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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 硬 把 跑道 調整成 四二點一九五 公里 的 全 程 馬拉松 。 會 舉辦 這 種 具有 超馬 距離感 的 比賽 , 大概 就 是 台灣 的 特色 吧 。 在 四十二 公里 處 , 有 三 位 穿 橘色 衣服 的 人 朝 我們 走過來 , 我們 互相 揮手 會合 。 大家 一起 往 前 跑 兩 公里 , 於 十一點 零八分 抵達 大同 國民小學 。 在 那裡 , 約 有 二十 位 朋友 來自 嘉義市 北回 慢跑 協會 和 落跑團 的 成員 正 等 著 我們 。 ㄚ南 的 幾 位 朋友 在 這裡 結束 陪跑 。 十五 分鐘 後 , 我 和 新 的 夥伴 們 一起 開跑 , 領頭 的 是 北回 慢跑 的 盧明珠 和 龔元香 , 途中 不時 呼喊 口號 「 關家 ! 」 「 加油 ! 」 「 關家 ! 」 「 加油 ! 」 「 關家 ! 」 「 加油 ! 」 「 關家 ! 關家 ! 關家 ! 」 「 加油 ! 加油 ! 加油 ! 」 聲音 高亢 嘹亮 , 傳 得 很 遠 。 不 知 附近 的 民眾 聽 了 會 有 何 感想 。 在 五十四 公里 處 , 一 位 穿著 跑步 服裝 的 年長 男性 和 一 位 年輕 帥哥 朝 我們 靠近 , 原來 是 雲林 飛虎 常 跑 協會 的 許大松 和 許峻銘 。 他們 發給 我們 好幾 支 印 著 日本 和 台灣 國旗 的 小 旗子 , 國旗 圖案 上面 寫 著 「 歡迎 日本 超馬 選手 關家良一 先生 台灣 一 周 紀念 ( 祝福 大會 ) , 聲援 團體 台灣 雲林 虎尾 飛 虎 常 跑 協會 」 。 帥哥 許峻銘 跑到 我 身邊 用 日文 對 我 說 : 「 可以 請 你 到 這 附近 的 小學 一 趟 嗎 ? 」 我 本來 就 很 喜歡 和 小朋友 交流 , 所以 爽快 允諾 。 繼續 往 前 跑 , 看到 沿 路 出現 二十 名 身穿 體育服 的 小朋友 在 待命 。 我 減速 和 每 個 人 擊掌 , 小朋友 跟 在 我 後面 跑 , 個個 興奮 不已 。 往 前 兩百 公尺 , 我們 來到 嘉義縣 六美 國民小學 , 全 校 學生 以及 校長 還 有 所有 老師 和 家長 們 都 列隊 歡迎 , 我 和 每 個 人 擊掌 , 接受 他們 的 歡迎 。 休息 了 數 分鐘 , 照相 留念 後 又 立刻 出發 。 穿 體育服 的 小朋友 跟 著 我們 跑 了 一百 公尺 左右 , 我 和 他們 揮手 道別 。 雖然 只 有 十 分鐘 的 交流 , 對 我 來說 卻 是 一輩子 的 重大 意義 , 讓 我 重新 打起精神 , 一舉 跨越 北港溪 上 的 北港 大橋 , 進入 了 雲林縣 。 剛 過 橋 , 沿 路 並排 數十 位 穿著 體育服 的 學生 拍手 迎接 我們 。 我 和 他們 每 個 人 擊掌 。 他們 是 北港 國民中學 的 學生 們 , 老師 特地 帶 著 他們 來 這裡 為 我 打氣 。 我們 暫時 離開 台十九線 , 進入 北港 的 觀光 街道 。 這 條 觀光 街道 很 有 日本 昭和 時代 的 風味 , 到處 都 是 具有 老街 風情 的 土產店 。 我們 飽餐 了 一 頓 之後 , 趁著 舒適 易 跑 的 天氣 穿過 東西向 快速 公路 台西 古坑線 的 高架橋 , 林瑾君 喊 著 : 「 還 剩 一 公里 ! 」 可是 行進 方向 前面 並 沒有 醒目 建築物 , 我 還 在 想 該 不會 是 誤報 ? 緊接著 就 看到 前面 幾 輛 車 停 在 十字路口 旁 , 支援 人員 對 我們 揮手 , 我 立刻 明白 那裡 就 是 終點 。 在 「 關家 加油 ! 」 的 口號 和 加油聲 中 , 我 雙手 高舉 著 花束 跑進 終點 。 七十六 公里 , 共 費時 九 個 小時 。 虎尾 飛 虎 常 跑 協會 前 會長 許大松 幫 我 安排 了 一 家 摩鐵 , 建築 看起來 很 新 , 房間 也 很 大 , 浴室 還 附 電視 和 按摩 浴缸 , 讓 我 可以 好好 養精蓄銳 。 晚上 六點半 , 大家 一起 歡聚 吃飯 , 好 開心 呀 ! 飯 後 早早 上床 睡覺 。 我 這 兩 隻 腳 的 小腿 , 狀況 一 天 比 一 天 惡化 , 該 怎麼辦 呢 ? 答案 還 沒 想出來 , 我 已經 睡昏 了 。 感覺 上 已經 是 半夜 了 ( 其實 沒有 ) , 這時 有 個 人 出現 在 我 房間 , 原來 是 來自 新竹 的 楊鴻輝 , 開跑 後 第四 天 和 第五 天 他 曾 來 參加 陪跑 。 他 為了 要 在 我 行程 的 最後 三 天 一道 陪跑 , 特地 今晚 趕來 一起 住在 這 家 摩鐵 。 這樣 的 盛意 , 我 真 不 知 該 怎麼 回報 。 只不過 此刻 的 我 腳 正在 痛 , 身體 又 疲累 , 竟然 只 剩下 躺 在 床 上 舉手 打招呼 的 力氣 。 雖然 我 和 他 已經 五 天 未 見 , 不過 他 看 我 真的 很 累 的 樣子 , 也 沒 多 說 什麼 就 出去 了 。 唉 , 這 就 是 私底下 我 的 真實 模樣 : 有點 脆弱 , 常 讓 周遭 的 人 擔心 。 這 個 模樣 , 連 我 自己 也 覺得 很 受不了 , 好 丟臉 , 而且 和 我 跑步 時 表現出 的 開朗 相比 , 簡直 是 完全 不同 的 人 。 但 這樣 的 脆弱 也 是 我 個性 的 一 部分 , 我 只 能 承認 它 , 接受 它 , 接受 我 自己 , 然後 忍 著 痛苦 繼續 向 前 跑 。 離 終點 還 有 三 天 ……56 第十一 天 ── 這裡 的 世界 只有 跑過 的 人 才 看 得 見 早上 四點 三十分 起床 , 正在 猶豫 今天 不 知道 要 穿 什麼 時 , 去 補給車 放 行李 回來 的 尖尖 抖 著 身子 苦笑 道 : 「 It ' s too cool .
」 。 聽 他 這麼 說 , 我 回想起 第一 天 從 台北 出發 時 的 天氣 , 最後 決定 穿上 長袖 T恤 , 再 套上 防風 外套 。 但 褲子 的 部分 , 如果 穿 緊身 長褲 會 壓迫到 小腿 , 不得已 只好 改穿 短 緊身褲 。 今後 我 也 要 和 她 切磋琢磨 , 互相 學習 , 一起 挑戰 更 高 的 目標 。 42 大 災難 讓 我 先 把 時間 倒轉 一下 , 回到 二○一一年 三月 十一日 , 十四時 四十六分 。 這 一 刻 , 我人 正在 神奈川縣 相模原市 的 工廠 裡 工作 。 忽然間 燈光 全 滅 , 機器 也 停止 運作 , 我 還 沒 意會 過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一 陣 激烈 的 搖晃 襲來 。 搖晃 持續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 跑到 工廠 外 , 連 四周 高聳 的 建築 也 微微 晃動 著 。 「 終於 來 了 嗎 ? 」 我 腦 中 掠過 的 是 一九二三年 造成 十萬 人 死亡 的 關東 大 地震 。 工廠 周邊 的 建築物 並 沒有 倒塌 或 損壞 的 跡象 。 不久 後 搖晃 停止 , 持續 好幾 分鐘 的 緊繃 終於 獲得 喘息 , 我 整 個 人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相模原市 的 震度 才 五點 多 , 但 恐怕 已 是 我 這 輩子 所 經驗 過 搖晃 得 最 厲害 的 一 次 地震 了 。 我 立即 打手機 給 我 太太 。 「 妳 在 哪裡 ? 還好 嗎 ? 」 「 很 好 很 好 , 怜央奈 也 沒 問題 , 不要 擔心 。 」 她 講話 的 速度 好 快 。 得知 她 和 女兒 兩 人 母女 均 安 ,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不過 她 還 沒 講完 。 「 聽說 震央 可能 在 東北方 喔 。 」 天哪 , 那麼 這 次 的 地震 非同小可 了 。 相模原市 離 日本 東北 有 四百 公里 遠 , 連 這裡 都 晃成 這樣 , 那 震央 附近 的 狀況 想必 非同小可 。 我 轉身 回到 工廠 , 立刻 打開 收音機 , 只 聽見 一 波 又 一 波 有關 海嘯 的 情報 , 氣氛 相當 恐慌 : 「 某某 地區 , 預估 海嘯 超過 六 公尺 , 請 居民 立即 前往 高處 安全 場所 避難 。 」 同事 們 看看 我 , 我 看看 他們 , 大家 又 抬頭 看看 天花板 。 「 六 公尺 以上 的 海嘯 耶 ? 有 可能 嗎 ? 」 不 知 誰 迸出 這 一 句 。 「 嗯 , 晃 得 那麼 厲害 , 說不定 有 。 」 另 一 個 人 回答 。 我們 一邊 交換 著 意見 , 一邊 緊張 吞 著 口水 守 在 收音機 旁 。 照 目前 的 情況 看來 , 工廠 的 復 電 無望 , 下午 三點 多 , 社長 強制 命令 我們 回家 。 我 一如 往常 , 跑 了 五 公里 的 路 回家 。 相模原 市區 內 到處 停電 , 紅綠燈 也 都 掛 了 , 交通 幾乎 癱瘓 , 所有 超商 也 關門 。 抵達 家門 後 , 家 中 一切 平安無事 , 我們 家 附近 的 區域 也 都 還 能 使用 電力 和 瓦斯 , 暫時 安心 了 。 我 打開 電視 , 看到 從 螢幕 裡 跳出來 的 畫面 , 我 頓時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看錯 了 ! 直升機 現場 轉播 宮城縣 仙台市 的 空拍 畫面 , 海嘯 以 驚人 的 速度 , 接二連三 吞噬 著 田地 、 房屋 、 車子 。 記者 不斷 重複 播報 這 個 緊急 狀況 。 我 一直 切換 頻道 , 所有 的 頻道 清一色 都 在 播報 關於 東北 大 地震 的 消息 : 「 房屋 倒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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