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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劇 , 也 在 鬧區 中 走闖 、 閒看 。 」 郭文泰 認為 , 身處 台北 , 只要 有 意願 , 就 能夠 經歷到 許多 差異 巨大 的 生活 方式 。 他 自己 也 正 是 在 短短 九 個 月 期間 , 體驗 了 傳統 國劇 與 前衛 小劇場 兩 種 表演 的 可能性 。 新舊 事物 混雜 並存 的 文化 背景 , 造就 了 充滿 異質性 、 可能性 的 九○年代 台北 , 深深 吸引 著 敏銳 善感 的 美國 青年 。 「 對 我 而言 , 台北 是 個 很 美 的 地方 , 充滿 獨特 的 活力 。 從 那時 起 , 它 成為 了 我 生命 的 一 部分 。 」 郭文泰 曾 這樣 描述 他 心目中 的 台灣 : 無論 日夜 , 都 在 迸射 十足 的 能量 , 就 像是 童話 故事 中 彼得潘 所 居住 的 永恆島 ( Neverland ) , 島 上 的 人 永遠 都 不會 變 老 。 感到 身為 「 台灣人 」 的 意識 九 個 月 的 台灣 經驗 , 在 郭文泰 的 心 中 , 化作 各 式 紛繁 意象 。 返回 美國 、 順利 考取 西北 大學 表演 藝術 研究所 後 , 郭文泰 毫不 考慮 地 決定 以 台灣 文化 做為 他 的 研究 對象 。 郭文泰 曾 提及 , 在 印度 時 見 過 當地 的 喪葬 風俗 , 並 不 哀痛 死者 的 離世 , 而是 祝福 逝者 前往 另 一 個 世界 。 對 他 而言 , 台灣 的 喪葬 習俗 同樣 具備 文化 層面 上 的 表演 性質 , 有些 誇示 意味 的 電子琴 花車秀 , 轉化 哀傷 情緒 而 營造 了 歡慶 的 氛圍 , 迥異 於 他 所 熟知 的 西方 文化 。 郭文泰 便 以 台灣 的 電子琴 花車秀 做為 他 的 碩士 論文 研究 主 題目 。 從 民俗 文化 著手 研究 , 郭文泰 一面 試圖 體驗 台灣 多元 性格 中 的 在地性 , 一面 也 開啟 了 在 台灣 駐地 深耕 的 契機 。 一九九七年 , 正在 西北 大學 攻讀 博士 學位 的 郭文泰 來到 台灣 蒐集 研究 素材 , 原先 預計 以 八○年代 台灣 小劇場 運動 做為 研究 主題 , 卻 因 對象 紛雜 、 主題 龐大 , 遂 改 而 聚焦 於 研究 「 優 劇場 」 為主 。 當 郭文泰 著手 進行 研究 時 , 優 劇場 方才 結束 持續 多 年 的 「 溯 計劃 」 , 那 是 一 場 跟隨 民間 藝人 學習 傳統 技藝 、 參與 宗教 祭儀 及 民俗 活動 的 漫長 旅程 。 為了 接近 研究 對象 , 郭文泰 花 了 許多 時間 隨著 他們 一同 在 木柵 老泉山 上 靜坐 、 練 功 , 簡樸 的 自給 生活 配合 著 大量 的 肢體 操練 , 彷彿 修道 者 般 鍛鍊 著 身心 。 與 郭文泰 當年 在 陽明山 上 的 國劇 經驗 不同 的 是 : 優 劇場 是 從 小劇場 的 前衛 氛圍 中 , 轉而 向 傳統 文化 尋求 一 種 「 台灣人 的 身體 」 。 肢體 訓練 和 身體觀 的 探索 , 一直 是 台灣 小劇場 著重 的 面向 , 映射 著 政治 、 教育 等 社會 建構 的 支配 作用 。 而 優 劇場 在 台灣 小劇場 中 , 選擇 了 一 條 少見 的 路徑 , 受到 「 貧窮 劇場 」 __UNDEF__ 和 中國 傳統 表演 訓練 體系 的 啟發 , 從 劇場 的 現代性 爭論 中 , 回歸至 身體 技藝 的 本質 探掘 。 這 份 選擇 , 本身 便 具有 文化 認同 上 的 高度 自覺 。 郭文泰 曾 言 , 優 劇場 追索 「 人 」 的 本質 , 不僅 超越 了 小劇場 的 政治 與 社會 思辨 , 也 開發 了 表演 型態 新 的 可能性 。 受到 優 劇場 積極 向 民俗 活動 取經 的 影響 , 自 一九九八年 起 , 郭文泰 連續 五 年 參與 了 「 白沙屯 媽祖 進香 」 活動 , 自 苗栗縣 通霄 白沙屯 徒步 前往 雲林 北港 朝天宮 。 優 劇場 最早 於 一九九一年 便 參與 了 這 趟 進香 活動 , 隨後 有 許多 小劇場 創作 者 陸續 參與 。 對於 藝術 創作 與 民俗 儀式 的 連結 , 郭文泰 的 觀察 是 : 「 劇場 創作 者 並 不 是 為了 學習 動作 技巧 才 來 進香 , 而是 他們 藉著 參與 這 具體 的 、 動態 的 田野 活動 去 重新 認識 他們 的 土地 、 文化 、 社會 、 族群 以及 自己 。 」 這 趟 具有 近 兩百 年 歷史 的 進香 行程 , 得 花 十 天 九 夜 來回 近 四百 公里 , 對於 初次 參與 的 郭文泰 而言 , 身體 的 疲累 疼痛 不在話下 , 但 也 真切 體會到 了 獲得 被 島嶼 接納 的 喜悅 感受 。 「 進香 行程 開始 沒 多久 , 我 就 能 感覺到 褲子 的 布料 不停 摩擦 著 我 的 腿 , 一 腳 磨 得 痛 了 就 換 另 一 隻 腳 使力 。 後來 , 兩 腳 都 異常 地 疼 , 我 只 能 張 著 胯部 緩緩 前進 , 腳底 的 水泡 不 知 何時 長 了 好多 個 。 夜裡 投宿 休息 時 , 一 位 阿嬤 看 我 走路 的 怪 樣子 , 就 領 我 過去 , 用 縫衣針 幫 我 把 水泡 一一 刺破 。 」 素昧平生 的 阿嬤 熱心 幫助 , 讓 郭文泰 有 了 被 當成 在地 一 份子 的 窩心 感受 。 「 其實 我 很 尷尬 , 走 那麼 長 的 路 、 留 了 許多 汗 , 腳底 又 髒 又 臭 , 那 位 阿嬤 卻 毫不 當 一 回 事 , 十分 自然 地 幫 我 處理 傷口 , 我 很 感動 。 」 雖然 沒 能 全 程 走完 第一 次 的 進香 路線 , 沿途 過路人 、 機車 騎士 的 打氣 , 以及 各 地 信眾 熱心 提供 的 食宿 、 茶水 , 在在 感染 了 郭文泰 。 「 第二 年 開始 , 我 有備而來 , 在 腳 上 貼 著 銀色 貼布 , 就 能 減低 許多 不適 。 同伴 看 我 健步如常 , 覺得 有效 , 也 來 跟 我 討用 。 他們 自然 、 沒有 多餘 禮節 的 態度 , 說明 了 我 不再 是 外人 。 」 而 讓 喬安娜 投入 最多 心力 的 雅文 則 寫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親愛 的 媽咪 , 妳 是 我 最 親愛 的 天使 , 我 會 永遠 深深 記得 妳 。 妳 身體 狀況 不 好 ,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不過 , 現在 , 妳 已經 到 了 天堂 , 和 上帝 與 耶穌 同 在 。 這 輩子 能 做 妳 的 女兒 , 我 覺得 好 幸運 。 妳 永遠 活 在 我 心 裡 , 我 必須 要 和 妳 說 再見 了 , 多 保重 … … 我 真的 很 愛 妳 。 人 的 生命 會 消滅 , 但是 愛 的 能量 , 卻 能 長存 人間 。 喬安娜 雖然 離開 人世 , 但是 , 她 對 聽損兒 那 份 關懷 , 透過 雅文 基金會 , 仍 繼續 傳承 下去 。 二○一三年 , 六月 。 在 「 雅文 」 放 在 You Tube 的 影片 中 , 雅文 談起 了 她 對 母親 喬安娜 的 記憶 , 以及 她 對 聽損兒 家庭 的 建言 。 如今 在 澳洲 就讀 大學 的 雅文 , 已經 是 名 亭亭玉立 的 大女孩 了 , 她 在 影片 中 提到 , 雖然 已經 接觸 「 聽覺 口語 訓練 」 十八 年 , 她 仍然 每 天 提醒 、 要求 自己 , 說話 時 , 發音 要 清楚 、 明確 。 「 每 次 當 我 想到 我 的 母親 , 心 中 總是 充滿 愉快 的 回憶 , 」 雅文 以 清晰 又 充滿 情感 的 語調 說 : 「 我 永遠 記得 媽媽 不管 遇到 什麼 情況 , 她 都 能 一直 保持 優雅 和 冷靜 。 」 雅文 記得 , 母親 總是 不斷 地 告訴 她 , 要 為 自己 負責 , 遇到 問題 時 , 要 有 能力 自己 站起來 。 在 她 記憶 中 , 在 就讀 幼稚園 大班 、 或是 國小 一年級 時 , 曾經 有 過 一 段 適應 不良 的 時期 , 母親 並 沒有 直接 出面 幫 她 解決 問題 , 而是 告訴 她 , 「 如果 妳 有 什麼 需要 , 就 去 告訴 老師 , 讓 他 知道 該 怎麼 幫助 妳 。 」 比方說 , 請 老師 說話 時 , 不要 用 手 掩住 嘴 , 或是 盡量 不要 面向 黑板 說話 。 母親 的 教育 方式 , 也 讓 雅文 從小 就 懂得 自己 學習 解決 問題 。 在 喬安娜 的 遺物 中 , 雅文 找到 了 母親 留下 的 兩 則 座右銘 , 一 則 是 : 「 放手 去 做 你 可以 做 的 , 或是 夢想 想 做 的 事 。 勇氣 往往 隨著 創造力 、 能量 與 神奇 的 力量 。 」 她 可以 想像 , 當 母親 發現 女兒 是 聽損 的 孩子 , 就是 靠 著 這 份 勇氣 , 克服萬難 , 幫 她 找回 原本 幾乎 不可能 擁有 的 聽力 。 另 一 則 座右銘 則 是 : 「 我 會 抓住 分分 秒秒 , 看 著 它 、 讀透 它 、 體驗 它 , 再 也 不 放開 它 。 」 透過 這 句 話 , 雅文 體會出 母親 對 生命 的 禮讚 與 感恩 , 尤其 近年 一 趟 非洲 的 旅行 中 , 她 看到 當地 的 聽損兒 在 學習 資源 不足 下 , 只 能 靠 著 手語 溝通 , 她 更 深深 感到 自己 是 個 有 福分 的 人 。 以 雅文 為 名 的 基金會 , 也 邁入 了 第十七 年 。 喬安娜 過世 後 , 鄭欽明 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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