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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咬死 了 兩 個 人 , 這 兩 支 槍 可 用來 防身 。 」 臨 走 出 門 , 他 板? 臉 問 , 「 昨天 是 誰 打電話 給 我 的 ? 」 「 是 我 ! 」 我 舉起 手 說 。 「 以後 說話 客氣 些 , 不要 用 中央 的 名義 來 嚇唬 我 , 好 幹部 也 不會 下到 這裡 來 。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關愚謙 。 王 書記 , 謝謝 你 來 看 我們 , 你 很 體恤 下情 。 我們 目前 急需 白酒 , 可以 給 我們 弄 幾 瓶 來 嗎 ? 」 現在 不 是 和 他 頂 牛 的 時候 。 他 氣 消 了 不少 , 反問 我 : 「 要 白酒 做 什麼 ? 」 我 把 河南人 打魚 的 經驗 告訴 了 他 。 他 想 了 想 說 : 「 這 我 可以 想想 辦法 , 明天 派 人 送來 。 」 他 跳上 吉普車 走 了 。 我們 也 開始 下水 拉網 , 的確 有 效果 , 一 天 至少 能 打上 三兩 條 大 魚 。 四月 的 青海湖 , 水溫 最多 五六 度 , 光腿 站 在 裡邊 , 會 凍出 關節炎 的 。 我們 下水 前 先 喝 一 大 口 白乾兒 , 把 皮襖 捲到 腰部 紮緊 , 然後 光 ?
腿 下水 拉 網 。 出水 以後 , 大腿 以下 常常 凍 得 發紫 , 其他 人 立即 幫 ?
用力 揉搓 , 直到 他 皮膚 恢復 正常 顏色 為止 。 我們 這 個 打魚隊 來自 不同 的 單位 , 各 有 各 的 謀生 高招 。 有 人 動 起 那 兩 支 槍 的 腦筋 : 「 戈壁灘 常 有 野 黃 羊 出沒 , 我們 現在 又 有 槍 , 為什麼 不 去 獵 黃 羊 呢 ! 」 354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這 一 建議 立即 得到 大家 的 擁護 。 可是 打 黃羊 也 不 容易 , 每 天 要 走 很 遠 的 路 去 找 才 行 , 有時 一 天 什麼 也 找 不 到 。 打魚 雖 苦 , 下水 只不過 十幾 分鐘 , 一 天 下水 一 次 或 兩 次 就 收工 了 , 其他 時間 可以 縮 在 被窩 裡 休息 。 兩 者 各 有 利弊 。 最後 我們 決定 雙管齊下 , 分頭 行動 。 我 的 膝部 過去 曾 得 過 關節炎 , 後來 針灸 治好 了 , 近來 下水 打魚 , 又 感到 有些 疼痛 , 我 怕 它 再 犯 , 因而 自告奮勇 去 打獵 。 報名 的 共 有 四 個 人 , 我們 分工 , 兩 個 曾經 當 過 兵 的 持 槍 主射 , 我 和 另外 一 個 小伙子 小胖 負責 圍堵 。 偌大 一 個 戈壁灘 , 哪裡 去 找 羊 呢 ? 有時 好不容易 發現 黃 羊 的 影子 , 可是 等 我們 圍過去 , 它 早已 跑 得 無影無蹤 了 。 我們 決定 深入 戈壁灘 去 尋找 。 起初 , 連 個 黃 羊 的 影子 都 看 不 到 , 終於 有 一 天 , 我們 發現 離 我們 半 公里 遠 的 地方 , 有 四五 隻 黃 羊 在 山坡 上 曬太陽 。 我們 形成 了 一 個 包圍圈 , 我 和 小胖 從 左右 兩 面 抄 它們 後路 , 設法 把 黃 羊 逼進 我們 的 包圍圈 。 可憐 的 黃 羊 , 大概 是 一 個 家庭 吧 , 有 大 有 小 , 真的 中 了 我們 的 計 , 被 我們 圍 在 當中 。 兩 聲 槍響 , 兩 隻 黃 羊 應聲 倒地 , 接 ?
對面 又 發 了 兩 槍 , 一 粒 子彈 從 我 耳 邊 擦過 , 我 都 能 聽到 「 嗖 」 的 響聲 , 把 我 氣 得 直 罵 。 如果 槍口 再 偏 一點兒 , 我 豈不 變成 第三 隻 死黃羊 了 ? 沒想到 這 兩 隻 黃 羊 奇 重 無比 , 而 我們 又 餓 又 累 。 當 我們 把 它們 拖到 公路 邊 上 時 , 再 也 拖 不 動 了 。 這時 太陽 已經 快 落到 祁連山 背後 , 天 說 黑 就 黑 , 離 住地 還 有 好幾 里 路 呢 。 我 是 過來人 , 知道 狗熊 和 餓 狼 的 厲害 , 我 把 在 大學 跑 三千 米 的 本事 拿出來 , 一口氣 奔回 營地 。 「 漁夫隊 」 早已 收 了 網 , 大夥兒 東倒西歪 地 躺 在 炕 上 。 聽說 打到 了 黃 羊 , 大家 高興 得 都 跳 了 起來 , 匆匆 穿上 大衣 , 點起 火把 , 走出 營地 。 這時 天 已經 完全 黑 了 , 我 真 怕 那 三 個 小伙子 碰到 餓 狼 , 於是 要求 大家 跑步 前進 。 直到 看見 他們 安然無恙 , 我 才 累 得 撐不住 , 直接 趴下 了 。 這 次 我 和 黃羊 享受 同等 待遇 — 被 同伴 們 揹 了 回來 。 到 了 營地 , 大家 商量 說 做 餃子 吃 , 用 那 袋 粗 麵 和 麵 、 黃羊肉 剁 餡 。 大家 動手 , ?
皮兒 的 ?
皮兒 , 切 肉 的 切 肉 。 我們 四 個 功臣 則 不需 動手 , 坐享其成 。 整 八 、 「 流放 」 塞外 — 青海 歲月 355 整 折騰 了 四 個 小時 , 熱騰騰 的 餃子 才 吃到 嘴 裡 , 每 人 分到 五十 個 , 放 在 自己 的 臉盆 裡 吃 。 也 不 知 誰 說 了 這麼 一 句 話 : 「 只 准 吃 , 不准 留 。 」 大家 就 狼吞虎嚥 地 吃 起來 , 竟然 還 有 人 說 不 夠 。 於是 又 用 剩下 的 麵 做 片兒 湯 吃 。 漢璧禮 中學 過去 叫 西童 中學 , 本來 是 以 英 美 僑民 子弟 為 主要 招收 對象 的 學校 , 但 太平洋 戰爭 爆發 後 , 許多 英 美 僑民 被 日本人 拘禁 在 集中營 , 該 校 失去 生源 , 於是 開始 招收 印 菲 俄 等 僑民 子弟 入校 。 日本 投降 後 , 該 校 由 上海 市政府 接管 , 學校 也 由 愚園路 遷至 安福路 , 離 聖芳濟 不遠 。 由於 該 校 外籍 學生 越來越 少 , 校方 決定 吸收 一 部分 中國 學生 補充 生源 , 於是 學費 很 便宜 , 對 入學 的 中國 學生 要求 的 唯一 條件 是 英文 要 好 , 而且 凡是 聖芳濟 的 學生 轉到 漢璧禮 的 , 優先 錄取 。 許多 聖芳濟 的 學生 聽 此 消息 , 紛紛 轉學 。 我 把 這 事 告訴 了 母親 , 她 一 聽 學費 那麼 便宜 , 不需 再 麻煩 樂五爺 , 在 徵得 樂 姨父 的 同意 後 , 我 就 轉學 了 。 來到 漢璧禮 中學 的 第一 天 , 我 幾乎 不 敢 相信 這 是 一 所 學校 , 和 聖芳濟 中學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校址 是 臨時 的 , 由 私人 洋房 改建 而 成 , 桌椅 是 臨時 拼湊 起來 的 , 缺 胳膊 少 腿 。 班 裡 的 學生 清一色 都 是 男生 , 和 聖芳濟 一樣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, 聖芳濟 的 學生 全 是 中國人 , 而 這裡 有 很多 外國人 , 有 黃 頭髮 藍 眼睛 的 , 有 棕色 頭髮 綠 眼睛 的 , 當然 也 有 像 我 一樣 黑 頭髮 黑 眼睛 的 。 老師 不 多 , 學校 秩序 一團糟 。 中國 學生 一般 比較 循規蹈矩 , 不 那麼 野 。 而 那些 洋學生 , 有的 是 從 日本 集中營 剛 放出來 的 , 野 得很 , 還 有 印度人 和 菲律賓人 。 三 、 青澀 少年 時光 095 我 到 這 個 學校 兩 週 後 的 一 天 下午 , 兩 個 洋學生 偷偷地 把 教室 電燈泡 摘下來 , 裡面 墊上 一 塊 巧克力糖 錫紙 , 再 將 電燈泡 裝上去 。 錫紙 是 導電 的 。 天色 逐漸 暗 了 下來 , 老師 來 上課 , 一 打開 燈 開關 , 正負極 相撞 , 總電門 短路 , 全 樓 斷電 , 一 片 昏暗 , 整 個 學校 當天 下午 的 課 就 「 黃 」 了 。 每 天 搗蛋 的 洋學生 都 出 新 花招 。 一 位 穿 套 白色 西裝 的 外國 教師 來 上課 , 那 兩 個 洋 學生 事先 在 他 的 座椅 上 塗 了 柏油 , 老師 一屁股 坐下去 , 就 站 不 起來 了 。 那 一 堂 課 又 泡湯 了 。 轉到 這樣 的 學校 我 後悔不迭 , 三天兩頭 不能 上課 , 豈不 白 交 學費 ? 而且 我 又 不 敢 告訴 母親 , 怕 她 擔憂 。 我 知道 這 兩 個 洋學生 是 帶頭 的 , 別人 拿 他們 沒辦法 , 我 非得 制伏 他們 不可 。 我 於是 去 找 文師傅 請教 , 誰 知 他 已經 回 東北 了 。 有 一 天 , 這 兩 個 搗蛋鬼 中 一 個 名叫 馬丁 的 , 又 想 在 上課 前 搞鬼 , 我 與 他 爭執 起來 。 「 你 少管閒事 , 聽見 嗎 ? 」 他 一把 抓住 我 的 胸襟 威脅 道 。 我 新來 乍 到 , 不 想 與 他 打架 , 就 說 : 「 你 這樣 做 不 對 , 我 勸 你 是 好意 。 你 不 想 上課 , 我們 還 想 上課 呢 ! 」 「 我 告訴 你 , 這裡 只有 我 說 了 算 , 一切 得 聽 我 的 , 聽見 嗎 ? 」 馬丁 蠻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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