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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 打 乒乓球 , 乒乒乓乓 … … △ 朱老 走到 一 座 公用 電話 前 把 曉生 叫住 , 手 拿出 一 張 小 紙條 來 。 朱老 : 曉生 啊 ! 你 替 我 打 個 電話 。 曉生 : 幹什麼 ? 朱老 : 陳 太太 一 家 都 不 來 了 , 字 已經 裱好 了 , 總 要 聯絡 一下 , 給 人家 送過去 啊 ! △ 曉生 接過 紙條 , 投 錢 。 撥 公用 電話 , 聽 了 一下 。 曉生 : 沒 人 , 留話機 …… ( 對 電話筒 陳怡茜 , 我 是 朱曉生 , 我 爸爸 有 一 份 禮物 要 送給 妳 媽媽 , 等 妳們 回來 以後 , 請 給 我們 打 個 電話 , 我們 的 電話 是 2870425 , 謝謝 ! △ 曉生 掛上 電話 。 朱老 : ! 你 怎麼 這麼 講話 呢 ? 曉生 : 不 這麼 講 怎麼 講 ? 朱老 : 好 啦 , 我 不 跟 你 到 醫院 去 看 瑪莎 了 , 你 先 送 我 回家 去 等 電話 。 曉生 : 爸 , 你 不用 急 , 她 跑不了 的 。 朱老 : 我 跟 瑪莎 言語 又 不 通 , 一 待 就 是 幾 個 小時 , 還不是 發愣 ! 曉生 : … … 好 吧 ! 62 場 內景 客廳 黃昏 △ 朱老獨坐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看 電視 , 錄影帶 演 著 台灣 笑鬧 連續劇 。 看 了 一陣子 , 不耐煩 了 , 起身 關上 電視 。 他 拿 了 一 個 沙發 靠墊 放 在 客廳 地 上 , 把 小 茶几 挪到 靠墊 旁邊 , 又 把 電話 放到 茶几 上 。 朱老 盤坐 到 地 上 的 靠墊 上 , 彎腰 吐氣 , 再 坐 直 正身 , 靜心 閉目 開始 打坐 ! 想 一 想 … … 又 把 身旁 茶几 上 的 電話 挪 近 一點 … … 打坐 , 調息 運功 , 可是 體 內 總 有 一 根 筋 不對勁 。 63場 內景 廚房 傍晚 △ 朱老 端坐 調理台 旁 的 凳子 上 吃 晚飯 , 夾 起 一 片 肉 又 放回去 , 喝 口 茶 , 也 沒 味 , 他 枯坐 喃喃自語 起來 。 64 場 內景 客廳 夜 △ 天色 已 晚 , 朱老 在 幽暗 的 客廳 地 上 打坐 , 皺眉 閉目 , 已然 入定 。 △ 電話鈴 驟 響 , 朱老 自 太虛 驚 返 人間 , 差點 走岔 了 氣 , 他 住 胸口 , 甫 定 驚魂 , 拿起 手 邊 的 電話 。 朱老 : 喂 … … 我 是 …… 陳 太太 ! ( 精神 一 凜 妳們 怎麼 不 到 學校 來 啦 ? … … 哦 … … 是 是 … … 哎 ! 不 是 , 您 別 聽 孩子 胡說 , 不 是 什麼 禮物 啦 ! 上 個 禮拜 把 妳 的 課 給 攪和 的 … … 過意不去 … … 好 , 我 看 這麼 辦 吧 。 我 兒子 明天 上午 十一點 接 他 老婆 出院 。 我們 十點半 到 , 妳 看 好 不好 ? … … 噢 ! 沒 什麼 , 小 毛病 , 胃病 … … 好 , 那 咱們 就 說定 了 … … 明兒見 。 △ 朱老 放下 電話 , 吁 出 一 口 氣 來 。 65 場 外景 陳宅 門口 日 △ 朱老 拿 著 那 卷 裱好 的 字 與 曉生 帶 著 傑米 下車 , 一起 走向 陳宅 大門 口 。 △ 三 人 到達 門口 , 朱老 按下 門鈴 , 陳怡茜 帶 著 小 女兒 依依 前來 開門 。 怡茜 : , 朱 伯伯 您 好 ! 朱老 : 打攪 了 。 怡茜 : 哪 哪 , 歡迎 歡迎 ( 回頭 叫 媽 ! 他們 來 啦 ! 曉生 : 妳 好 , 陳怡茜 , 依依 ! 怡茜 : , 傑米 ! △ 陳 太太 衣著 光鮮 的 自 屋 內 走出 。 陳太 : 你們 幹什麼 一 堆 人 在 門口 罰站 哪 ! 進來 坐 啊 ! 那 年 春天 , 一 位 新聞系 的 畢業生 前來 報社 應徵 記者 職務 , 面談 時 , 突然 有 一 隻 老鼠 跑到 她 腳 邊 , 把 她 嚇 得 大驚失色 、 放聲 尖叫 。 面試 的 女生 倉皇 離開 後 , 阿姆斯壯 先生 看 著 我 , 當天 下午 就 要 召開 布魯克林 分區 規劃 委員會 , 而 公司 裡 完全 沒有 人手 能 前往 支援 報導 。 「 只要 妳 從 現在 開始 , 不再 稱呼 我 阿姆斯壯 先生 , 改叫 我 麥可 , 這 份 記者 工作 就 是 妳 的 了 。 」 那時 我 才 剛 滿 十八 歲 。 隔天 我 就 辭去 了 連鎖 漢堡店 的 工作 , 成為 《 鳳凰報 》 的 全職 記者 。 我 的 人生 從來 沒有 那麼 快樂 過 ; 我 每 週 工作 九十 個 小時 , 辦公桌 上 的 電話 鈴聲 沒 停 過 , 每 天 趕場 訪問 , 不時 還 查看 我 花 十 塊 錢 從 路 邊 買來 的 勞力士錶 確認 時間 , 以免 約 會 遲到 。 採訪完 後 , 我 迅速 趕回 公司 將 稿子 寫好 ; 報社 裡 的 排版員 離職 後 , 我 就 自己 熬夜 到 凌晨 四點 完成 新聞 排版 。 我 每 週 的 薪資 是 一百二十五 美元 ︱ 如果 支票 沒 跳票 的話 。 我 把 紐約 愉悅 的 生活 內容 寫成 一 封 長 信 , 寄給 布萊恩 。 他 則 回信 說 , 威爾契 的 生活 每況愈下 , 爸爸 沒有 被 關 在 牢 裡 的 時候 , 都 處在 醉醺醺 的 狀態 ; 媽媽 則 完全 退到 自己 的 幻想 世界 裡 ; 莫琳 幾乎 都 待在 鄰居 家 住 了 。 原先 孩子 的 臥房 天花板 已經 整 塊 坍塌 , 布萊恩 只好 把 床 搬到 前廊 , 沿著 前廊 欄杆 釘 起 木板 築 了 臨時 的 牆 , 但是 門廊 漏水 的 狀況 也 很 嚴重 , 他 只好 繼續 蓋 著 那 艘 抽獎 得來 的 充氣艇 睡覺 。 我 跟 蘿莉 說 , 布萊恩 應該 搬來 紐約 跟 我們 一起 住 , 她 也 同意 了 。 不過 我 擔心 布萊恩 比較 想 待在 威爾契 , 畢竟 他 的 個性 比較 像是 個 鄉村 男孩 , 而 不 是 都市 孩子 。 他 喜歡 在 樹林 裡 漫步 , 沒 事 修修 引擎 、 劈劈柴 , 或者 把 樹幹 雕刻成 動物 的 頭 像 。 他 從 沒 抱怨 過 威爾契 這 個 地方 有 什麼 不 好 , 而且 , 他 不 像 我 和 蘿莉 , 他 在 那裡 交 了 不少 朋友 。 但是 , 如果 以 布萊恩 的 未來 做 考量 , 離開 威爾契 是 比較 好 的 選擇 。 我 寫下 了 一 張 布萊恩 應該 搬到 紐約 來 的 理由 清單 , 希望 能 說服 他 搬過來 。 我 打電話 到 爺爺 家 找 他 , 說 了 我 的 想法 。 我 告訴 布萊恩 , 雖然 他 得 找到 工作 負擔 他 那 份 房租 和 雜支 , 但 在 紐約 , 工作 實在 太 好 找 了 , 他 可以 和 我 一起 睡 在 客廳 , 這裡 空間 寬敞 , 還 放得下 另 一 張 床 ; 公寓 的 馬桶 是 沖水式 的 , 水力 強大 , 而且 天花板 保證 不會 漏水 。 我 劈哩啪拉 說完 之後 , 布萊恩 沉默 了 好一陣子 , 然後 說 : 「 我 最 快 什麼 時候 可以 過去 ? 」 布萊恩 和 我 一樣 , 十一年級 的 學期 一 結束 , 隔天 一早 他 就 搭上 巴士 離開 了 威爾契 。 來到 紐約 的 第二 天 , 他 就 在 布魯克林 的 冰淇淋店 找到 第一 份 工作 , 距離 我 工作 的 《 鳳凰報 》 也 不遠 。 他 說 , 比起 曼哈頓 或 布朗克斯 , 他 更 喜歡 布魯克林區 。 他 習慣 每 天 下班 後 , 走到 《 鳳凰報 》 辦公室 等 我 下班 , 直到 凌晨 三 、 四點 , 我們 才 一起 坐 著 地鐵 回到 南布朗克斯區 的 家 。 關於 這 一 點 , 他 從來 沒 特別 說 過 什麼 , 但 我 猜想 他 應該 認為 , 就 像 小時候 一樣 , 只要 我們 兩 個 互相 照料 , 似乎 就 能 在 這 個 嚴酷 的 世界 裡 , 腳步 站 得 更 穩 些 。 成為 記者 後 , 取得 大學 文憑 對 我 來說 , 似乎 就 沒有 什麼 意義 了 。 一方面 , 大學 學費 非常 昂貴 ; 另一方面 , 我 當初 想 上大學 , 就 是 為 了 在 畢業 後 能 應徵到 一 份 和 新聞 相關 的 工作 。 現在 我 已經 得到 《 鳳凰報 》 的 工作 機會 , 至於 學習 , 我 也 了解到 , 要 探究 事實 真相 、 增廣 見聞 , 不一定 要 靠 大學 教育 才 辦 得 到 。 只要 專心 一致 , 就 能 靠 自己 找到 答案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我 只要 發現 有 什麼 我 不 懂 的 事 , 像是 符合 猶太 教規 的 飲食 形態 、 坦慕尼 協會 ② 、 上流 人士 的 高級 訂作 時裝 等等 , 我 都 會 找 時間 進行 研究 。 有 一 次 , 我 訪問 某 位 社會 激進 份子 , 他 提到 某 個 就業 方案 簡直 是 進步 時代 ③ 的 翻版 。 我 完全 不 了解 什麼 是 進步 時代 , 回到 辦公室 後 , 便 立刻 拿出 世界 百科全書 。 麥可 很 好奇 我 在 做 什麼 , 我 向 他 說明 原委 後 , 接著 他 就 問 我 有沒有 想 過 要 上大學 。 「 為什麼 要 放棄 這 份 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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