希望 自己 能 忘掉 過去 , 像 波西 那樣 失去 記憶 。 10 法蘭克法蘭克 不大 記得 葬禮 當時 的 細節 了 , 可是 他 清楚 記得 葬禮 前 的 時刻 。 奶奶 走到 後院 去 找 他 , 那時 他 正 拿 著 弓箭 射擊 她 收藏 的 瓷器 。 奶奶 的 家 在 北 溫哥華 , 是 一 棟 灰色 的 石頭 大宅 , 總共 占地 十二 英畝 , 野草 蔓生 ; 後院 則 直接 連接到 林恩 峽谷 公園 。 那 是 一 個 寒冷 飄雨 的 早晨 , 但 法蘭克 絲毫 不 覺得 冷 。 他 穿 著 黑色 毛料 西裝 , 還 加上 一 件 祖父 遺留 的 黑 大衣 。 法蘭克 發現 這 大衣 穿 在 他 身 上 很 合身 時 , 既 驚訝 又 沮喪 ; 那 整 件 衣服 聞起來 像 潮溼 的 樟腦丸 混合 著 茉莉花 , 布料 則 弄得 他 又 癢 又 暖 , 搭配上 他 的 弓 與 箭筒 , 讓 他 看起來 很 像 極 危險 的 男 管家 。 他 把 一些 奶奶 的 瓷器 放到 推車 上 , 然後 推到 後院 去 , 那裡 有 他 利用 舊 圍籬 做成 的 射擊 標靶 。 他 已經 在 那兒 射擊 了 好 久 , 手指頭 都 快要 失去 知覺 了 。 每 射出 一 支 箭 , 他 就 想像 自己 終結 了 一 個 問題 。 阿富汗 的 狙擊兵 。 匡啷 ! 一 隻 茶壺 爆開 , 一 支 箭 射進 正中 。 那 為 國 捐軀 的 烈士 勳章 是 一 面 有 紅 黑 緞帶 花 的 銀盤 , 專門 頒給 在 服役 中 犧牲 的 軍人 。 人們 煞有其事 地 將 它 頒給 了 法蘭克 , 好像 它 有 多麼 重要 , 彷彿 有 了 它 就 一切 事情 都 變成 對 的 一樣 。 啪啦 ! 一 只 茶杯 飛旋 進入 林子 裡 。 一 位 軍官 過來 對 他 說 : 「 你 的 母親 是 一 位 英雄 , 艾蜜莉 . 張 上尉 為了 拯救 同袍 而 犧牲 。 」 匡噹 ! 一 面 藍 白 相間 的 盤子 摔成 一 地 藍 白 夾雜 的 碎片 。 奶奶 斥責 他 : 「 男子漢 大丈夫 不可以 哭 , 尤其 是 張家 的 男人 ! 你 要 忍耐 , 張法義 ! 」 除了 他 的 奶奶 , 沒有 人 會 叫 他 張法義 。 你們 凡人 不 知道 自己 有 多 幸運 。 」 「 對 啦 , 」 法蘭克 咕噥 抱怨 , 「 有夠 幸運 ! 」 馬爾斯 大笑 , 聲 如 洪鐘 。 「 你 母親 曾經 告訴 我 一 句 中國 成語 , 什麼 苦 盡 …… 」 「 苦盡甘來 , 」 法蘭克 說 : 「 我 討厭 那 個 成語 。 」 「 但 那 是 真 的 。 現在 人們 是 怎麼 說 的 ﹖ 『 天下 沒有 不勞而獲 的 事 』 ? 都 是 同樣 的 意思 。 你 淨 挑 簡單 的 事 、 討人喜歡 的 事 、 只 求 和平 的 事 去 做 , 到 後來 結果 常常 變 得 很 痛苦 。 可是 如果 你 選擇 走 一 條 難 走 的 路 , 哈 , 那 就 是 日後 可以 得到 甜美 回報 的 過程 。 責任 、 犧牲 , 它們 都 是 具有 意義 的 。 」 法蘭克 已經 厭惡 作嘔 到 了 無法 回話 的 地步 。 這 個 人 真的 是 他 父親 ? 當然 , 法蘭克 明白 媽媽 成為 英雄 的 原因 , 他 了解 媽媽 拯救 別人 的 性命 是 無比 的 勇敢 , 然而 她 留下 他 孤獨 地 活 在 世上 , 這 不 公平 , 也 不 對 。 「 我 會 離開 , 」 馬爾斯 說 : 「 但 首先 , 你 說 你 只 有 弱點 , 那 完全 不 正確 。 你 知道 為什麼 茱諾 會 饒 了 你 的 小 命 嗎 , 法蘭克 ? 為什麼 那 根 小 木棒 到 現在 還 沒 燒 起來 ? 因為 還 有 重要 的 角色 等 著 你 去 扮演 。 你 以為 你 沒有 其他 羅馬人 優秀 , 你 以為 波西 . 傑克森 比 你 強 ? 」 「 他 是 呀 ! 」 法蘭克 抱怨 , 「 他 和 你 對打 還 會 贏 呢 。 」 馬爾斯 聳聳肩 。 「 或許 吧 。 不過 每 個 英雄 都 有 一 個 致命 的 弱點 。 波西.傑克森 , 他 對 朋友 太過 忠誠 , 他 無法 放棄 他們 , 無論如何 都 不行 。 多 年 前 他 就 被 這樣 評論 過 , 而 在 可 預見 的 未來 , 他 即將 面對 一 件 他 無法 犧牲 奉獻 的 事 。 如果 沒有 你 … … 沒有 你 的 責任感 的話 , 想必 他 會 失敗 , 這 整 場 戰爭 的 態勢 便會 改變 , 蓋婭 會 毀滅 我們 的 世界 。 」 法蘭克 猛 搖頭 , 他 不 想 聽到 這些 。 「 戰爭 是 一 種 責任 , 」 馬爾斯 繼續 說 : 「 你 只 能 選擇 接受 與否 , 以及 為什麼 而 戰 。 羅馬 的 偉大 傳奇 此刻 已 危 在 旦夕 , 五千 年 的 律法 、 秩序 與 文明 , 塑造出 今日 世界 的 眾 神 、 傳統 與 文化 , 通通 都 會 化為 塵土 , 除非 你 能 打贏 , 法蘭克 。 我 認為 這 是 值得 一 戰 的 , 你 好好 想 一 想 。 」 「 我 的 弱點 是 什麼 ? 」 法蘭克 問 。 馬爾斯 挑起 眉毛 。 「 你 的 什麼 ? 」 「 致命 弱點 , 你 說 每 個 英雄 都 有 一 個 。 」 戰神 乾笑 了 一下 。 「 你 必須 自己 找出 答案 , 法蘭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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