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或許 …… 」 我 才 說出 兩 個 字 ， 米淨 很 有 默契 地 接上 我 的 話 ： 「 或許 當 我們 長大 後 變成 媽媽 ， 我們 可以 努力 營造 正面 力量 ， 給 我們 的 下 一 代 更 安全 更 安心 的 成長 環境 。 」 米淨 真是 說出 我 想 說 的 話 。 由於 男 同學 的 哼哼艾艾 ， 以及 米淨 的 不 開心 ， 我 才 發現 我 也 好 煩 啊 。 「 媽媽 ， 我 也 有 迷失感 。 」 「 你 從小 就 在 關愛 、 讚美 的 環境 下 長大 。 聽 你 這麼 說 ， 負面 會 使 人 不 開心 會 迷失 ， 正面 鼓舞 ， 難道 也 會 使 人 迷失 ？ 我們 並 不 是 過度 讚美 你 、 亂 寵 你 啊 。 」 我 心急 ， 講話 突然 不 輪轉 ， 結結巴巴 ： 「 這 ， 這 ， 這 ， 不 是 這樣 說 的 ， 我 這陣子 真的 很 有 迷失感 ， 我 沒有 生活 目標 ， 空空 的 耶 。 我 就 覺得 你 不 懂 。 」 媽媽 的 表情 很 無奈 ： 「 我 小時候 常 被 我 媽媽 罵 、 有 些 老師 喜歡 以 刻薄 的 字眼 訓 學生 ， 或許 我 是 少 根 筋 ， 才 能 沒 抗爭 的 活 到 現在 。 我 沒有 特別 喜歡 我 的 現況 ， 但 還 算 滿意 ， 我 很 清楚 自己 的 優缺點 。 」 我 皺眉頭 ， 重複 著 說 ： 「 我 就 說 你 不 懂 嘛 ！ 」 「 在 我 看來 ， 你 是 太 閒 了 ！ 每 天 過 好 當天 的 生活 就 是 負責任 。 你 ， 你 已經 夠 幸福 ， 沒 幫忙 做 家事 、 沒 打工 養活 自己 或 分擔 家計 ， 光 是 每 天 上學 就 好 ， 還 抱怨 什麼 ？ 要不 ， 我們 的 角色 互換 。 我 多 羨慕 你 啊 。 」 我 嘆 口 氣 ！ 和 媽媽 聊天 ， 招來 一 小 頓 訓話 。 我 問 爸爸 ： 「 你 會 覺得 迷失 嗎 ？ 」 爸爸 笑 得 很 賊 ： 「 會 啊 。 一 抽煙 ， 就 在 煙霧 裡 迷失 自己 ， 所以 拚命 抽煙 ， 就是 想 努力 找回 自己 的 方向 。 越 抽 越 在 迷霧 裡 ， 乾脆 戒煙 嘍 。 」 現在 呢 ？ 還 迷失 嗎 ？ 我 很 好奇 。 「 看到 你 越 長 越 大 ， 我 迷失 在 時間 裡 。 」 爸爸 摸摸 我 的 後 腦袋 。 問 爺爺 好了 ， 爺爺 的 人生 歷練 是 家 裡 最 長 的 。 問 他 準 沒 錯 。 爺爺 卻 說 ： 「 讓 我 好好 想想 再 告訴 你 ！ 我 雖然 早 就 退休 了 ， 但 我 每 天 的 生活 還是 很 忙 耶 ！ 你 的 問題 好 嚴肅 喔 ， 我 得 好好 想想 。 」 我 乾脆 把 這 問題 ＰＯ 上網 ： 你 有 迷失 自己 的 感覺 嗎 ？ 有 好幾 個 現在 及 過去 的 同學 回應 ： 不 曉得 將來 要 念 什麼 科系 ？ 未來 要 找 什麼 工作 ？ 零用錢 不 夠 要 打工 嗎 ？ 怎麼 談戀愛 ？ 段考 怎麼 考 得 高分 ？ 幾 歲 可以 離家 自立 ？ 有 沒 有 人 免費 幫 我 做 造型 ？ 睡眠 不 夠 我 會 抓狂 ， 抓狂 是 迷失 吧 … … 我 還是 找 不 到 可以 激勵 我 的 答案 。 倒是 有 一 則 回覆 ， 十分 讓 我 震驚 。 那 人 是 阿珍 ， 我 上 個 學校 的 同學 ， 單親 爸爸 重男輕女 ， 總 把 很多 洗 車 的 工作 及 家事 交給 她 處理 。 阿珍 說 她 迷失 在 家庭 的 混亂 裡 ， 媽媽 離家 出走 ， 爸爸 歸咎於 她 搶 著 到 人間 報到 ； 哥哥 沒 考上 理想 高中 後 離家 出走 ， 爸爸 數落 她 沒 照顧好 哥哥 ； 洗車店 的 生意 越來越 差 ， 爸爸 怪罪 於 她 沒 認真 洗 車 ， 趕跑 客人 ； 她 成績 低落 ， 永遠 是 倒數 一 、 二 名 ， 爸爸 說 她 簡直 是 智障 。 於是 ， 上 個 月 她 想 跑去 有 河 有 水 的 地方 溺死 算了 ， 但 她 會 游泳 ， 不行 ， 她 打消 此 意 ； 割腕 ？ 她 怕 痛 ， 不行 ； 她 跑上 街 ， 當 著 滾滾 車流 ， 她 沒法 害 駕駛 者 一輩子 活 在 車禍 陰影 下 ； 上吊 ？ 景象 太 恐怖 ， 千萬 不可 ！ 想來想去 ， 只有 溫和 地 以 拒食 方式 抵抗 爸爸 不公 的 指控 。 餓 到 昏厥 送醫 ， 爸爸 破口大罵 後 ， 居然 擁 著 她 哭 ， 哭 得 鼻涕 眼淚 齊 流 ， 沾到 她 已 五 天 沒 洗 的 髮絲 上 ， 髒 上 加 髒 ， 但 阿珍 第一 次 替 爸爸 感覺 難過 ， 真正 迷失 的 人 是 爸爸 吧 ！ 「 經過 這 件 事 以後 ， 我 更 賣力 洗 車 、 做 家事 ， 我 已 十六 歲 ， 可以 去 打工 ， 我 每 天 還 特別 早起 ， 我 要 把 不會 做 的 功課 慢慢 念懂 。 我 相信 我 做 得 到 。 」 阿珍 的 遭遇 峰迴路轉 。 我 看 得 鼻尖 酸酸 的 ， 擰擰 鼻子 。 嗯 ， 媽媽 說 得 沒 錯 ！ 我 是 太 閒 了 ， 我 取出 便條紙 ， 開始 擬定 我 的 明日 計畫 。 我 不 做好 高騖遠 的 事 ， 不 列 太 長遠 的 計畫 ， 從 今 起 ， 我 每 天 要 寫 行事曆 ， 確實 執行 該 做 的 分內事 。 眼前 ， 最 重要 的 就 是 收拾 零亂 的 書桌 嘍 。 「 媽媽 ， 你 看 ， 我 … … 」 我 迫不及待 的 要 分享 我 的 心情 。 真 想 看看 阿志 上妝 後 的 模樣 。 阿光 嗤之以鼻 ： 「 喔 ， 同樂會 。 」 老師 剛好 找到 說法 ： 「 對 對 對 ！ 班 上 舉辦 活動 時 再 說 吧 。 」 唉 ！ 我 想 的 卻 是 ： 真 可惜 唷 ！ 少男 遇上 色 老頭 「 昨天 放學 心血來潮 ， 從 公園 穿越 石頭 捷徑 回家 ， 心想 多 詩情畫意 呀 ， 卻 引來 了 一 隻 鳥 。 這 隻 鳥 的 主人 瞇 著 兩 道 垂皺 的 眼皮 ， 看來 很 沒 生趣 。 我 知道 他 一直 盯 著 我 看 ， 誰 知道 他 的 眼力 能 看到 多 遠 多 清楚 ？ 我 當時 真 想 把 他 的 眼皮 扒開 ， 再 用 釘書機 釘住 …… 」 阿志 又 在 說 故事 了 。 「 變態 ！ 」 小唯 從 講臺 上 丟 一 根 粉筆 過來 。 「 嘿嘿 ！ 什麼 叫作 變態 ？ 想 聽 故事 就 圍攏 過來 。 」 八卦 ， 是 人 的 本性 吧 ！ 聽見 阿志 這麼 說 ， 眾 姊妹 竟然 靠 得 更 緊 ， 就 怕 漏 聽 精采 的 內容 。 「 憑 直覺 ， 我 感應到 這 老人 想 藉機 和 我 的 小鳥 做 朋友 。 」 阿志 接下去 說 。 「 昨天 你 有 帶 小鳥 上學 嗎 ？ 」 小唯 蹦 到 眼前 驚詫 地 質問 。 「 小鳥 一直 跟 著 我 呀 ， 我 幹麼 沒 事 獻 寶 。 想 繼續 聽 故事 就 別 亂 吵 ！ 」 這 句 話 招來 一 陣 唾罵 ， 口水 晶亮亮 地 在 阿志 髮 間 閃爍 。 坐姿 有點 娘 的 阿志 撥弄 髮絲 ， 情不自禁 地 把 雙腿 交疊 得 猶如 麻花捲 ， 也 像是 扭緊 的 毛巾 ， 積極 地 向 我們 這 群 女生 滑 捲 著 舌頭 傳布 他 昨天 的 放學 奇遇記 ： 阿志 故意 找 張 石椅 坐下 ； 老人 也 停下 腳步 、 兩 手 扠腰 擺 臀 舒活 筋骨 後 ， 緩緩 走向 阿志 。 阿志 心頭 有 不妙 的 感覺 ， 卻 又 不 願 放棄 探險 的 樂趣 ， 只好 單手 抓緊 書包 ， 若 對方 有 攻擊 行為 ， 他 可以 拋出 書包 ， 以 書本 、 水瓶 轟掉 這 怪 老頭 。 然而 ， 這 老頭 停止 腳步 ， 悠哉 地 拉開 褲襠 、 掏出 疲弱 的 鳥 兀自 奮力 遊玩 ， 同時 ， 以 他 鬆垮 的 眼皮 斜睨 阿志 ， 臉 上 呈現 一 種 看見 天堂 的 光彩 。 「 天堂 的 光彩 ？ 你 平日 是 活 在 地獄 裡 吧 ！ 」 小唯 氣憤 不平 ： 「 阿志 姊妹 ， 這 叫做 視覺 強暴 。 你 幻想 被 他 強暴 嗎 ？ 」 「 我 只是 好奇 。 」 阿志 原本 是 炫耀 特殊 際遇 的 虛榮心 ， 卻 因為 看到 眾 姊妹 的 不悅 臉色 ， 頓時 氣虛 。 他 不只 是 好奇 寶寶 ， 個性 更 是 好強 ， 為了 挽回 他 是 主角 的 身分 ， 他 用力 跺腳 、 拍拍 桌子 說 ： 「 小唯 ！ 我 看 你 有 生存 焦慮症 喔 ， 緊張兮兮 ， 活 著 有 什麼 樂趣 。 」 「 你 嘲笑 我 爸爸 是 別人 家 的 爸爸 ， 所以 ， 我 沒有 資格 活 得 有 樂趣 ？ 你 給 壞人 機會 找 樂子 ， 結果 呢 ？ 被 強暴 ！ 」 小唯 的 口氣 有些 幸災樂禍 。 「 剛才 說 他 臉 上 呈現 一 種 看見 天堂 的 光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