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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自己 不能 虛心 聽取 別人 的 批評 和 幫助 。 思想 改造 是 需要 一 個 痛苦 的 過程 的 , 你 要 有 充分 的 思想 準備 。 」 虞萍 書記 還 現身說法 地 給 我 講述 了 她 自己 的 事情 。 她 雖 出身 於 一 個 大戶人家 , 但 很 早 就 與 自己 的 家庭 徹底 決裂 , 參加 了 革命 隊伍 。 她 對 革命 事業 堅定 的 信念 和 獻身 的 精神 , 深深 地 打動 了 我 , 我 由衷 地 敬佩 她 。 她 又 給 我 講 了 鴉片 戰爭 以來 中國 遭受 帝國 主義 列強 侵略 的 歷史 , 向 我 介紹 中國 歷代 愛國 志士 前赴後繼 的 悲壯 事蹟 , 同時 用 具體 生動 的 事例 向 我 說明 , 美國 對 中國 經濟 和 文化 援助 的 實質 , 就 是 想 全面 地 控制 中國 , 使 中國 淪為 他們 的 殖民地 。 我 被 她 的 雄辯 說服 了 。 她 最後 還 語重心長 地 對 我 說 : 「 關愚謙 同學 , 我 看 你 還 是 一 個 很 單純 的 青年 , 只是 受 美國 文化 影響 和 毒害 太 深 了 , 你 應該 好好 提高 自己 的 覺悟 , 充分 認識到 自己 思想 深處 的 問題 , 可 不能 鬧 思想 情緒 呀 。 要 打起精神 來 , 掃除 自己 頭腦 裡 的 灰塵 , 你 會 很 有 前途 的 。 」 那 天 晚上 我 失眠 了 。 我 已 不再 感到 委屈 和 憤懣 , 剩下 的 只有 自責 和 懊悔 了 。 我 暗暗 發誓 要 和 自己 的 過去 徹底 決裂 , 投身 到 火熱 的 新 生活 中 去 。 那 時候 , 我 的確 單純 而 幼稚 , 別人 一 動 感情 , 並 曉之以理 , 我 就 很 容易 被 感染 和 說服 。 1949年 9月 28日 , 學校 裡 忽然 沸騰 起來 , 我們 被 通知 將 參加 10月 1日 在 天安門 前 舉行 的 開國 大典 。 10月 1日 , 這 一百 年 來 帝國 主義 侵略 中國 的 恥辱 歷史 將 會 結束 , 東方 將 升起 紅太陽 , 我們 將 是 新 中國 誕生 的 見證人 , 這 是 我 生五 、 我 的 大學 167 命中 多麼 有 意義 的 一 天 啊 ! 在 這 消息 傳來 的 一剎那 , 我 的 憂愁 已經 被 拋到 九霄雲外 。 這 兩 天 , 大小 會議 一律 停止 , 人人 都 在 忙碌 ?
迎接 這 偉大 的 節日 , 洗衣 的 洗衣 , 理髮 的 理髮 , 女 同學 ?
紙花 , 男 同學 準備 大 橫幅 標語 , 一 幅 巨大 的 五 星 紅旗 也 都 縫好 了 。 9月 30日 晚飯 後 , 我們 列隊 徒步 走到 離 學校 七 公里 外 的 清華 大學 集合 。 指揮 我們 隊伍 的 是 一 個 解放軍 軍官 , 他 邊 吹哨 , 邊 喊 ?
口號 , 但 我們 這些 少爺 小姐 兵 怎麼 也 走 不 齊 , 還 弄出 許多 笑話 來 。 10月 1日 凌晨 一點多鐘 , 隊伍 出發 了 。 所有 附近 的 大專院校 都 紛紛 集中到 一起 , 以 燕京 、 清華 兩 大 名校 為 主導 , 向 北平城 裡 的 天安門 進軍 。 大家 都 興奮 地 說 , 再 過 幾 個 鐘頭 以後 , 「 北平 」 將 成為 歷史 了 。 越 接近 西直門 , 隊伍 越 多 。 工人 、 農民 、 士兵 、 中學生 , 一 列 跟 ?
一 列 , 大家 興高采烈 , 友好 致意 , 交換 地 喊 ?
口號 , 唱 ?
革命 歌曲 。 所有人 都 是 一 夜 未 睡 , 但 都 是 雄赳赳 、 氣昂昂 , 精神抖擻 。 一 走進 城 裡 , 只 聽 鞭炮聲 、 呼喊聲 響徹雲霄 , 老百姓 也 一 夜 未 眠 , 夾道歡迎 遊行 隊伍 。 送 茶 送 水 送 茶葉蛋 , 他們 把 我們 也 當作 人民 的 子弟兵 了 。 我 忽然 覺得 自己 有 一 個 神聖 的 責任 , 要 永遠 讓 我們 的 老百姓 過 幸福 的 日子 。 那時 的 天安門 廣場 還 不 大 , 三 面 圍 ?
紅色 的 高 牆 , 我們 這 龐大 的 大學生 隊伍 被 安排 在 最前面 , 沿 ?
長安街 坐下 , 彩色 牌樓 就 聳立 在 我們 的 面前 。 我 回頭 一 看 , 只 見 人頭 攢動 , 各 種 顏色 的 旗幟 、 橫幅 標語 , 密密匝匝 , 我 還 從未 看到 過 這麼 壯觀 的 場面 。 本來 應該 上午 就 舉行 典禮 , 可是 , 組織 這麼 一 個 幾十萬 人 的 大會 , 誰 也 沒有 經驗 。 聽說 還 有的 隊伍 被 阻塞 在 路 上 , 不能 過來 。 我們 這些 又 累 又 餓 又 冷 的 年輕人 , 都 席地而坐 , 沒有 一 個 人 發出 一點兒 怨言 。 我們 一直 等到 下午 三時 , 天安門 城樓 上 忽然 有 了 動靜 。 驟然 , 天安門 周圍 所有 的 麥克風 都 響 了 起來 : 「 起來 ! 不 願 做 奴隸 的 人們 , 把 我們 的 血肉 , 築成 我們 新 的 長城 , 中華民族 到 了 最 危險 的 時候 , 每 個 人 被迫 ?
發出 最後 的 吼聲 。 168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起來 ! 起來 ! 起來 ! …… 」 唱到 這裡 我 熱淚 直流 。 我們 過去 什麼 時候 能夠 在 這 光天化日 之下 , 這麼 萬眾一心 , 這麼 高聲 齊唱 : 「 我們 萬眾一心 , 冒 ?
敵人 的 炮火 , 前進 ! 前進 ! 前進 ! 進 ! 」 歌聲 結束 , 千百萬 雙 眼睛 , 緊緊 盯 ?
天安門 城樓 上 的 毛澤東 、 劉少奇 、 朱德 和 周恩來 等 國家 領導人 。 這 時候 , 我 忽然 聽到 毛 主席 用 濃重 的 湖南 地方 口音 大聲 說 : 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中央 人民 政府 今天 成立 了 ! 」 聲音 剛 落 , 禮炮聲 加上 歡呼聲 、 口號聲 四起 , 我 周圍 的 男女 都 含 ?
眼淚 , 跟 ?
遠處 的 口號聲 , 舉起 了 拳頭 。 我 則 暗暗 地 向 毛 主席 發誓 : 我 一定 以 我 的 生命 來 保衛 這 神聖 的 祖國 。 開國 典禮 結束 了 , 我們 在 天安門 前 載歌載舞 , 一直 捨不得 離去 。 直到 太陽 下山 , 我們 才 拖 ?
疲憊 的 身軀 繼續 徒步 返回 學校 。 到 了 學校 , 大家 的 精神 又 來 了 , 我們 繼續 聯歡 到 深夜 。 思想 改造 我 突然 發覺 周圍 的 一切 都 變 了 , 好像 周圍 的 氣氛 被 開國 典禮 大大 地 改善 了 。 同學 們 開始 對 我 熱情 起來 , 目光 變 得 親切 了 , 語氣 變 得 柔和 了 , 我 被 這 種 變化 深深 感動 。 我 加倍 努力 地 學習 學校 發下來 的 思想 改造 材料 , 每 次 集體 勞動 , 我 都 非常 賣力 , 甩開 膀子 幹 得 滿頭大汗 。 思想 改造 還 在 繼續 , 但是 人們 已經 出現 急躁 情緒 。 我們 來 北京 已經 有 幾 個 月 了 , 怎麼 還 沒有 一點兒 開始 學 外文 的 ?
象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通知 下來 了 , 外國語 學校 共 分成 幾 個 系 , 它們 是 英文 、 俄文 、 法文 、 西班牙文 。 我 報名 時 是 選 的 英文系 , 可是 , 名單 上 卻 把 我 分到 俄文系 。 : 愚謙 : 兩 天 前 和 你 和 你 姐姐 的 見面 , 讓 我 很 高興 。 看到 你們 都 已 長大成人 , 甚 是 慰藉 。 你 不 是 說 想 參加 革命 嗎 ? 我 這裡 有 一 個 好 消息 給 你 。 北平 外交部 主辦 的 外國語 學校 正 需要 培養 一 批 外語 人才 , 以 應付 新 中國 今後 外交 工作 開展 的 需要 。 你 現在 已 有 一定 的 外文 基礎 , 又 想 入 大學 深造 , 我 已經 為 你 報 了 名 。 它 也 屬於 參加 革命 , 事先 還要 受訓 , 改造 思想 , 這 一 行動 名叫 「 北上 」 。 該 校 駐 上海 招生 辦公室 也 已經 同意 接受 你 , 如果 你 同意 , 他們 讓 你 去 一 次 。 你 好好 想想 , 定下來 後 給 我 來 個 電話 。 父 ?
錫斌 手書 我 讀 此 信 時 , 非常 激動 。 父親 還 想 ?
他 這 個 兒子 ! 我 把 此 信 全部 讀完 , 高 140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興 得 手舞足蹈 起來 。 把 信 遞給 母親 後 , 我 心 裡 還 在 咀嚼 ?
信 裡 的 內容 。 其中 有 三 處 特別 打動 我 : 一 是 「 北上 」 也 是 參加 革命 , 二 是 今後 方向 是 做 外交官 , 三 是 我 已 被 錄取 了 。 當然 , 我 最最 滿意 的 就 是 今後 能 做 外交官 , 一 想到 以後 被 派到 西方 國家 , 穿 ?
西裝 , 打 ?
領帶 , 就 像 美國 電影 裡 的 外交官 那麼 神氣 , 我 心花怒放 ! 「 真 想不到 , 你 爸爸 還 挺 關心 你 。 其他 大學 你 報 了 名 嗎 ? 」 母親 問 。 「 報 了 燕京 大學 , 希望 也 很 大 。 但 上 燕京 不等於 參加 革命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問 了 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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