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 那裡 修 水管 ， 沖澡 過後 ， 就 到 埃達 的 羅伯茨 家 參加 派對 。 他 在 凌晨 四點 的 時候 離開 ， 走路 回家 。 只是 ， 五 個 月 前 ， 他 跟 警方 說 這 件 事 時 ， 說 這 是 在 狄妮思 失蹤 前 。 「 我 把 日子 搞混 了 ， 」 他 作 解釋 ， 但 警方 不 信 。 兩 個 警探 的 回答 是 ， 「 你 什麼 時候 發現 你 講 的 話 露 了 餡 ， 」 還 有 ， 「 那 你 現在 講 的 是 實話 嗎 ？ 」 以及 ， 「 你 現在 麻煩 更 大 啦 。 」 他們 問話 的 口氣 開始 變 兇 ， 開始 安 罪名 。 史密斯 和 巴斯金 還 騙 他 ， 說 他們 已經 有 幾 個 目擊 證人 可以 指證 湯米 那 禮拜六 晚上 真的 去 了 藍河 的 派對 ， 也 借 了 小 貨車 開走 。 日子 不 對 ， 湯米 始終 維持 原來 的 說法 不變 。 他 在 禮拜五 去 釣魚 ， 禮拜六 是 在 羅伯茨 家 參加 派對 ， 禮拜天 才 去 藍河 參加 派對 。 警方 為什麼 要 騙 他 ？ 湯米 在 心 底 自問 。 他 知道 事實 是 怎樣 的 啊 。 兩 個 警探 繼續 扯謊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要 去 搶 麥克 艾納利 ？ 我們 有 幾 個 人 可以 作證 。 」 湯米 搖頭 ， 堅守 城池 ， 但 很 苦惱 。 他們 兩 個 都 可以 這樣 隨便 亂講 了 ， 那 接下來 他們 會 怎樣 ？ 丹尼斯‧史密斯 接著 拿出 一 張 狄妮思‧哈若威 的 大 照片 ， 湊 在 湯米 的 眼前 。 「 你 認識 這 女孩子 麼 ？ 」 「 不 認識 。 只是 見 過 。 」 「 你 殺 了 她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沒 殺 她 。 我 絕對 不會 殺人 。 」 「 那 是 誰 殺 她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史密斯 手 上 的 照片 還是 湊 在 湯米 的 眼前 ， 問 她 是 不 是 長 得 很 漂亮 ？ 「 她 的 家人 希望 她 能 入土為安 。 想 找到 她 的 人 ， 好好 安葬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她 在 哪裡 ， 」 湯米 說 時 盯 著 照片 看 ， 心 裡 不解 ， 為什麼 會 說 是 他 殺 的 人 。 「 你 要不要 跟 我們 說 她 在 哪裡 ？ 這樣 她 的 家人 才 可以 好好 葬 了 她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啊 。 」 「 用 一下 你 的 想像力 嘛 ， 」 史密斯 說 ， 「 兩 個 男 的 架走 了 她 ， 把 她 推進 一 輛 小 貨車 載走 。 你 想 他們 會 怎麼 處理 她 的 屍體 ？ 」 「 沒 頭緒 。 」 「 用 一下 想像力 嘛 。 依 你 看 會 怎麼 處理 ？ 」 「 她 很 可能 還 活 著 ， 這 我 知道 ， 你們 也 知道 ， 大家 都 知道 。 」 史密斯 問話 時 手 上 的 照片 始終 沒 放下來 。 湯米 回答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被 他們 當 耳邊風 ， 不 是 當作 在 撒謊 ， 就是 沒 聽到 。 他們 反覆 問 他 覺不覺得 她 長 得 很 漂亮 。 他 想 她 被 攻擊 時 有沒有 尖叫 ？ 你 想 她 的 家人 有 沒 有 機會 好好 安葬 她 ？ 「 湯米 ， 這樣 的 事 你 不會 禱告 嗎 ？ 」 史密斯 問 他 。 他 終於 把 照片 放到 一 旁 ， 改 問 湯米 他 的 精神 狀態 、 警方 的 合成 畫像 、 他 的 教育 背景 等 問題 。 接著 他 又 拿起 照片 ， 湊 在 湯米 眼前 很 近 的 地方 ， 又 再 開始 問 他 殺人 、 埋 屍 、 長 得 漂不漂亮 等 問題 。 麥克‧巴斯金 出招 用 的 則 是 催淚法 ， 跟 湯米 說 狄妮思 家人 的 痛苦 ： 「 他們 的 痛苦 會不會 結束 ， 就 看 是 不 是 有 人 要 把 她 在 哪裡 說清楚 。 」 這 一 點 湯米 也 同意 ， 但 說 他 真的 不 知道 她 在 哪裡 。 攝影機 終於 關 了 。 問話 的 時間 長達 一 小時 又 四十五 分鐘 ， 湯米‧華德 從頭到尾 都 沒有 偏離 他 一 開始 的 說法 ── 狄妮思‧哈若威 失蹤 的 內情 ， 他 毫無 所 知 。 雖然 這 一 次 的 問話 弄得 他 有一點 慌亂 ， 但 他 還是 同意 幾 天 後 再 作 一 次 測謊 。 羅伯茨 家 離 諾曼 警局 只 有 幾 條 街口 的 距離 ， 事 後 湯米 決定 走路 回去 。 戶外 的 新鮮 空氣 聞起來 好 舒服 ， 但 他 很 氣 警方 對 他 這麼 兇 。 他們 居然 說 是 他 殺 了 那 女 的 。 還 一直 編 謊話 騙 他 ， 套 他 的 話 。 但是 史密斯 和 巴斯金 開車 回 埃達 時 ， 心 裡 都 確信 他們 已經 找到 真凶 。 湯米‧華德 看起來 很 像 畫像 裡 的 一 個 ， 就 是 那 禮拜六 晚上 去 過 JP 掇 的 那 兩 個 怪怪 的 年輕 男子 裡 的 一 個 。 狄妮思 失蹤 那 天 晚上 他 的 行蹤 ， 他 的 說辭 也 有 前後 不一 之 處 。 他們 才 剛 完成 的 那 一 場 訊問 ， 他 的 樣子 也 很 緊張 。 湯米 起初 對於 他 要 作 測謊 還 覺得 像是 放下 心 上 的 大石 。 這樣 ， 他 說 的 是 實話 就 可以 由 測謊 來 證明 了 ， 警方 也 就 沒 理由 再 纏 著 他 一直 問 了 。 但 後來 他 開始 作 噩夢 ； 命案 的 噩夢 ； 警方 說 他 殺人 的 噩夢 ； 他 長 得 很 像 畫像 裡 的 一 個 嫌犯 的 噩夢 ； 狄妮思‧哈若威 漂亮 的 臉蛋 ， 她 家人 的 痛苦 等等 的 噩夢 。 還 有 ， 怎麼 會 扯到 他 身 上 ？ 警方 就是 覺得 他 有罪 。 警方 就 是 要 栽 在 他 身 上 ！ 他 幹嘛 相信 他們 作 的 測謊 ？ 他 是 不 是 要 找 律師 談 一下 ？ 他 打電話 給 他 母親 ， 跟 她 說 他 很 怕 警方 ， 也 怕 測謊 。 「 我 怕 他們 會 害 我 說出 我 不 應該 說 的 話 ， 」 他 跟 他 母親 說 。 你 就 實話實說 ， 他 母親 勸 他 ， 這樣 就 會 沒 事 。 十月 十八日 禮拜四 早上 ， 麥克‧羅伯茨 開車 載 湯米 到 奧克拉荷馬市 的 州 鑑識 總局 ， 二十 分鐘 的 車程 就 到 。 測謊 預計 一 小時 就 好 。 麥克 可以 在 停車場 等 他 ， 事 後 開車 載 他 回去 。 兩 人 的 老闆 給 的 是 兩 小時 的 假 。 只是 ， 麥克‧羅伯茨 目送 湯米 走進 鑑識 中心 時 ， 絕 沒想到 ， 湯米 的 那 幾 步 路 會 是 他 在 自由 世界 裡 的 最後 幾 步 路 。 他 的 餘生 ， 即將 在 鐵窗 裡 度過 。 丹尼斯‧史密斯 用 大大 的 笑容 迎接 湯米 ， 握手 也 很 熱忱 ， 緊接著 就 把 他 扔 在 中心 裡 的 一 間 辦公室 裡 ， 放 他 一 個 人 枯等 了 半 小時 ── 這 是 警方 很 愛 耍 的 一 招 ， 可以 搞 得 嫌犯 更 緊張 。 十點半 ， 他們 領 他 到 另 一 間 房間 ， 羅斯蒂‧費勒史東 幹員 和 他 用 的 那 一 套 可靠 的 測謊 儀器 ， 已經 在 那裡 等 他 。 史密斯 跟著 走開 。 費勒史東 一邊 把 電線 纏好 ， 把 電極 安 在 湯米 身 上 ， 一邊 跟 湯米 解釋 儀器 是 幹什麼 用 的 ， 有 怎樣 的 功能 。 等 問話 開始 時 ， 湯米 已經 開始 流汗 。 問題 一 開始 都 很 簡單 ── 家庭 ， 教育 ， 職業 ── 這 誰 不 知道 ？ 儀器 當然 也 沒 意見 。 湯米 開始 覺得 這 測謊 簡單 嘛 。 十一點 零五分 ， 費勒史東 向 湯米 宣讀 〈 米蘭達 權利 〉 ， 就 開始 就 哈若威案 作 刺探 。 接下來 兩 小時 半 的 問話 雖然 機關 處處 ， 但 湯米 始終 勇於 應對 ， 死守 他 說 的 事實 ── 狄妮思‧ 哈若威 一 案 他 一無所知 。 測謊 一路 沒 停 ， 直到 一點半 才 結束 。 費勒史東 拆下 儀器 ， 連 人 帶 東西 全 撤出 房間 。 湯米 放心 不少 ， 甚至 還 很 興奮 ， 因為 苦難 終於 告終 。 他 的 測謊 成績 一定 很 好 ； 警方 不 放過 他 也 不行 。 五 分鐘 過 後 費勒史東 回 房間 裡 來 ， 盯 著 一 張 曲線圖 看 ， 專心 研究 測謊 的 結果 ， 還 問 湯米 有 何 看法 。 湯米 說 他 知道 他 一定 通過 了 測謊 ， 到 此 為止 ， 他 不 回去 工作 不行 了 。 急 什麼 急 ， 費勒史東 說 ， 你 的 測謊 沒 過 。 湯米 不 太 相信 ， 可是 費勒史東 說 由 測謊 結果 看得出來 他 在 說謊 ， 清楚 顯示 他 應該 涉及 了 哈若威 失蹤 一 案 。 他 有 什麼 話 要 說 沒有 ？ 說 什麼 啊 ！ 測謊器 又 不會 說謊 ， 費勒史東 指 著 紙 上 印出 的 結果 說 ， 你 一定 知道 一點 命案 的 事 ， 他 還 說 了 好幾 遍 。 湯米 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