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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 來 , 還給 自然 。 ﹂ 我 睡醒 的 時候 , 那 老頭兒 已經 下山 去 了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0 母夜叉 的 《 中藥 寶卷 》 武松 大鬧 鴛鴦樓 之後 不久 , 遇見 張青 和 母 夜叉 孫二娘 。 他們 得知 武松 正 逃災 避難 , 孫二娘 就 勸 他 說 : ﹁ 既然 如此 , 只 除非 把 頭髮 剪 了 做 個 行者 , 須 遮 得 額 上 的 金印 不行 ! ﹂ 好 , 張青 馬上 拿起 剪刀 替 武松 把 前後 頭髮 都 剪 了 。 孫二娘 前 些 時候 把 一 個 過路 的 胖 和尚 的 肉 切成 人肉 包子 的 心兒 。 她 把 那 和尚 的 衣服 拿出來 讓 武松 穿 。 武行者 與 他 兩 個 恩人 告別 , 一 個 人 上路 。 過不了 多久 , 醉 打 孔亮 之後 , 他 被 抓住 了 , 帶到 孔太公 的 莊 上 。 孔太公 的 兒子 看見 武松 臉 上 刺 的 金印 , 就 大喊 : ﹁ 看 起 這 賊 頭陀 來 也 不 是 出家人 , 臉 上 見 刺 著 兩 個 金印 , 這 賊 卻 把 頭髮 披下來 遮 了 。 必 是 個 避罪 在逃 的 囚徒 ! ﹂ 請問 看官 , 武松 的 頭髮 怎麼 會 長 得 那麼 快 ? 關於 這 件 事 , ︽ 水滸傳 ︾ 沒有 明文 。 我 五十五 年 前 請教 過 峨嵋山 萬年寺 的 老 和尚 能海 。 他 不僅 對 佛教 秘宗 很 有 研究 , 他 也 是 中藥 的 專家 。 他 告訴 我 孫二娘 不僅 會 做 非常 可口 的 人肉 包子 , 她 也 學會 熬 藥 。 她 的 一○○八 個 藥方 發表 在 ︽母 夜叉 中藥 寶卷 ︾ ︵ 收錄 ︽ 中國 歷代 藥譜 , 第三 輯 ︾ 乾隆 二十八年 刻本 ︶ 。 據 萬年寺 老 和尚 能海 法師 所 述 , 孫二娘 所 贈給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武行者 的 藥 主要 有 三 個 成份 : 三分之一 的 母豬 的 膽汁 , 三分之一 的 嬰兒 ︵ 男︶ 之 尿 , 三分之一 的 端午節 吹來 的 晚風 , 和 兩 滴 蟋蟀 血 。 武行者 臨行 的 時候 , 孫二娘 叫 他 脫離 災難 之後 , 每 天 早晚 把 那 藥 塗 在 頭 上 。 可惜 的 是 武松 沒有 聽 張青 的 話 , 把 兩 條 膏藥 貼 在 金印 之上 。 3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老貓 發牢騷 哈 , 養 我 那 老太太 越來越 沒 得 規矩 得 ! 她 明明 知道 我 喜歡 吃 肉鬆 , 但是 她 發現 頭髮 上 有 幾 根 白髮 之後 , 非 給 我 吃 海苔 不可 ! 海苔 跟 她 的 白 頭髮 有 啥子 關係 呢 ? 哈 , 女人 的 心理 真 不 好懂 。 她 常常 給 她 那 個 老外 的 男朋友 打電話 時 , 就 把 我 趕出去 ! 我 在 門 外 還 聽 得 見 他們 講 些 啥子 。 講完 了 之後 , 她 又 餵 我 海苔 吃 ! ﹁ 我 要 肉鬆 ! ﹂ 我 說 。 她 根本 不 聽 我 的 。 你 看 , 她 又 去 照 鏡子 ! ﹁ 啊呀 , ﹂ 她 說 , ﹁ 又 有 幾 根 白 頭髮 了 ! ﹂ 女人 的 心理 真 不 好懂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4 貓公 的 後裔 我 常常 去 的 臺北 咖啡屋 的 老闆 有 一 隻 貓 。 牠 非常 得意 的 自稱為 貓公 的 後裔 。 我 一 進來 坐 在 旮旯兒 的 那 張 桌子 上 , 那 貓 就 過來 說 : ﹁ ㄟ , 馬公 , 我 知道 你 對 春秋 三傳 稍微 有 研究 。 雖然 如此 , 你 也許 沒有 聽說 過 我 七十七 代 的 祖先 曾 救 過 魯 、 齊 兩 國 人民 之 命 ? ﹂ 那 老 貓 真 有一點 糊塗 , 這 個 故事 牠 給 我 講 過 不 知 多少 次 ! ﹁ 沒有 聽 過 , ﹂ 我 說 : ﹁ 你 講 吧 ! ﹂ ︵ 我 多 想 讀 聯合報 副刊 所 登 的 文芬 的 微型 小說 , 但是 沒有 辦法 , 貓 已經 坐下來 要 了 一 碗 奶油 。 ) ﹁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﹂ 貓 說 , ﹁ 隱公 十年 春 , 魯國 出現 了 一 種 叫 碩鼠 的 怪物 。 你 問 春秋 三傳 何以 不 書 ? 怪物 也 。 比 一般 的 老鼠 大 得多 , 有 石頭 的 腦殼 , 尾巴 比 松鼠 的 尾巴 還 厚 。 君子 惡 之 , 因此 不 書 。 當年 那些 怪物 把 魯 齊 兩 國 農民 的 莊稼 都 吃光 了 ! 嗚呼哀哉 ! 黎民 餓 , 三軍 懼 , 王道 衰 矣 ! ﹂ 我 七十七 代 祖先 得知 魯公 及 齊侯 將 盟 于魯 , 往 見 之 , 稱 : ﹁ 臣 有 滅 碩鼠 之 計 , 請 試 之 。 ﹂ 魯公 齊侯 皆 許 之 。 我 祖先 立刻 召來 魯國 所有 的 貓 , 命令 他們 將 碩鼠 的 尾巴 都 咬斷 了 。 你 該 知道 , 碩鼠 丟 尾巴 比 甚麼 恥辱 都 難受 , 丟 了 尾巴 就 沒法 活下去 。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所有 的 丟 了 尾巴 的 碩鼠 都 跳入 黃河 淹死 了 , 因此 黃河 的 水 三 年 不 流 ! ﹁ 既然 我 七十七 代 祖先 封為 侯 , 你 從此 以後 該 管 我 稱為 貓公 ! ﹂ 貓 把 奶油 喝完 了 就 擺 著 尾巴 走開 , 讓 我 讀 文芬 的 微型 小說 。 居然 寫 得 很 不錯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__UNDEF__ __UNDEF__ 發財 的 甲蟲 我 每 天 在 廚房 裡 吃 早飯 的 時候 , 一 隻 很 像 個 樣子 的 甲蟲 從 冰箱 底下 爬出來 打 個 招呼 。 今天 早晨 牠 真 叫 我 吃驚 : 牠 穿上 了 一 套 黑色 的 西裝 , 一 件 白色 的 襯衫 , 也 戴上 了 一 條 粉紅色 的 領帶 ! 牠 的 六 雙 鞋 也 刷 得 發光 ! ﹁ㄟ , 你 怎了 ? ﹂ 我 問 。 ﹁ 發財 了 ! ﹂ 牠 說 : ﹁ 我 變成 個 百萬富翁 了 ! ﹂ 。 我 的 小朋友 得意 得 要命 。 ﹁ 你 怎麼 發財 呢 ? ﹂ 我 問 。 ﹁ 哈 , 容易 ! ﹂ 牠 說 。 ﹁ 你 不 在 家 的 時候 , 我 借 你 的 電腦 上網 打 撲克牌 。 上 個 星期六 我 運氣 好 , 贏 了 三百六十萬 塊 錢 ! 有 了 錢 不 說 , 我 也 弄到 了 五 種 不同 的 博士 學位 , 比較文學 , 物理學 甚麼 的 。 不必 上大學 , 我 只 上 美國 網絡 花 了 一點 錢 就是 。 錢 有的 是 ! ﹂ 過 了 幾 天 我 的 小朋友 告訴 我 , 牠 得 搬家 了 。 ﹁ 你 的 冰箱 底下 的 小屋 不 適合 我 的 社會 地位 。 ﹂ 牠 說 。 再 過 幾 天 ︽ 今日時報 ︾ 報導 牠 任命為 文化部 部長 。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愛 讀書 的 松鼠 每 天 到 我 陽臺 上 討 葡萄 乾兒 的 松鼠 非常 愛 讀書 。 每 一 次 出去 , 我 把 陽臺 的 門 打開 , 讓 他 進來 讀書 。 他 甚麼 書 都 讀 。 最近 讀 的 是 曹乃謙 的 小說 。 看完 了 以後 , 他 是 一 口 罵人話 , 每 一 句 起碼 用 一兩 個 ﹁ 狗日的 ﹂ 或者 ﹁ 日 你媽的 ﹂ 。 我 勸 他 說 松鼠 不 應該 用 髒話 , 不 好聽 。 ﹁ 乃謙 呢 ? ﹂ 他 說 , ﹁ 他 罵 得 很 痛快 。 ﹂﹁ 不 , ﹂ 我 說 , ﹁ 乃謙 是 一 個 很 溫柔 的 人 , 他 不會 用 髒話 罵人 。 愛 用 髒話 罵人 的 是 山西 北部 山村 的 農民 。 ﹂ 他 看完 了 ︽ 西遊記 ︾ 就 說 : ﹁ 那 本 書 的 作者 真 會 騙人 ! 一 匹 白 馬 怎會 講話 呢 ? ﹂ 奇怪 , 我 雖然 把 ︽ 西遊記 ︾ 翻成 瑞典文 , 但是 從來 沒有 想到 那 一 點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__UNDEF__ 諾亞方舟 上帝 起 雲 床 的 時候 , 脾氣 壞 極了 。 他 牙齒 痛 得 厲害 。 天使 們 昨天 晚上 彈 豎琴 彈 得 他 一 夜 都 沒有 睡好 。 他 拿起 他 的 望遠鏡 看 他 所 創造 的 地球 怎樣 。 啊呀 , 人類 簡直 沒 得 規矩 , 越來越 不像話 。 只有 諾亞 與 他 妻子 和 三 個 兒子 還 比較 可以 。 諾亞 和 兒子 們 在 耕地 , 妻子 在 花園 裡 種菜 。 其餘 的 人 不 是 在 床 上 睡懶覺 , 就 在 打架 , 吸毒 , 喝 酒 , 亂 搞 。 上帝 後悔 他 一 不 留心 創造 了 亞當 和 夏娃 。 ﹂ 我 想起 , 我 的 外公 九十三 歲 , 一百七十八 公分 的 身長 , 把 一 副 棺材 , 頭尾 躺 得 剛剛 好 。 禮儀 師父 用 一 種 不 敢 置信 的 眼光 , 欣賞 他 良久 , 好像 那 是 一 具 完美 的 屍體 。 4 流浪 到 臺東 多 寂寞 的 事 ﹁ 晚上 不能 剪 指甲 , 鬼 一 聽到 啪嚓 的 聲音 , 指甲 脫落 的 剎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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