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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星期 的 禁跑令 解除 了 , 我 才 開始 練跑 。 這時 , 距離 世界 錦標賽 只 剩下 三 個 月 了 。 恢復 練習 之後 , 當然 不 是 從 一 開始 就 高速 跑步 , 而是 藉由 慢慢 跑步 來 消除 疲勞 , 然後 又 慢慢 透過 跑步 練 下半身 , 這 就 是 所謂 的 LSD ( Long Slow Distance __UNDEF__ , 慢慢 多 花 時間 跑 長 距離 ) 。 除了 跑步 之外 , 還 要 跳 有氧舞蹈 , 這 是 為 了 培養 身體 的 平衡感 。 就 這樣 , 我 把 身體 練到 極 佳 的 狀態 。 為了 測試 自己 的 練跑 成績 , 我 參加 了 兩 場 半 程 馬拉松 , 兩 次 都 跑 一 小時 十八 分 左右 , 算是 還可以 。 好 , 台北 世界 錦標賽 , 我 準備好 了 ! 二○○六年 二月 廿四日 , 比賽 前 一 天 下午 , 在 台北市 政府 舉行 開幕式 , 市長 馬英九 也 親蒞 現場 。 他 已經 被 視為 下 屆 總統 候選人 , 一 出現 自然 氣氛 達到 最高潮 。 在 小學 樂隊 的 演奏 中 , 各 國 選手 站上 舞台 一一 亮相 。 遺憾 的 是 , 很多 強敵 國家 或 選手 都 缺賽 , 所以 有種 失落感 。 開幕式 結束 後 , 選手 們 前往 圓山 公園 先 看 跑道 , 一 圈 是 九百八十七點七 公尺 , 要 以 圈數 算 距離 似乎 有點 麻煩 , 其他 選手 試跑 之後 的 感想 是 跑道 狹窄 , 彎道 也 很多 , 起伏 也 不定 , 所以 很 難 攻略 喔 ! 我 的 習慣 是 , 盡量 在 比賽 前 不要 想 太多 , 所以 不 太 會 在 賽 前 先 試跑 跑道 。 在 重要 的 比賽 裡 , 勝負 的 關鍵 在於 如何 臨機應變 , 當下 做出 最 好 的 判斷 , 所以 比賽 前 想 太多 也 沒 什麼 意思 。 比賽 前 夜 和 這 次 擔任 補給員 的 葉東哲 一 夥 人 去 士林 夜市 吃 了 台灣 料理 和 啤酒 , 為 隔天 的 比賽 囤積 能源 。 另 一 位 補給員 黑田琴美 給 我 了 一 個 不錯 的 建議 : 「 關家 ! 你 每 次 都 在 比賽 後 半 失速 , 所以 在 比賽 前 半 有 體力 的 時候 , 多 補充 食物 , 可能 對 你 比較 好 喔 ! 」 琴美 的 先生 是 知名 跑者 黑田宗治 , 夫婦倆 經常 一起 出賽 , 她 看 過 我 的 比賽 好幾 次 , 我 對 她 也 有 充分 的 信任感 , 她 提供 的 意見 我 很 可以 理解 , 於是 吩咐 東哲 說 , 我 要 在 這 次 比賽 的 前 半 多 攝取 一些 咖哩飯 等 食物 。 擬定 策略 後 , 又 確認 了 衣服 、 補給品 、 藥品 等 東西 , 十點 就 睡 了 。 次日 , 二月 廿五日 , 七點半 我 坐 著 接駁車 來到 圓山 公園 , 遇到 前晚 半夜 才 從 日本 抵達 的 跑友 高田龍二 , 他 拿 著 更 早 一 天 日本 選手 荒川靜香 在 義大利 都林 冬季 奧運 溜冰 項目 奪得 金牌 的 新聞 給 我 看 , 然後 鼓勵 我 說 : 「 給 你 沾沾好運 ! 關家 也 要 用 這 股 氣勢 拿 金牌 喔 ! 」 真 是 個 正面 的 人 ! 接近 上午 十點 , 井上 教練 像是 拿 著 掃把 要 趕 我們 似的 大喊 : 「 時間 快 到 囉 ! 」 我們 趕快 朝向 起跑點 走 。 開跑 後 兩百多 位 選手 齊聚一堂 , 我 站 在 後方 , 大家 全 擠 在一起 , 沒辦法 跑到 前面 , 可以 說 跑 得 很 緩慢 。 我 快速 評估 了 眼前 的 狀況 : 天氣 悶熱 , 所以 每 圈 都 需要 補給 飲料 ; 跑道 狹窄 又 有 大 轉彎 和 上下 起伏 , 跑步 時 必須 保持 專心 , 不可 被 周遭 的 選手 影響 了 我 的 速度 。 戴上 太陽眼鏡 吧 , 這樣 可以 保持 專注 , 又 可 防止 眼睛 疲勞 。 通過 第二 個 小時 , 我 的 距離 是 廿三點七 公里 。 這時 我 開始 評估 其他 選手 : 美國 的 艾凡納多 似乎 狀況 不錯 , 領先 我 三 圈 , 但 此時 他 的 表現 與 前 一 年 在 奧地利 渥夏 的 世界 錦標賽 裡 幾乎 完全 一樣 , 一 開賽 就 衝出 。 我 大膽 預估 他 會 和 前 一 年 一樣 , 到 了 中途 開始 失速 。 所以 先 不用 把 他 放 在 心 上 。 被 我 盯上 的 反而 是 此刻 落後 艾凡納多 兩 圈 的 俄羅斯 選手 克魯里可夫 。 加油 ! 」 全 場 籠罩 著 一 片 「 他 可以 嗎 」 的 氣氛 , 當然 , 我 的 腳 已經 到處 在 痛 了 , 水泡 也 冒 了 出來 。 不管 , 咬 著 牙 只管 前進 。 等 我 繞到 要 更新 記錄 前 的 最後 一 圈 時 , 會場 的 加油聲 已經 喊 到 可能 連 東京 都 聽 得 見 了 吧 。 我 身 上 披 著 日本 國旗 , 發出 了 勝利 的 嘶吼 。 負責 遞 水 給 我 的 葉東哲 對 我 說 : 「 關家 ! 那邊 難得 出現 了 彩虹 喔 ! 」 我 抬頭 往 上 一 望 , 一 抹 淡淡 的 七彩 彩虹 掛 在 天空 , 似乎 也 在 為 我 道賀 。 到 比賽 最後 , 我 都 沒有 坐下來 , 也 沒用 走 的 , 只有 上廁所 時 才 停下來 。 連 我 自己 都 覺得 很 厲害 。 最後 把 亞洲 記錄 拉長 到 兩百七十四點八八八四 公里 。 比賽 後 馬上 被 媒體 包圍 , 採訪 的 內容 我 全 忘 了 , 我 只 記得 當時 感覺到 台灣 真的 對 超馬 運動 很 重視 啊 。 頒獎 典禮 上 我 誠心 的 說 : 托 這麼 棒 的 大會 之 賜 , 讓 我 又 意外 刷新 亞洲 記錄 , 這 記錄 不 是 屬於 我 自己 的 , 而是 在場 的 大家 , 謝謝 ! 之後 我 依依不捨 離開 了 比賽 會場 , 相約 明年 見 了 ! 35 豐收 的 一 年 對 我 來說 , 二○○八 過 得 飛快 又 耀眼 , 由 四 個 冠軍 頭銜 組成 了 一 個 豐收 年 。 這 四 次 海外 比賽 , 公司 都 很 慷慨 的 讓 我 請假 , 也 托 大家 的 福 , 我 在 這些 賽事 內 都 有 很 好 的 表現 。 三月 我 在 台灣 花蓮 參加 花東 縱谷 國際 超馬賽 , 這 個 比賽 特別 之 處 在於 每 位 選手 都 配 了 一 輛 機車 當 補給車 , 非常 有趣 。 賽道 單程 八十八 公里 , 上下坡 很多 , 往返 一 次 就 完賽 。 我 以 十五 小時 四十三 分鐘 封王 。 五月 , 法國 蘇傑 的 四十八 小時 賽 , 我 先前 已經 挑戰 兩 次 , 這 一 次 卻 是 首度 能夠 真正 跑滿 四十八 小時 , 以 四百零一點四一六 公里 奪冠 。 十月 , 韓國 首爾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我 創下 兩百七十三點三六六 公里 的 超級 記錄 , 拿下 桂冠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, 我 和 葉東哲 共 搭檔 參加 三 次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三 次 都 奪冠 。 我 和 他 真 是 完美 組合 啊 。 十二月 , 東吳 國際 超馬 。 跟 首爾 的 世界盃 錦標賽 相距 只 有 八 個 星期 , 老實說 時間 不 夠 , 無法 調整 體能 。 但 這 是 東吳 超馬 啊 , 對 我 來說 它 比 其他 任何 比賽 都 特別 , 我 不能 缺席 。 還 有 , 今年 要 為 超馬 媽媽 邱淑容 女士 募款 , 她 在 法國 出賽 時 不幸 因為 傷口 引發 敗血症 必須 截肢 。 我 和 邱 女士 一同 跑過 幾 個 比賽 , 當初 我 聽到 她 受傷 的 消息 時 , 心情 也 很 沮喪 。 人 的 命運 無常 , 很多 事 都 沒有 辦法 預見 , 在 這麼樣 虛無 的 生命 裡 我 要 珍惜 可以 跑步 的 這 份 喜悅 , 好好 跑 這 場 比賽 。 這 場 比賽 我 的 專屬 補給員 改由 我 太太 出任 。 比賽 當天 她 很 賢淑 的 早上 五點 就 起床 幫 我 削 水果 。 八點半 , 開幕典禮 展開 , 我 先 抹 了 一些 防 擦傷 的 藥 , 九點 起跑槍 響 , 巴西 的 努內斯 再度 有如 彈簧 一樣 彈到 最前面 , 每 一 圈 只 花 一 分 四十 秒 , 真是 神人 啊 ! 我 和 幾 個 選手 以 一 圈 兩 分鐘 的 速度 飛奔 在 他 後面 。 天氣 轉 陰 , 偶 有 陽光 , 略微 燥熱 , 我 一直 提醒 自己 要 多 補充 水分 。 四 個 小時 後 努內斯 已經 領先 我 三點二 公里 , 但 之後 卻 好像 發動機 漏 油 , 漸漸 慢 了 下來 , 三 小時 後 他 宣布 熄火 棄賽 , 原因 是 右 大腿 拉傷 。 天氣 溫差 很 大 , 害 得 我 的 胃 很 不 舒服 , 也 沒辦法 好好 接受 補給 , 我 太太 在 一 旁 非常 擔心 。 奪冠 應該 沒 問題 , 可是 實在 很 不 舒服 。 我 以 卅 分鐘 為 單位 , 睡 了 幾 次 覺 , 之後 以 十七 小時 卅七 分鐘 通過 兩百 公里 。 每當 我 覺得 很 難熬 , 腦海 裡 就 浮現 超馬 媽媽 邱淑容 的 身影 。 我 邊 跑 邊 告訴 自己 : 「 可以 跑步 , 就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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