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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開車 經過 拜訪 了 幾 個 老朋友 , 他們 告訴 我 村莊 的 新 故事 , 同時 他們 也 選出 那魯灣村 頭目 , 今年 八月 他們 要 改選 新 頭目 。 有 一 天 匆匆 接到 邦布 的 電話 , 說 過 兩 天 辦 豐年祭 。 隔天 我 從 台東 開車 經 花蓮 北上 , 順便 通知 汐止 社區 大學 的 上 紀錄片 課程 的 學員 , 邀 他們 參加 。 隨身 帶 著 相機 錄影機 , 順便 作 一點點 記錄 。 汐止 社大 的 學生 來 了 , 介紹給 村民 們 認識 , 同時 指點 一些 部落 活動 攝影 技巧 , 便 把 攝影機 交給 他們 實習 。 時間 過 得 很 快 , 兩 年 前 一 位 青年 準備 當兵 , 部落 依照 習俗 殺 豬 慶賀 , 那 天 剛好 路過 和 村民 喝 了 一點 酒 , 青年 當完 兵 又 回到 村莊 參加 慶典 。 差不多 有 三 年 時間 , 以 路過 心情 探訪 村莊 , 又 匆匆 趕路 。 村莊 依舊 人 也 依舊 , 村落 的 事務 越來越 蓬勃 , 為了 豐年祭 , 全 村 分成 壯年 父親組 與 母親組 , 青少年組 等等 各自 表演 歌舞 節目 。 為了 準備 節目 , 青少年 因為 常 跳舞 很 快 就 編好 舞步 , 媽媽組 常常 跳 也 沒 問題 , 反而 父親組 平常 不 跳舞 也 不 常 跳 , 因此 費 了 一 番 心血 苦練 。 表演 的 時候 跳 得 七零八落 , 媽媽組 的 幹部 看不過去 , 下去 領頭 帶 跳 , 也 有 幾 位 特別 賣力 地 大 跳 特 跳 , 贏得 青少年 們 口哨 叫好聲 。 當 隊伍 接近 凱旋門 前 , 赴會 準備 卑南族 禮服 讓 男性 們 更換 並 為 他們 戴上 花環 。 婦女 們 會 根據 他們 親屬 的 遠近 和 尊重 的 禮節 , 給 不同 男性 戴上 花環 , 越 受 尊重 的 人 得到 花環 越 多 。 因此 德高望重 的 長老級 頭 上 都 戴上 七八 個 花環 , 甚至 還 超過 十 個 , 有如 一 頂 由 鮮花 推起 的 高帽 。 剛 晉階 的 萬沙浪 在 下山 前 換上 黑裙 , 象徵 著 他們 通過 晉階 的 考驗 , 這時 他們 會 換上 禮服 戴上 花環 , 依序 進入 凱旋門 。 南王 部落 習慣 在 新站 前 的 空地 搭建 凱旋門 , 這時 所有 外出 工作 的 人 都 會 趕回來 參加 , 每 個 人 都 換上 紅 禮服 戴上 花環 , 新站 突然間 變成 人潮 滾動 的 花市 , 這 是 卑南族 年祭 最 壯觀 的 場面 。 等待 祭師 禱告 後 , 凱旋 的 儀式 也 告一段落 , 所有人 一 圈 一 圈 席地 坐下 , 展開 家族 的 野宴 。 最後 , 大家 開始 列隊 , 由 長老 帶隊 走 前頭 , 青壯年 們 圍 著 長老 們 邊 跑 邊 繞 邊 吆喝 「 咿呀 ! 嘿 ! 咿呀 ! 嘿 ! 」 地 吶喊 。 數百 人 身 著 紅色 的 禮服 像 紅色 的 河流 湧進 南王 部落 , 整 個 街巷 喜氣洋洋 充滿 歡樂 的 氣氛 。 接近 會所 廣場 時 , 隊伍 開始 變成 手 牽 手 , 步伐 轉變成 卑南族 舞步 , 領頭 者 開始 唱歌 引導 隊伍 進入 廣場 。 年紀 較 高 的 長老 開始 坐 在 隊伍 的 中央 , 隊伍 開始 繞圈 跳舞 , 領唱 的 長老 不斷 地 吟唱 古調 , 來 考驗 年輕人 的 舞步 。 古調 會 隨著 吟唱 者 的 意願 或 長 或 短 地 變化 , 帶頭 的 舞者 必須 跟隨 吟唱 的 旋律 機靈 地 變化 舞步 , 這 是 卑南族人 機智 與 耐力 的 考驗 。 由於 舞步 中 有 抬 腿 蹲 跳 , 加上 左右 交互 蹲 跳 的 變化 , 偶爾 要 跟住 節拍 頓住 舞步 , 再 跨出 頓跳 等 變化 , 這 是 台灣 原住民 舞步 中 最 複雜 最 費 體力 的 舞步 。 不過 , 從 這樣 的 舞步 訓練 中 , 可以 看出 卑南族人 的 智慧 , 連 跳舞 都 可 變成 是 體能 與 意志 的 訓練 。 因為 , 長老 們 可以 刻意 利用 歌謠 的 變化 來 考驗 領舞 者 的 反應 和 耐力 等等 , 從而 挑選 部落 優秀 的 幹部 。 從 這時 起 是 部落 聯歡 的 時刻 , 舞會 繼續 跳下去 直到 所有人 都 精疲力盡 為止 。 大獵祭 結束 的 隔日 , 是 除喪 的 日子 。 卑南族 的 習俗 , 是 在 年祭 之後 到 喪家 除喪 , 由 長老 們 依序 到 這 一 年 過世 的 家 中 , 一起 吟唱 古調 向 死者 與 喪家 致敬 。 這 是 在 大獵祭 之外 的 場合 , 再次 聆聽到 類似 的 歌謠 曲調 , 隱約 地 感覺 有 一 種 獨特 的 親情 , 蕩漾 在 死者 與 歌者 之間 。 似乎 是 悲傷 的 歌謠 後面 , 有 股 包容 和 寬宏 的 接納 。 幾 位 長者 唱 到 眼睛 都 紅 了 , 眨眨眼 又 繼續 唱 下去 , 或者 是 邊 唱 邊 哽咽 , 就 這樣 , 長老 們 一 家 一 家 地 前往 除喪 致哀 。 最後 , 我 把 鏡頭 停 在 逐漸 遠去 的 長老 背影 , 凝視 到 他們 消失 。 那 種 感覺 說不上來 了 , 但是 可以 明白 為什麼 他們 要 把 哀傷 的 感情 , 一直 壓抑 到 年祭 的 時候 , 再 來 除喪 。 因為 南王 部落 族人 的 個性 很 柔情 , 正 如 他們 的 傳統 歌謠 , 但是 在 原始 部落 社會 的 競爭 中 , 他們 必須 讓 自己 變成 一 個 強悍 的 民族 。 因此 他們 開始 教育 自己 控制 情感 , 壓抑 情感 ; 透過 服從 和 嚴格 的 聚會 所 訓練 自己 的 情感 。 在 一 年 之中 , 他們 不能 讓 哀傷 的 事情 影響到 自己 的 情感 , 也許 是 這樣 的 緣故 , 他們 把 哀傷 壓抑住 , 等到 年祭 的 時候 再 來 除喪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陸森寶 會 創作 「 美麗 的 稻穗 」 , 給 遠離 故鄉 參加 八二三 砲戰 的 青年 們 。 那 是 卑南族人 情感 牽連 的 文化 風格 , 也 是 孕育 那樣 優美 旋律 的 起點 。 卑南族 面臨 文化 消失 的 危機 , 也許 是 因應 整 個 社會 的 變遷 , 加強 部落 與 部落 之間 的 聯繫 , 卑南族人 自行 發起 聯合 年祭 。 九五年 元月 在 寶桑 部落 的 聯合 年祭 中 , 從 攝影 鏡頭 看出去 , 發覺 知本 、 初鹿 、 南王 的 穿著 都 不 一樣 , 甚至 連 跳 的 舞步 都 有 許多 的 差異 , 越來越 多 的 問題 開始 出現 。 九五年 元月 初 拍完 聯合 年祭 後 , 南王 部落 紀錄 的 工作 告一段落 , 不知不覺 留下 許多 疑問 。 但是 這些 疑問 , 卻 成為 學習 部落 文化 的 起點 , 開始 對 自己 的 文化 產生 相對的 觀點 , 開始 讓 自己 展開 多元 面向 的 思考 。 讓 自己 在 異 文化 中 學習 不同 文化 的 觀點 , 尊重 不同 文化 的 特質 。 這些 疑問 隨著 九五年 三月 南王 的 除草祭 、 六月 的 海祭 , 知本 七月 中 的 收穫祭 , 隔年 初 鹿 、 建和 的 年祭 等 一連串 的 觀察 和 探訪 中 , 慢慢 的 , 開始 明白 部落 文化 的 差異 , 每 一 個 部落 都 有 它 的 歷史 和 觀點 。 族群 內部 的 分歧 , 正 如 部落 的 分佈 一樣 , 那 是 文化 擴散 的 過程 , 每 個 部落 都 有 自己 的 傳說 和 故事 , 同時 他們 也 正在 創造 自己 的 故事 。 這 一切 , 只 是 一 個 起點 而已 。 飛 向 蘭嶼 小 飛機 離地 後 , 沿著 翠綠 的 溪谷 冉冉 上升 , 穿過 山 邊 幾 朵 懶散 的 雲 , 迎向 仲夏 清澈 的 藍天 。 風 越過 山頂 , 飛機 撞進 氣流 中 , 機身 傳來 陣陣 飛馳 的 輕 顫 , 彷彿 隨著 橡皮筋 一 鬆 一 緊 地 往 前 彈跳 。 頭 輕輕 依 著 窗口 , 聆聽 螺旋槳 的 振盪聲 , 彷如 急奏 的 搖滾 拍子 繃緊 神經 的 霎那 ; 心 已 飛出 窗 外 , 筆直 的 雙翼 挺 向 天空 , 飛翔 在 藍天 白雲 間 。 遐想 自由 的 顏色 , 以為 是 藍 , 又 似 綠 懸浮 在 天 邊 。 俯覽 大地 , 丘陵 與 山巒 滾滾 往 前 奔騰 , 綠色 谷地 如 波濤 翻騰 不已 。 翱翔 在 綠意盎然 的 宜蘭 平原 上空 , 河流 優雅 地 漂浮 在 一畦畦 翠綠 的 稻田 上 , 有如 一 首 詩 閃爍 著 光澤 悄悄 地 書寫 奔放 的 情意 , 最後 淡然 消失 在 藍 與 灰 的 陸海 交界 。 糾纏 著 生 慾 的 思緒 , 如 海岸線 的 足跡 遠遠 地 向 南 拉開 ; 瞭望 著 一 條 不 規則 、 震動 、 糾纏 的 白色 曲線 , 不停 地 滾轉 、 延展 , 緊緊 絞住 心靈 , 奔向 南方 。 南方 , 陡峭 墨綠 的 大 山 挺立 在 花蓮 海邊 , 歷經 千萬 年 海陸 交戰 的 懸崖 仍 堅守 著 最後 的 寂寞 , 直到 鬢霜 的 風 一陣陣 從 高山 上 吹過 , 雲 白 碀碀 地 馳 向 海 中 。 俯視 朵朵 波濤 向 東 奔去 , 無窮盡 的 慾望 向 東 、 向 南 地 展開 , 浩瀚 的 藍色 記憶 如此 被 想念 、 惦記 著 。 遐想 葡萄牙 古 帆船 , 漲滿 浪漫 的 風力 漂洋 渡海 , 追尋 一 個 世紀 又 一 個 世紀 的 冒險 。 瞬間 , 彷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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