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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 著 讓 著 , 等 我 回來 跟 他 算帳 , 懂 嗎 ? 」 燕青 也 學會 用 「 懂 嗎 」 這 個 詞 , 儼然 像 個 大人 。 他 想起 一 件 重要 事情 , 引 了 師師 , 去 裡間 打開 衣櫃 , 說 : 「 看 這 橫板 , 有 異樣 嗎 ? 」 師師 看 了 許久 , 說 : 「 沒有 呀 ! 」 燕青 說 : 「 看 好 ! 」 他 用力 將 橫板 的 一 端 一 摁 , 奇怪 的 是 橫板 翹起 , 露出 一 個 夾層 , 夾層 裡 有 一 金屬 小 盒 。 燕青 取出 小 盒 , 打開 , 說 : 「 這 是 馬伯 留下 的 遺產 。 從 馬伯 死 到 現在 , 我們 共 花 了 約 六十 兩 銀子 , 我 去 大名府 , 帶 二十 兩 銀票 , 剩下 二百二十 兩 銀票 , 以及 地契 、 房契 等 , 全 留給 你 , 都 在 這裡 。 」 師師 說 : 「 我 不 要 , 反正 吃 穿 住 和 學藝 , 藝女班 全 包 ! 」 燕青 笑 著 說 : 「 不要 ? 扔掉 不成 ? 馬伯 說 了 , 它 是 你我 生計 的 保障 , 你 要 拿 著 留 著 , 以防萬一 。 平時 , 小 盒 就 放 在 這 夾層 裡 , 不要 動 它 。 衣櫃 橫板 上 有 機關 , 不 知 者 不會 注意 有 這 夾層 , 貴重 物品 放 在 裡面 , 保險 。 」 燕青 把 小 盒 放回 原處 , 蓋上 橫板 , 讓 師師 演示 打開 的 方法 。 師師 用力 將 橫板 的 一 端 一 摁 , 橫板 果然 翹起 , 露出 夾層 和 小 盒 。 燕青 說 : 「 對 , 就 這樣 。 想 用 錢 時 , 就 這樣 從 小 盒 裡 取 銀票 , 然後 去 錢莊 兌換 銀子 或 銅錢 。 」 師師 鼻子 一 酸 , 流下 淚 來 , 說 : 「 青哥 , 你 什麼 都 為 我 想到 了 。 」 燕青 說 : 「 娘 不 是 說 了 嗎 ? 我 和 你 雖然 不 是 親兄妹 , 但 比 親兄妹 還要 親 , 任何 時候 都 要 同 甘苦 共 患難 , 永遠 相親相愛 。 我 是 哥哥 , 事事 想 著 妹妹 , 應該 的 。 對了 , 你 快 回 紅樓 睡覺 去 , 明天 上午 隨 我 去 和 娘 告 個 別 。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第四 天 是 燕青 赴 大名府 前 的 最後 一 天 。 他 和 師妹 買 了 些 供品 、 香燭 、 冥錢 , 來到 外 城 外面 的 亂墳崗 , 來到 娘 的 墳 前 。 二 人 擺上 供品 , 點燃 香燭 , 焚燒 冥錢 , 磕 了 好幾 個 頭 。 燕青 流淚 , 說 : 「 娘 , 我 明天 就 起程 去 大名府 習武 , 你 , 你 在 地下 可要 保佑 師妹 呀 ! 」 師師 也 流淚 , 說 : 「 娘 , 你 也 要 保佑 青哥 呀 ! 」 馬伯 的 墳 在 不遠處 。 二 人 也 去 墳 前 祭奠 磕頭 , 祈求 保佑 。 這 一 天 是 在 兄妹 互相 叮嚀 、 囑咐 中 度過 的 , 眼淚 流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。 次日 一早 , 李蘊 和 盧俊義 保鑣 到來 。 李蘊 把 燕青 介紹給 保鑣 。 保鑣 拍 了 拍 燕青 的 肩膀 , 說 : 「 嗯 , 習武 的 好料 ! 」 保鑣 領 了 燕青 上路 。 燕青 一 步 一 回頭 , 難 捨 師妹 。 師師 珠淚 滾滾 , 跑 向 前 去 , 舉手 高 喊 : 「 青哥 ! 青哥 ! 」 直到 青哥 消失 在 遠處 拐彎 的 地方 。 燕青 去 了 大名府 。 師師 與 梅梅 等 為伴 , 開始 了 漫長 的 學藝 生涯 。 藝女 學藝 , 有 歡樂 有 苦痛 , 歡樂 時 歌 , 苦痛 時 哭 。 純真 的 少女 在 歌哭 中 感知 , 在 歌哭 中 成長 , 在 歌哭 中 逐漸 感知 了 認識 了 複雜 的 社會 與 人生 。 藝女班 八 個 藝女 , 梅梅 、 蘭蘭 十 歲 , 竹竹 、 菊菊 九 歲 , 鶯鶯 、 燕燕 八 歲 , 鵲鵲 、 師師 七 歲 。 這樣 的 梯形 年齡 結構 , 是 李蘊 的 精心 安排 。 因為 梅梅 等 日後 都 是 要 進 香豔樓 當 妓女 的 , 每 年 進 兩 人 , 這樣 可 使 香豔樓 不斷 補充 新鮮 血液 , 吸引 客人 , 保證 生意 持續 興旺 , 紅紅火火 。 師師 進入 藝女班 這 個 團體 , 很 快 發現 , 梅梅 、 蘭蘭 她們 其實 並 不 快樂 , 心 裡 好像 有事 , 時時 望 著 遠方 , 發怔 發呆 。 她 忽然 想起 李蘊 的 話 : 「 李梅梅 她們 , 都 是 我 從 官府 買回來 , 當作 女兒 培養 的 。 」 夜晚 睡覺 時 , 師師 睡到 梅梅姐 床 上 , 而且 和 梅梅姐 睡 一 頭 , 悄聲 詢問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不想 她 這 一 問 , 梅梅 竟然 流淚 , 低聲 啜泣 起來 。 師師 慌 了 , 直 說 自己 不 好 , 不 該 問 。 梅梅 沒 怪 師師 , 抹 第五 章 / 藝女歌 哭 了 抹 淚 , 沉痛 講述 了 她 及 蘭蘭 、 竹竹 、 菊菊 的 身世 。 原來 , 梅梅 本 姓 韓 , 叫 韓花 ; 蘭蘭 本 姓 鄒 , 叫 鄒芳 。 二 人 的 祖父 韓川 、 鄒浩 係 朝廷 重臣 , 宋 神宗 時 支持 過 王安石 變法 , 變法 失敗 後 仍 擔任 侍郎 , 宋哲宗 元祐 年間 , 奸相 章惇 、 曾布 專權 , 排斥異己 , 重提 舊事 , 硬 給 韓川 、 鄒浩 加 了 個 「 附逆 」 的 罪名 , 斬首 , 抄家 , 親屬 處以 流放 。 韓花 、 鄒芳 因 不滿 十 歲 , 按 律 不 在 流放 之 列 , 沒入 官府 。 竹竹 本 姓 宋 , 叫 宋珍 ; 菊菊 本 姓 呂 , 叫 呂珠 。 二 人 的 父親 宋保國 、 呂仲甫 屬於 朝臣 新銳 , 既 反對 王安石 變法 , 又 反對 章惇 、 曾布 結黨營私 , 專斷 朝政 。 章惇 、 曾布 大怒 , 又 隨意 找 了 個 罪名 , 將 宋保國 、 呂仲甫 貶謫 , 抄家 , 親屬 處以 流放 。 宋珍 、 呂珠 因 不滿 十 歲 , 也 沒入 官府 。 大理寺 裡 聚集 了 上百 名 罪臣 子女 , 等候 發落 , 大多 將 分派到 皇宮 或 王公 家庭 充當 奴僕 。 這時 , 東京 各 大 妓院 都 去 大理寺 活動 , 專 買 長相 好 潛質 好 , 具有 培養 前途 的 女孩 。 李蘊 李 媽媽 挑選 了 韓花 、 鄒芳 、 宋珍 、 呂珠 四 人 , 以 每 人 五十 兩 銀子 的 價格 , 買 了 下來 。 這樣 , 她們 便 進 了 紅蕾藝 女班 , 入 了 倡家籍 , 並 改姓 李 , 取 了 藝名 , 分別 叫 梅梅 、 蘭蘭 、 竹竹 、 菊菊 。 師師 看過 戲曲 , 知道 什麼 叫 流放 : 犯人 脖頸 上 戴 著 沉重 的 枷鎖 , 由 凶狠 的 衙役 押解 著 , 跌跌撞撞 地 前往 遙遠 而 荒涼 的 地方 。 她 向 梅梅姐 身邊 靠 了 靠 , 問 : 「 那 你 爹娘 他們 流放 到 哪裡 去 了 ? 還 能 回來 嗎 ? 」 「 聽說 流放 在 惠州 ( 今 廣東 惠陽 ) 或 儋州 ( 今 海南 儋縣 ) 。 那 兩 個 州 好像 在 南方 , 很 遠 很 遠 。 爹娘 他們 能不能 回來 , 誰 知道 呢 ? 唉 ! 」 小小 的 梅梅 , 竟 也 會 嘆氣 了 。 師師 又 問 : 「 那麼 鶯鶯 、 燕燕 、 鵲鵲 呢 ? 她們 也 是 李 媽媽 買 的 ?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「 可 不 是 ? 她們 和 我們 一樣 。 聽說 鶯鶯 原 姓 方 , 燕燕 原 姓 袁 , 鵲鵲 原 姓 沈 , 她們 的 父親 都 是 將軍 。 上 年 , 朝廷 軍隊 和 並 不 怎麼 強大 的 西羌 軍隊 打 了 一 仗 , 結果 朝廷 軍隊 慘敗 。 朝廷 覺得 臉 丟大 了 , 所以 就 拿 二十多 名 將軍 當 替罪羊 , 統統 貶謫 , 抄家 , 親屬 流放 。 很多 金軍 衝進 民宅 , 姦淫 婦女 , 甚至 有 姦淫 後 將 婦女 殺死 的 。 金軍 又 在 南薰門 城樓 放 起 火 來 , 濃煙 滾滾 , 烈焰 騰騰 。 全 城 民眾 都 能 看到 火光 , 嚇 得 心驚肉跳 , 只 能 合掌 念佛 , 祈求 菩薩 保佑 。 城 裡 大量 難民 、 乞丐 和 金軍 發生 激烈 衝突 , 約 有 數千 人 傷亡 。 宋欽宗 和 幾 個 近臣 除了 驚慌 、 焦躁 外 , 一籌莫展 。 忽 報 金使 勃堇撒離 前來 , 要 見 宋朝 皇帝 。 宋欽宗 忙 說 : 「 快 請 , 快 請 ! 」 勃堇 撒離 進 殿 , 宣稱 大金國 還是 願意 議和 的 。 宋欽宗 像是 溺水 快 死 之 人 抓住 了 一 根 救命 稻草 , 連聲 說 : 「 謝謝 , 謝謝 ! 」 二十六日 , 他 派 何臬 陪同 濟王 趙栩 前往 青城 , 請求 議和 。 二十七日 , 何臬 、 趙栩 回報 說 : 斡離 不 、 黏 沒 喝 要 太上皇 去 青城 「 訂盟 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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