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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 小腿 的 疼痛 , 正面 解釋成 是 「 神 依附 在 我 腳 上 」 , 所以 我 還 應該 對 小腿 的 疼痛 表達 感謝 呢 。 我 相信 正向 思考 是 打破 僵局 的 關鍵 。 這 種 想法 也 表現 在 我 的 跑步 和 行動 上 。 沿途 只要 鏡頭 對 著 我 , 我 就 會 誇張 地 比出 關家 pose __UNDEF__ , 向 前 伸出 食指 , 做 鬼臉 逗 大家 笑 。 當 自己 和 周圍 的 人 都 笑開 時 , 自然 就 忘記 疼痛 了 。 從 出發 到 穿過 關山 市區 的 這 五 公里 , 我們 都 是 採取 補給車 前導 , 跑者 在 中間 , 巡邏車 在 後 護衛 的 形式 , 大家 把 我 照顧 得 無微不至 。 這 時候 , 不 知 是 腳 的 症狀 和緩 了 , 還是 麻痺 了 , 抑或 習慣 了 , 我 幾乎 感覺 不 到 左 小腿 的 疼痛 。 在 十一 公里 處 我們 離開 台九線 , 開始 爬坡 。 坡度 相當 陡 , 約 持續 了 四 公里 , 我 以 時速 十 公里 左右 的 速度 暢快 前進 。 剛 爬坡 時 , 碰巧 開始 下雨 , 到 了 山頂 附近 , 忽然 變成 傾盆大雨 , 跑 下坡 時 沒 多久 雨 就 停 了 , 大概 是 因為 山 上 有 些 雲層 比較 低 , 堆積 在 那裡 的 關係 。 快 到 山腳 下 , 約 在 十七 公里 處 , 警察 跑步 團體 「 警 愛 跑 ( 台東 ) 」 的 兩 位 朋友 和 我們 會合 。 我們 再度 回到 台九線 , 天空 開始 放晴 , 而且 越來越 熱 。 真 不 是 蓋 的 , 東 台灣 的 豔陽 實在 很 猛 , 猛 到 連 我 的 太陽眼鏡 都 被 打敗 了 , 它 哀嚎 著 說 , 它 再 也 沒辦法 過濾 更多 陽光 了 。 通過 三十二 公里 處 , 看到 前方 加油站 旁 有 個 開闊 的 停車場 , 裡面 聚集 了 約 三十 人 。 「 該 不會 是 … … 」 正當 我 這麼 想 時 , 只 見 跑 在 身旁 的 楊鴻輝 對著 我 微笑 並 用力 點頭 表示 沒 錯 。 他們 是 台東 慢跑 的 朋友 , 預定 今天 陪跑 台東 行程 後 半 段 。 我們 靠近 後 , 彼此 互相 揮手 , 在 大家 熱烈 的 鼓掌 和 歡迎 的 氣氛 中 會合 。 會合 後 , 要求 簽名 和 合照 的 請託 讓 我 手忙腳亂 , 現場 氣氛 相當 熱烈 。 有 十五 名 跑者 和 我 一起 從 停車場 出發 。 一 位 稍微 年長 的 男性 用 生澀 的 日文 對 我 說 : 「 關家 先生 , 我們 一起 慢慢 跑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, 天氣 這麼 熱 , 我 跟 在 你們 後面 跑 吧 。 」 我 回答 。 他 的 雙親 受 日本 教育 , 所以 他 也 會 說 點 日文 。 我 看到 對面 馬路 的 住家 庭院 裡 懸掛 著 日本 國旗 。 不 知道 是 開玩笑 的 還是 認真 的 , 於是 就 問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「 因為 大家 知道 你 來 台東 , 所以 特別 掛 日本 國旗 歡迎 你 呀 。 」 這麼 好 ! 進入 台東 之後 , 警 愛 跑 的 張文輝 先生 設置 了 休息處 , 桌子 上 排 著 許多 紙杯 , 在 這 盛夏 的 太陽 下 , 這 攤位 真 如同 一 場 來得 正好 的 及時雨 。 我 單手 拿 著 水瓶 往 前 跑 , 台東 慢跑 的 王牌 陳俊宏 陪 在 旁邊 跟 我 一起 跑 , 並 頻頻 對 我 示意 , 要 我 把 水瓶 給 他 。 他 一直 對 我 說 : 「 我 來 拿 , 關家 先生 專心 跑 就 好 。 」 這 就 是 足以 讓 我 深深 感激 的 台灣 人情 。 假如 他 是 支援 的 工作 人員 , 那 讓 他 拿 水瓶 或許 也 不 算 太 過分 。 不過 , 他 和 我 同 是 流汗 跑步 的 跑者 , 怎麼 能 讓 他 拿 呢 ! 我 一直 說 我 自己 拿 就 好 , 但 方才 那 位 年長 的 男性 和 台東 慢跑 的 陳茂盛 會長 不斷 勸說 。 到 最後 , 這 個 水瓶 還是 交到 了 陳俊宏 這 位 跑步 高手 的 手 上 , 由 他 幫 我 拿 。 依 我 的 個性 , 我 本來 會 堅持 拒絕 麻煩 別人 。 但 現在 因為 我 的 腳 出 了 狀況 , 連帶 使 我 個性 也 變 得 更 隨和 , 好 吧 , 你們 堅持 要 幫 我 拿 水瓶 , 那 就 麻煩 了 , 謝謝 。 我 也 再次 深深 體會 , 腳 痛 果然 是 出自 於 神 的 旨意 。 抵達 今日 的 四十七 公里 處 , 我們 在 便利商店 做 一 次 大休息 , 一 停下來 小腿 的 感覺 就 更 痛 , 比 跑步 的 時候 還 痛 。 我 請 陳錦輝 幫 我 塗 消炎 藥膏 , 又 吃 了 止痛藥 。 一 位 台東 慢跑 的 朋友 不 曉得 我 出 了 什麼 狀況 , 跑過來 一 派 輕鬆 問 我 : 「 被 蚊子 咬 了 嗎 ? 」 這 句 話 給 了 我 靈感 。 我 想 , 用 這 個 想法 騙 自己 , 說不定 反而 心情 上 會 輕鬆 一點 。 開跑 之後 沒 多久 我們 通過 知本橋 , 看到 右邊 遠方 有 許多 大型 旅館 。 進入 太麻里鄉 , 一 行 人 依序 穿過 三和村 , 左邊 看見 一 片 湛藍 的 海 。 我 已經 兩 天 沒 看到 海 了 。 這裡 的 海 和 清水 斷崖 的 海 顏色 完全 不同 , 與其 說 它 是 藍色 , 不如 說 更 接近 祖母綠 , 景色 非常 壯觀 。 「 哇 啊 ── 」 我 高舉 雙手 大叫 , 大家 都 笑 了 。 這 簡直 就是 給 在 炙熱 陽光 下 奮鬥 的 跑者 最 好 的 獎賞 。 沿海 的 道路 不時 吹來 舒適 的 風 , 我 覺得 整 個 人 都 甦醒 過來 了 。 我們 在 視野 遼闊 的 沿海 道路 上 跑 了 一陣子 。 越過 北坑 陸橋 後 , 忽然 變成 陡峭 的 上坡 。 我 原本 就 擅長 爬坡 , 加上 上坡 對 腳 的 衝擊 較少 , 我 忘 了 疼痛 , 速度 分配 比 在 平地 還 快 。 我 以 時速 十一 公里 左右 的 速度 , 持續 跑完 約 兩 公里 長 的 上坡 , 能 跟上 我 的 , 只 剩 翁福俊 先生 跟 台東 警愛 跑 的 成員 等 人 。 到 了 坡頂 , 忽然 又 變成 一 公里 長 的 陡峭 下坡 。 下坡 會 增加 對 腳 的 衝擊力 , 我 無法 跑 太 快 , 時速 大約 掉到 十 公里 。 幾 位 陪 我 跑 的 朋友 們 , 今天 看到 我 對 上下坡 的 配速 差異 應該 會 嚇一跳 吧 。 進入 太麻里 後 我們 暫時 離開 台九線 , 走 市區 。 到 鎮 上 的 便利商店 做 大休息 。 從 十七 公里 處 同行 的 台東 警愛跑 兩 位 朋友 在 這裡 結束 陪跑 。 兩 人 跑 得 滿頭大汗 , 臉 被 曬 得 紅通通 的 。 回到 台九線 , 經過 香蘭村 , 又 開始 爬坡 。 這 段 路 我 一邊 舉 水瓶 喝水 , 一邊 宛如 田徑隊 的 學生 在 夏天 集訓 一般 集中 精神 跑步 。 這 個 區段 的 左邊 是 海 , 右邊 是 山 , 陰涼處 多 , 還 有 風 吹 , 感覺 很 舒服 , 讓 我 不斷 湧現 「 跑者 的 愉悅感 」 。 台九線 一路 上 每 過 一 公里 路 都 會 設置 一 根 標示 距離 的 綠色 路標 , 我 今天 的 終點 是 在 路標 四二八 公里 附近 。 我 一邊 查看 , 一邊 倒數 。 離開 金崙 部落 後 雖然 整 條 路 變 得 狹小 , 而且 上上下下 不斷 起伏 , 但是 這 條 路 沿著 海岸 延伸 , 位置 不錯 , 所以 跑起來 很 暢快 。 跑友 們 在 途中 設置 了 好幾 個 補給站 , 我 只 快速 補充 飲食 , 基本 上 腳 都 沒 停下來 , 一直 跑下去 , 因為 只要 一 停下來 左 小腿 就 開始 痛 。 下午 三點 三十分 , 在 八十五 公里 處 抵達 終點 加津林 。 抵達 終點 後 , 我 和 大家 握手 分享 喜悅 , 互道 辛苦 。 特別 要 感謝 陳俊宏 , 他 一 路 上手 拿 著 水瓶 陪 我 跑 了 五十 公里 。 我 向 他 點頭 道謝 。 多虧 了 他 我 才 能 集中 精神 跑到 最後 。 真的 非常 感謝 他 。 我們 在 終點 的 紀念碑 前 照完 相 後 , 立刻 躲到 陰涼處 , 坐下來 乘涼 。 台東 慢跑 的 成員 中 有 一 個 人 是 東吳 大學 畢業 的 , 他 對 我 讚聲 道 : 「 __UNDEF__ You are hero ! 」 和 昨天 一樣 , 跑完 後 我 的 腳 立刻 宣告 僵硬 , 它 吵 著 要 退休 , 左 小腿 脹痛 不斷 擴大 。 抵達 旅館 後 , 我 必須 拖 著 腳 走路 , 爬 樓梯 也 是 , 如果 沒有 扶手 就 無法 爬上爬下 。 進 房間 後 我 立刻 在 浴缸 放 熱水 , 想 好好 泡 個 澡 。 但 那 隻 發腫 的 腳 不斷 吵鬧 著 , 它 不 想 下水 , 泡 澡 時 只好 把 腿 抬高 , 擱 在 浴缸 邊緣 , 小心 不要 碰到 熱水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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