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兩 個 兇手 互推 責任 , 關 了 半 年 、 一 年 就 出來 了 ! 但是 亞萱 呢 ? 這麼 好 的 女孩 ,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! 」 他 和氣 的 面具 撕毀 了 , 好像 換 了 一 個 人 , 扯肝裂肺 的 痛心 。 若芙 低下 頭 去 , 海人 瞟 了 她 一 眼 。 「 抱歉 , 問起 這 件 事 。 我 看過 報導 了 , 就 像 報 上 說 的 嗎 ? 」 「 才 不 是 ! 那 兩 個 王八蛋 說 她 突然 煞車 , 反正 為了 脫罪 , 全 都 推給 她 就是了 。 」 「 會不會 是 故意 的 ? 」 「 你 是 說 … … 他們 是 故意 的 ? 故意 撞死 亞萱 ? 」 振祥 好像 被 打 了 一 棍 。 「 有 沒有 這 個 可能 ? 他們 以前 認識 嗎 ? 」 「 嗯 … … 鍾千峰 是 搬家 公司 司機 、 張家宇 是 建設 公司 職員 , 他們 應該 沒 機會 認識 。 我們 倒 不 認為 是 故意 的 , 只 覺得 他們 開車 不 小心 , 監視器 沒有 拍到 車禍 發生 瞬間 , 只 憑 他們 一 面之 詞 , 警方 蒐證 也 很 草率 , 許多 照片 都 漏拍 , 後來 才 發現 跡證 不足 。 但 兇手 一口咬定 , 因為 沒 證據 , 我們 也 沒輒 。 」 「 他們 現在 呢 ? 」 「 都 回去 上班 了 。 」 「 我 問 你 , 別 生氣 , 她 和 人傑 …… 真的 只 是 好友 嗎 ? 」 振祥 的 臉 掙紅 了 , 肩膀 也 拱 了 起來 , 好 像 一 隻 豎 毛 的 貓 。 「 亞萱 都 不 在 了 , 你 憑 什麼 這麼 說 ? 我 從 沒 這樣 想 過 。 人傑 當時 的 女友 叫 李倩茜 , 雖然 後來 分手 了 , 但 他們 感情 不錯 , 我們 四 人 常 一起 約會 。 而且 亞萱 是 他 介紹 的 , 如果 他 喜歡 她 , 怎麼 會 幫 我 牽 紅線 ? 我 和 亞萱 感情 很 好 , 她 還 說 過 : 還好 人傑 不 是 她 男友 。 他們 不會 背叛 我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! 」 振祥 非常 激動 , 海人 沒有 反駁 。 感情 是 不 是 「 不可能 」 , 不用 辯 得 你死我活 , 走著瞧 就是了 。 「 聽說 亞萱 的 父親 很 早 就 過世 了 ? 」 「 是 啊 , 連 這 個 你 也 知道 ? 」 振祥 稍微 冷靜下來 , 「 所以 你們 就 知道 方 媽媽 … … 她 先 是 失去 了 丈夫 , 後來 又 失去 女兒 。 方 伯伯 原先 在 逸仙院 , 後來 轉任 台大 , 他 跳樓 自殺 , 留下 的 遺書 說 很 抱歉 、 都 是 他 的 錯 , 叫 大家 不要 掛念 , 醫師 說 他 罹患 憂鬱症 , 方家 很 久 才 走出 傷痛 , 沒想到 又 出事 了 , 老天 真的 很 不 公平 … … 。 」 「 逸仙院 ? 不會 是 核子 科學 所 吧 ? 」 若芙 衝口而出 。 「 咦 ? 妳 怎麼 知道 ? 」 振祥 瞪大 了 眼 , 轉頭 看 她 。 「 他 的 死 有 沒 有 疑點 ? 」 「 方 伯伯 走 的 時候 , 我們 還 不 認識 。 當時 亞萱 在 念 高中 , 課業 很 忙 、 很少 跟 爸爸 互動 , 方 伯伯 被 發現 時 她 在 上課 。 她 說 , 永遠 忘不了 那 個 通知 , 那 是 人生 的 分水嶺 。 」 他 的 表情 很 沉痛 , 「 沒想到 多 年 後 , 我 也 遇上 了 , 突然 的 通知 …… 。 但是 , 就算 了解 了 , 我 要 安慰 的 人 也 不 在 了 。 」 「 方 先生 的 喪禮 , 也 有 這 種 紙箋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你們 要 問 方 媽媽 。 」 「 呣…… 」 海人 呻吟 著 , 「 她 有沒有 懷疑 父親 的 死 ? 」 「 這 是 方家 難 解 的 謎 , 遺書 是 什麼 意思 ? 什麼 叫做 他 的 錯 ? 亞萱 說 她 爸爸 沒有 欠債 、 沒有 外遇 , 更 沒有 害人 , 為什麼 煩惱 到 尋死 ? 他們 一直 不 明白 , 如果 有 人 解答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她 曾經 追查 嗎 ? 」 「 方 媽媽 把 丈夫 的 東西 都 鎖 起來 了 , 自己 不 看 、 也 不准 孩子 看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振祥 重複 了 一 次 , 彷彿 他 問 得 很 可笑 。 「 太 痛苦 了 。 每 個 人 處理 悲傷 的 方式 不 一樣 。 」 「 亞萱 不會 去 翻 嗎 ? 」 「 我 想 沒有 。 」 海人 不 相信 的 瞪 著 他 。 喜安 大笑 , 轉向 海人 , 「 聽到 沒有 ? 愛 唱反調 , 小心 你 的 下場 ! 」 「 妳 還 說 我 ? 不 知道 誰 是 家族 的 黑 羊 ? 不 在 台灣 享福 , 老是 在 海外 奔走 , 才 有 毛病 吧 ? 」 三 人 都 笑 了 , 一 股 和睦 氣氛 , 彷彿 有 個 小太陽 溫暖 照 著 。 喜安 表示 明天 又 要 出國 , 她 之前 是 律師 , 後來 不再 執業 , 投入 東南亞 的 貧童 教育 , 最近 的 據點 是 泰國 。 當地 人手 不 夠 , 這 次 只 能 回來 兩 天 , 邊境 的 訊號 不 穩定 , 不過 她 固定 會 去 市集 , 到 網咖 收發 電郵 , 有 急事 可以 發 簡訊 。 若 真 需要 , 可以 再 趕回來 。 然後 海人 和 若芙 討論 約訪 順序 , 決定 依照 座位 , 先 拜訪 靠近 萬喜良 的 人 。 這樣一來 , 第一 位 就 是 蕭富元 了 , 他 坐 主人 的 正對面 。 他們 委託 李少華 聯絡 , 然後 和 喜安 道別 , 各自 回家 處理 事宜 。 少華 聯絡 過後 , 又 配合 各人 時間 調整 , 最後 敲定 的 順序 是 : __UNDEF__ 週二 , 上午 南下 見 蕭富元 、 傍晚 回 台北 找 盧建群 。 週三 , 上午 在 台北 與 王淑女 、 下午 和 馬建玉 碰面 , 然後 搭 高鐵 南下 。 週四 , 拜訪 在 屏東 的 徐秋山 。 本來 想 更 早 見 他 , 但 他 有事 , 最 快 要 週四 。 這 天 晚上 , 李少華 拿 著 合約 來 找 若芙 。 他 剛 從 海人 那兒 過來 。 說起 「 特別 助理 」 這 類 職務 , 少華 應該 是 不二 人選 。 他 年 約 四十 , 頭型 有點 尖 , 黑髮 服貼 在 腦門 上 。 眼神 冷漠 、 不 帶 感情 , 語言 簡潔 , 很少 抑揚頓挫 。 穿著 正式 的 西裝 、 襯衫 , 身材 修長 高䠷 , 行動 十分 俐落 , 就 像 瘦削 的 日本 武士 , 單挑 過 許多 決鬥 。 若芙 看 了 合約 , 上面 載明 三 方 的 權利 義務 , 包括 她 最 在意 的 技術 研發 事宜 。 萬喜良 十分 大方 , 三 個 月 的 調查 費用 , 幾乎 等於 清潔 公司 經理 的 年薪 。 調查 期限 若 滿 , 可以 協議 延長 ; 若是 萬濤 集團 主動 中止 合約 , 也 不必 退回 費用 。 另外 , 也 加上 保密 條款 : 必須 經過 三 方 同意 , 才 能 對 外 透露 或 公布 委託 事宜 , 否則 要 罰款 高額 費用 。 她 聳聳肩 , 才 簽 了 名 。 少華 又 給 她 一 疊 賓客 簡介 , 說 是 總裁 交代 的 。 他 確認 沒有 其他 需求 , 才 有如 北歐 冬天 一般 , 肅然 無聲 的 退去 。 八 、 蕭富元 八 、 蕭富元 __UNDEF__ 十一月 五日 (二) , 台灣 ‧ 南投 。 清晨 六點 , 若芙 和 海人 約 在 北和 大學 的 校門口 , 準備 出發到 台灣 中部 。 蕭富元 十 年 前 退休 、 歸隱 山 間 , 過 著 鄉居 生活 。 他 家 在 南投 , 是 台灣 唯一 不 臨海 的 縣市 , 最 知名 的 景點 是 日月潭 。 從 台北 到 南投 約 三 個 半 小時 , 為了 預留 緩衝 , 一大早 就 出發 。 六點 差 五秒 時 , 若芙 看見 一 台 休旅車 從 轉角 拐 過來 , 直覺 那 就 是 海人 , 看到 他 的 外衣 , 更 確定 了 。 車子 可能 是 二手 的 , 不 是 二手 也 擦撞 過 , 側邊 掉 了 一 塊 漆 , 還 凹 了 一角 進去 , 不 是 車主 沒 錢 修理 , 就是 太 忙 或 不 在意 。 不 熟 的 人 特別 拘泥 時間 , 她 也 是 躲 在 警衛室 後面 , 五點 五十九分 才 出現 。 海人 這 天 穿著 大地色 外套 , 他 沒有 下車 , 在 駕駛座 打 個 手勢 , 若芙 走近 車門 , 聽見 車 內 的 音樂 , 心 裡 一 震 , 不覺 停下 腳步 , 還好 不 是 熟悉 的 樂聲 。 多久 沒 跟 陌生人 同 車 了 ? 一 年 ? 兩 年 ? 家人 過世 後 , 她 儘量 少 搭 汽車 , 也 不再 開車 了 。 注視 著 窗 外 後退 的 景色 , 路 邊 綠樹 揮手 說 拜拜 , 清晨 的 風 有點 冷 , 但 她 還是 任 車窗 開 著 。 上車 之前 擔 著 一 顆 心 , 怕 海人 多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