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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, 國小 前 就 開始 絕不 嫌 早 。 而 適當 的 性教育 內容 , 必須 完整 地 包括 情感 教育 、 情慾 教育 、 性別 平等 教育 、 性侵害 / 性騷擾 / 性 霸凌 的 防範 教育 、 生殖 健康 教育 , 還 有 理解 不同 性別 、 性傾向 的 教育 , 當然 也 包括 完整 的 同志 教育 。 這些 都 環環相扣 、 缺一不可 , 就 好像 學習 注音 符號 , 不可能 只 挑 其中 幾 個 來 學 , 其他 假裝 沒 看見 , 這 只 會 讓 學生 目不識丁 、 有口難言 。 缺乏 及早 開始 的 性別 教育 , 不僅 會 讓 性 少數 的 孩子 生存 艱辛 , 更 會 讓 所有 孩子 都 暴露 在 不 教 而 殺 的 危險 之中 。 看到 反對 性平 教育 的 公投 在 電視 上 、 網路 上 、 街頭巷尾 傳播 , 我 又 無法 抑止 地 想 著 , 當 這些 汙衊 、 貶低 、 扭曲 的 語言 意圖 洗去 非主流 族群 的 存在 時 , 接收到 這些 訊息 的 兒童 與 青少年 們 , 究竟 過 著 怎樣 的 日子 ? 04 __UNDEF__ 我 這樣 上不了 天堂 __UNDEF__ 我 終於 理解 他 那 似 笑 非 笑 、 憂喜 交織 的 表情 , __UNDEF__ 是 多麼 享受 而 愉悅 了 。 而 我 也 終於 知道 , 為什麼 會 有 這些 不 期待 被 解決 的 問題 , __UNDEF__ 為什麼 有 那 個 原地 踏步 的 求診 者 。 「 醫生 , 你 能不能 教 我 要 怎麼樣 才 能 不 自慰 ? 」 正男 第一 次 來 看 我 的 門診 時 , 就 問 了 這 個 問題 。 這 個 問題 實在 不 是 醫療 的 本意 , 我 當然 不會 教 他 怎麼樣 「 不 自慰 」 , 但 聽到 這樣 的 問題 , 我 第一 個 想到 的 關鍵 是 : 為什麼 他 要 尋求 這樣 的 幫助 ? 「 因為 牧師 說 , 不 自慰 才 能 上 天堂 。 」 正男 說 。 就 我 所 知 , 這 似乎 是 基督教 某些 主流 教派 的 教義 , 而 這 與 西元 四世紀 時 訂定 了 目前 基督教會 主要 規範 的 奧古斯丁 有關 , 他 認為 性 高潮 會 讓 人 失去 控制 , 是 原罪 的 證據 , 因此 「 性 」 必須 以 生育 為 唯一 目的 , 作為 原罪 的 救贖 。 為了 鞏固 這 個 觀念 , 所有 不 以 生育 為 目的 的 性 都 是 罪惡 , 包括 教父 們 的 著作 中 , 曾 提到 手淫 的 罪 還 甚於 強姦 。 「 但是 自慰 是 非常 常見 的 自然 行為 , 大部分 的 人 都 會 自慰 , 醫學 上 也 不 認為 自慰 是 錯誤 的 , 所以 我們 不會 去 教 人 『 不 自慰 』 耶 。 」 我 這麼 跟 他 說 。 「 你 有 跟 牧師 好好 討論 過 自慰 這 件 事 嗎 ? 」 「 沒有 , 我 不 敢 。 」 正男 說 : 「 牧師 說 , 我們 教會 的 人 都 不會 自慰 , 所以 最 能 親近 神 , 以後 就 會 上 天堂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參加 你們 教會 的 人 , 有 你 這 個 年紀 的 男生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啊 , 很多 , 就 在 我們 學校 附近 , 所以 很多 我們 學校 的 學生 。 」 正男 從小 在 台北 長大 , 也 在 台北 念 大學 , 但 他 看起來 不 太 像是 都市 長大 的 孩子 , 似乎 少 了 一些 對 現代 環境 的 熟練 與 自信 , 而且 常 冒出 驚弓之鳥 的 表情 。 「 那 你 有沒有 問 過 那些 參加 同 一 個 教會 的 同學 , 他們 對於 自慰 這 件 事 怎麼 想 ? 」 「 有 啊 , 我 問 過 一 個 。 他 跟 我 說 , 他 信 神 之後 就 不 自慰 了 。 他 還 反過來 問 我 說 : 『 難道 你 會 自慰 嗎 ? 』 我 說 沒有 , 我 不 自慰 , 然後 就 不 敢 再 問 別人 了 。 」 我 忍不住 問 : 「 你 相信 ? 」 正男 說 : 「 我 相信 啊 , 教會 裡 的 人 不會 說謊 。 可是 我 還是 會 忍不住 自慰 啊 ! 怎麼辦 ? 醫生 你 有 沒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讓 我 不要 自慰 ? 」 話題 又 兜 了 回來 , 我 只好 說 : 「 你 的 牧師 叫 你們 不要 自慰 , 那 他 有 建議 或 提供 什麼 方法 嗎 ? 」 正男 說 : 「 他 說 要 多 從事 健康 的 活動 、 多 上 教會 。 」 我 說 : 「 嗯 … … 雖然 從事 健康 的 活動 不見得 就 能 減少 自慰 , 但 有 參加 健康 的 活動 當然 是 好 的 。 你 平常 有 什麼 興趣 嗎 ? 」 正男 陷入 長長 的 沉默 。 然後 , 他 從 背包 裡 緩緩 拿出 一 顆 球 , 乒乓球 大小 , 連 在 一 條 皮帶 上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興趣 。 」 正男 把 它 放 在 診間桌 上 。 「 嗯 嗯 , 所以 你 喜歡 BDSM ? 」 我 說 。 這 是 「 口球 」 , 是 愉虐 中 常見 的 道具 , 愉虐 常見 的 口語 說法 就 是 SM , 事實 上 , 更 完整 的 說法 應該 是 BDSM , 包含 了 施虐 、 受虐 、 捆綁 、 鞭打 、 調教 、 服從 等 元素 。 「 醫生 你 知道 BDSM ? 」 正男 有點 驚訝 , 但 看起來 , 我 覺得 他 的 表情 中 還 摻雜 了 一點 驚喜 。 我 跟 他 說 , 就診 的 人 當中 其實 就 有 一些 是 施虐慾 和 被虐慾 , 雖然 這些 在 醫療 上 被 歸為 「 性 偏好 症 」 , 但 其實 BDSM 是 更 廣義 的 調教 , 不一定 都 是 病態 的 。 有 許多 人 其實 在 生活 的 某 個 部分 有 這些 興趣 , 只是 大部分 的 情況 下 不 敢 講 而已 。 「 對 , 我 平常 都 不 敢 講 … … 我 只 敢 自己 上網 看 … … 」 正男 說 。 「 可是 這樣 的 興趣 , 應該 對於 你 想 減少 自慰 沒 什麼 幫助 吧 ?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對 啊 ! 我 每 次 上網 看 就 會 自慰 , 越 看 自慰 越 多 次 ! 」 正男 焦慮 地 說 。 但 不 知 為何 , 我 依然 覺得 他 的 表情 中 有 一 絲 喜悅 。 「 醫生 , 怎麼辦 ? 」 「 你 曾經 真正 跟 同好 見面 交流 過 嗎 ? 」 個案 經常 帶來 焦慮 的 追問 , 但 醫師 在 片段 的 資訊 之下 , 釐清 前因後果 反而 是 更 重要 的 事 。 「 有 … … 」 正男 又 沉默 了 一下 , 「 但是 我 想 找 gay , 又 不 敢 找 … … 所以 我們 約 見面 之後 , 我 沒 去 。 」 喔 … … 那 其實 也 沒有 真正 見到 面 , 我 心 裡 想 。 正男 說話 時 , 總 有 種種 細微 的 矛盾 , 讓 人 覺得 字面 上 的 含意 似乎 無法 精確 傳達 他 的 心理 。 「 而且 牧師 也 說 , 同性戀 沒辦法 上 天堂 。 」 正男 又 開啟 了 另 一 個 議題 。 「 你 有 跟 牧師 出櫃 ? 」 我 問 。 「 沒有 , 我 不 敢 。 」 正男 連忙 說 : 「 但是 他們 現在 一直 要 介紹 教會 裡 的 女生 給 我 認識 , 他們 說 在 教會 裡 認識 的 異性 最 好 了 。 」 啊 , 自慰 、 SM 、 同性戀 … … 這些 與 正男 的 教會 價值觀 都 有 強大 的 牴觸 , 這些 都 不 是 一時半刻 能夠 鬆動 的 矛盾 , 我 實在 好奇 , 正男 是 怎麼 在 這樣 的 衝突 下 生存 下去 的 ? 於是 , 我們 展開 了 長期 的 門診 治療 。 正男 非常 積極 地 回診 , 會談 的 內容 也 相當 豐富 。 我們 從 同性戀 的 自我 認同 開始 談起 , 發現 他 對於 同性戀 有 很 強大 的 內在 恐懼 , 因此 遲遲 難以 自我 認同 。 這些 恐懼 從小 就 在 家 中 發酵 。 正男 說 家 中 信仰 的 是 一貫道 , 很 小 的 時候 他 就 知道 父母 非常 排斥 同性戀 , 每當 電視 上 播到 同性戀 的 新聞 , 父母親 都 會 用 很 厭惡 的 表情 辱罵 電視 裡 的 同志 , 因此 正男 完全 不 敢 在 家 裡 談 這 件 事 。 「 那 你 怎麼 會 參與 基督教 的 呢 ? 」 我 問 。 正男 說 , 他 小時候 也 在 父母 的 安排 下 信仰 一貫道 , 後來 上 了 大學 , 他 一 開始 先 被 拉進 統一教 , 參加 了 一 年 多 , 後來 又 被 同學 帶進 學校 附近 的 基督教 教會 , 到 現在 也 參加 了 一 年 多 了 。 當然 , 這些 改信 其他 宗教 的 事 , 正男 的 父母 都 不 知道 。 只是 正男 自行 參與 的 宗教 都 有 強烈 的 排他性 , 因此 他 也 無法 回頭 參加 一貫道 的 儀式 , 這 點 他 父母 當然 會 發現 。 「 有 一 次 , 我 爸 因為 我 不 跟 他們 去 一貫道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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