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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 去 要求 別人 。 方怡 有 憂鬱症 已經 夠 悲哀 了 , 後來 又 罹患 大腸癌 , 偏偏 還 有 不 體貼 的 老公 和 不 聽話 的 兒子 , 這 背後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我 看 了 方怡 一 眼 , 接著 轉向 其他 人 問道 : 「 人 的 命運 會 不斷 地 重複 , 迫使 我們 學會 某些 東西 , 大家 想想 在 這樣 的 痛苦 中 , 我們 要 學會 的 到底 是 什麼 ? 再說 孟君 吧 ! 她 的 兒子 不 體諒 媽媽 , 那 孟君 要 學 的 又 是 什麼 ? 是 如何 讓 孩子 聽話 嗎 ? 」 「 難道 我 就 放任 他們 嗎 ? 」 孟君 插 了 進來 。 「 妳 放 得 掉 嗎 ? 」 我 反問 。 「 不能 放 啊 ! 」 孟君 的 神情 緊繃 了 起來 , 「 先生 不 在 身邊 , 只有 我 一 個 人 照顧 小孩 , 萬一 他們 出事 怎麼辦 ? 孩子 們 放學 回來 說 要 出去 打球 、 聊天 , 我 問 他們 為什麼 不能 等 週末 再 去 , 他們 說 同學 沒 時間 。 」 我 看 著 孟君 說 : 「 如果 站 在 小孩 的 立場 , 我 會 覺得 小孩子 很 可憐 , 一定 要 等 媽媽 睡著 了 才 能 偷偷摸摸 的 出去 , 還 不能 老實 告訴 媽媽 去 哪裡 , 因為 說 了 媽媽 會 擔心 或 根本 不 答應 。 妳 現在 的 角色 比較 像是 照顧 者 、 教育 者 和 管理 者 , 但 小孩子 到 了 一 個 年紀 , 他 需要 的 是 自由 、 信任 和 尊重 , 妳 給予 他 的 和 他 需要 的 完全 不同 。 有時候 妳 只是 給 他們 妳 想 給 的 , 不見得 真的 是 為 了 他們 ; 妳 認為 那 叫 關心 , 小孩 們 卻 認為 那 是 壓力 。 如果 妳 真的 是 為 了 小孩 , 妳 會 給 小孩 他們 想要 的 。 」 「 我 給 的 不 是 他們 想要 的 ? 」 孟君 露出 不可 置信 的 表情 。 「 妳 的 小孩 多 大 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一 個 即將 升 大二 , 另 一 個 剛 上大學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「 這 個 年紀 的 小孩 要 的 是 獨立 思考 、 尊重 和 信任 。 」 我 說 : 「 他們 渴望 邁向 成人 的 生活 , 而 不要 被 照顧 和 過度 保護 。 妳 的 小孩 已經 做 得 很 好 了 , 他們 感受到 妳 的 痛苦 和 壓力 , 於是 委屈 自己 , 等 妳 睡 了 才 偷偷 出門 。 其實 他們 最 好 的 作法 是 離家 出走 , 讓 妳 過 一 個 沒有 他們 的 人生 , 這樣 妳 才 有 機會 去 想 自己 要 什麼 , 而 不 是 老 為 了 別人 過日子 。 妳 把 照顧 小孩 當成 責任 和 壓力 , 妳 給 他們 的 就 是 責任 和 壓力 , 小孩 感受到 的 如果 只 有 這 兩 者 , 當然 會 想要 往 外 跑 。 如果 妳 真的 是 為 小孩 好 , 那 妳 會 去 問 他們 要 什麼 , 而 不 是 給 他們 妳 想要 給 的 。 」 方怡 無奈 地 表示 : 「 我 也 問 過 兒子 想要 什麼 , 但是 他 說 人生 只要 吃吃 睡睡 就 好 了 , 這 可 怎麼辦 ? 」 「 那 就 讓 他 吃吃 睡睡 呀 ! 他 若 能 這樣 過 一 輩子 的話 , 那 也 是 一 種 幸福 ! 」 我 希望 方怡 可以 放鬆 一點 。 「 不可能 , 他 沒有 錢 ! 」 方怡 覺得 這 簡直 是 天方夜譚 , 「 而且 他 將來 如果 沒有 工作 的話 , 可能 會 喝 酒 或 沉迷 賭博 , 如果 他 真 能 安安穩穩 過 一 輩子 , 那 也 就算 了 。 」 佩玲 笑 著 說 : 「 當 妳 的 小孩 真 不錯 , 妳 把 他 的 人生 都 想好 了 。 妳 一直 都 是 站 在 理性 和 知性 的 觀點 上 和 孩子 互動 , 可是 他 的 情感 沒有 被 妳 支持到 。 」 佩玲 談到 自己 的 經驗 , 「 我 兒子 高三 時 一直 在 睡覺 , 我 很 生氣 , 但 怎麼 拖 他 、 拉 他 都 沒用 。 後來 看到 一 本 書 裡面 寫 著 : 接受 現狀 。 我 開始 分析 自己 , 發現 其實 我 真正 要 的 是 兒子 的 快樂 和 健康 , 既然 他 愛 睡覺 , 那 就 讓 他 睡 個 夠 吧 ! 等 他 睡夠 了 , 再 問 他 餓 不 餓 、 要不要 吃 東西 , 兒子 感受到 我 對 他 的 關心 就 自己 去 念書 , 這 使 我 更加 確信 兒子 要 的 是 信任 和 情感 上 的 支持 。 」 「 所謂 情感 上 的 支持 是 什麼 ? 」 方怡 不解 地 問道 。 就 在 這時 , 雅惠 渾身 濕漉漉 地 走 了 進來 , 佩玲 連忙 起身 拿 毛巾 給 她 擦拭 , 於是 我 接 了 下去 , 「 妳 希望 別人 怎麼 待 妳 , 就 先 怎麼 待 別人 。 把 兒子 的 未來 交給 他 自己 , 畢竟 人生 是 他 的 。 他 的 前途 要 讓 他 自己 去 擔心 , 這樣 他 的 未來 才 有 希望 。 當 孩子 在 打電腦 的 時候 , 他 可能 正在 思考 或 自我 復原 , 妳 的 擔心 反而 給 他 壓力 , 他 要 的 是 愛 和 接納 。 」 方怡 搖搖頭 , 「 每 次 兒子 犯錯 , 老師 還 不 都 是 找 我 算帳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1 .
在 這裡 我 提出 自己 對於 「 家庭 完形 」 的 看法 。 有別於 完形 治療 ( gestalt therapy __UNDEF__ ) 所 認為 的 每 個 人 的 身體 、 情緒 和 心靈 經驗 是 不可 分割 的 一 個 整體 , 新 時代 思想 擴 而 大 之 , 認為 家庭 是 一 個 心靈 活動 的 完形 ( gestalts __UNDEF__ of psychic activity __UNDEF__ ) , 每 個 家庭 都 有 其 潛意識 的 目的 , 往往 四 或 五 個 人 為 自己 設定 某 一 項 挑戰 , 然後 分配給 每 個 成員 不同 的 角色 去 扮演 , 家庭 中 的 成員 可能 個別 追求 相同 的 目標 而 不自覺 。 父母 的 能量 和 小孩 結合 得 很 緊 , 心靈 是 互相 聯繫 的 , 有時候 小孩 會 承接 父母 的 能量 , 表達出 父母 不 敢 表達 的 部分 , 做 了 父母親 很 想 做 但 一輩子 都 不 敢 做 的 事 。 「 我 是 推己及人 , 」 婉真 低 著 頭 , 輕 嘆 了 一 聲 , 「 我 很 難過 時 , 旁邊 的 人 如果 看 我 可憐 也 跟著 哭 , 只 會 讓 我 的 心情 更 低落 。 」 「 妳 對 哭 這 件 事 的 感受 如何 ? 」 佩玲 問 。 「 覺得 自己 很 沒用 ! 小時候 大人 常 罵 我 : 妳 只 會 哭 !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婉真 , 妳 會不會 覺得 哭 是 一 種 不 夠 堅強 、 無力感 的 表示 ? 」 我 開門見山 的 問 。 婉真 說 : 「 我 認為 一 個 人 只有 在 沒有 能力 解決 問題 時 才 會 哭 。 」 我 接著 她 的 話 , 繼續 問 : 「 妳 是 不 是 覺得 如果 朋友 跟著 妳 一起 哭 , 就 代表 他 認同 妳 沒有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, 所以 不 喜歡 有 人 和 妳 一起 哭 。 如果 朋友 在 妳 面前 哭 , 那 妳 就 要 堅強 的 安慰 他 ? 」 婉真 : 「 我 覺得 如果 有 人 在 我 面前 哭 , 表示 他 需要 我 的 幫助 。 」 「 我 有時候 會 向 朋友 哭訴 , 她們 也 會 和 我 一起 哭 , 因為 , 彼此 都 沒有 能力 解決 問題 , 」 雅惠 轉向 婉真 說道 : 「 雖然 如此 , 但 我 覺得 她們 已經 是 在 支持 我 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認為 哭 只 是 一 種 情緒 的 發洩 , 哭出來 會 比較 舒服 ; 婉真 則 認為 哭 是 一 種 軟弱 、 無力 的 表示 。 在 團體 心理治療 的 過程 中 , 每 個 團體 成員 間 不同 的 觀點 , 為 治療 者 提供 了 一 個 促進 個人 改變 極為 有利 的 工具 : 透過 他人 的 回饋 , 每 個 人 可以 去 經驗 、 去 找出 許多 源自於 早期 發展 經驗 所 帶來 的 各 種 扭曲 。 「 淑莉 , 妳 的 看法 呢 ? 妳 覺得 哭 代表 什麼 ? 」 我 試圖 把 其他 成員 捲入 同 一 話題 的 討論 中 。 這 是 團療 的 另 一 個 技巧 : 不要 將 話題 侷限 在 有限 的 成員 , 而是 去 煽風點火 , 或 在 背後 穿針引線 , 讓 整 個 團體 的 互動 氣氛 活絡 起來 。 「 我 覺得 哭 是 一 種 發洩 。 我 也 很 容易 感動 , 容易 掉入 別人 的 情境 裡 , 彷彿 自己 就 是 當事人 般 。 」 淑莉 回答 。 「 妳 最近 一 次 哭 是 為了 什麼 事 ? 」 淑莉 的 回答 相當 一般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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