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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 自己 理直氣壯 地 離開 你 。 」 朋友 痛苦 地 雙手 抱 頭 , 對 我 說 : 「 我 是 那麼 信任 她 ! 」 我 歎氣 , 殘忍 點 說出來 好了 : 「 信任 和 不 信任 也好 , 她 見異思遷 , 會 告訴 你 嗎 ? 當 她 付諸 行動 時 , 你 又 留 得 住 嗎 ? 」 朋友 聽 我 說完 , 終於 冷靜 了 下來 。 他 苦笑 說 , 留 得 往 的 , 只 有 手 上 的 啤酒罐 而已 。 我 聞 言 , 整 個 人 簌簌 的 抖 起來 。 我 怕 終於 有 天 , 凌晨 時分 , 是 我 約 朋友 出來 喝 苦酒 … … 能 不 心寒 嗎 ? 疲累 最 好 的 文章 , 是 在 無眠 夜 裏 寫下來 的 。 與 老朋友 聚首 , 少不免 又 互相 訴苦 悲秋 一 番 。 慨歎 工作 辛苦 之外 , 最 教 咱們 氣餒 的 , 是 體力 已 大不如前 了 。 老朋友 說 : 「 有時 工作 完畢 , 就 想 做 些 自己 喜歡 的 事 。 我 想 趁 工餘 進修 , 或者 坐下來 寫 幾 篇 文章 … … 可是 , 一 天 工作 下來 , 整 個 人 疲累 得 要命 , 只 想 立即 上床 睡覺 。 一 覺 醒來 , 又 是 另 一 個 大白天 , 又 要 趕著 返工 了 。 」 想起 以前 , 當 大家 還是 十五 、 六 歲 的 時候 , 都 是 活力 充沛 的 小伙子 , 有 甚麼 不能幹 ? 很多 時 看 電視 、 玩 遊戲機 直至 通宵達旦 也 感覺 不 到 一點 疲倦 , 全身 好像 有 用之不竭 的 體力 , 而 自己 又 愛 寫 文章 , 每 在 夜深 , 坐 在 案 前 , 執 起 筆桿 在 紙 上 塗 。 最 好 的 文章 , 是 在 無眠 夜裡 寫下來 的 。 但是 , 如今 出來 社會 做 事 , 工作 壓力 是 一 個 很 沉重 的 負擔 。 壓逼感 之下 , 體力 消耗 得 快 , 每 天 放工 , 已 感覺 整 個 人 精神 萎靡 , 接近 半 虛脫 狀態 。 乘 地鐵 回家 , 好歹 也 要 爭 個 座位 坐下來 。 否則 , 站 著 十多 個 站 , 分分鐘 在 車廂 中 暈倒 也 非 奇事 。 也許 真是 累 了 。 然而 , 還 有 一 輩子 的 累 。 這 就 是 人生 。 老友 要 自殺 母親 的 侮辱 , 鋒利 似 關刀 ; 他人 的 侮辱 , 可 當 耳邊風 。 老友 嚷 著 要 自殺 。 他 說 的 時候 , 十 隻 手指 , 完完全全 插進 了 頭髮 之中 , 圓 瞪 著 的 眼 充滿 紅 絲 , 神情 痛苦 極了 。 我 和 他 嘗盡 了 那麼多 挫折 , 畢竟 都 捱過 了 , 有 甚麼 事情 會 令 他 頹喪 至 此 呢 ? 他 把 事情 說出來 , 我 就 明白 了 。 學業 失敗 、 痛失 愛侶 、 沒有 錢 開飯 … … 諸如 此 類 , 也 是 過眼雲煙 , 或 遲 或 早 , 一定 會 解決 、 會 丟淡 、 會 放開 懷抱 的 。 只 有 一 種 煩惱 , 卻 沒有 任何 解決 辦法 , 只有 吞聲 和 忍氣 , 那 就 是 ── 母親 的 出言 侮辱 。 母親 的 侮辱 , 鋒利 似 關刀 , 一 刀 一 刀 刺進 心 上去 , 血 都 流乾 了 ! 他人 侮辱 你 , 大可 當 耳邊風 , 真的 忍不住 , 大不了 揮 一 拳 過去 。 但 你 母親 , 把 你 生出來 , 吃 她 的 、 住 她 的 、 她 要 潑辣 惡毒 起來 , 聽 她 一 夕 話 , 足以 置 你 於 死地 ! 老友 的 情形 , 就 是 這樣 。 他 第一 次 考 車牌 , 不幸 失手 , 心情 已 壞 到 絕頂 , 接下來 的 一 星期 內 , 他 媽的 侮辱 便 傾巢而出 : 「 某某 的 兒子 , 考 牌 一 次 成功 ! 」 、 「 小 處 見 大 處 , 你 做人 永遠 那麼 失敗 ! 」 、 「 白 花 了 八千多 元 , 重考 又 要 二千多 元 ! 」 、 「 我 一早 知 你 不行 , 為甚麼 你 當初 要 去 學 車 ? 」 雖然 是 愚婦 , 奈何 也 是 母親 。 他 反駁 一 句 嗎 , 她 把 他 中 二 記 小過 的 舊事 也 搬出來 重提 , 再 補上 十 句 新 的 侮辱話 。 他 生氣 給 她 這樣 睇死 , 但 自己 又 似乎 有 錯 在先 嘛 。 就 是 老友 的 母親 , 令 老友 嚷 著 要 自殺 的 。 快樂 日子 學生 時代 , 是 最 快樂 、 最 舒閒 的 一 段 時間 , 要 好好 珍惜 你 現 所 擁有 的 。 踏出 學校 , 到 社會 工作 後 才 知道 , 學生 時代 , 是 最 快樂 、 最 舒閒 的 一 段 時間 。 與 舊 同學 茶敘 、 暢談 近況 , 大家 都 苦 訴 著 工作 的 不 如意 、 欠缺 挑戰 和 滿足感 、 酬金 不符 理想 、 難以 維持 生活 等等 — — 然後 , 再 憶起 做 學生 的 那 段 日子 , 不禁 異口同聲 說 : 讀書 時代 , 寫意 之 極 ! 以前 , 身在 學校 裏 , 自然 是 不會 發覺 的 。 抱怨 的 是 老師 給予 太多 功課 、 考試 測驗 帶來 的 壓力 , 或者 午飯 時間 不足 、 校服 款式 老套 等等 … … 此刻 回想 起來 , 總 覺得 這些 怨言 , 相比 起 今天 , 是 如此 的 微不足道 。 初 出 社會 , 思想 還是 比較 單純 的 人 , 大多 存有 「 應該 信任 上司 」 的 觀念 。 因此 , 當 上司 把 錯 處 一股腦 推卸 到 他們 身 上 , 他們 渾然 不覺 , 只是 連聲 道歉 , 愚昧 的 替 上司 揹 了 黑鍋 , 把 自己 推進 一 個 極為 不利 的 局面 。 即使 明知 上司 在 推卸 責任 , 若 不 聽從 , 又 怕 惹 上司 不悅 。 於是 , 只好 吞聲 忍氣 負 全 責 。 天真 的 下屬 遭遇 這些 慘痛 經驗 , 才 會 成長 。 當 自己 有 能力 認清 工作 職權 和 責任 界限 , 到 下 次 上司 要 你 再 揹黑鍋 , 而 你 依舊 承擔 的話 , 那 就 不再 是 無知 , 而是 無能 和 懦弱 了 ! 俗語說 : 「 不 知 者 不 罪 , 明知故犯 者 , 罪 加 一 等 ! 」 有 稜 有 角 的 伙計 , 必定 拒絕 替 上司 揹黑鍋 , 並 澄清 事實 真相 。 真的 ! 無法 取代 除非 工作 是 自己 的 , 自負 盈虧 。 否則 , 真是 不能 狠下 心腸 、 拼 了 老命 、 用心 去 做好 的 吧 。 寫作 最 怕 的 , 是 有 第二 人 介入 。 尤其 當 寫作 是 屬於 自己 的 事業 時 , 即使 只是 請 別人 為 自己 將 內容 整理 、 抄寫 , 也 不能 放下 心 來 。 最 怕 的 是 , 是 別人 做 得 不 妥當 , 不 準時 交回 , 影響到 自己 的 寫作 進度 。 蒙受 損失 的 , 只 會 是 自己 。 也 可以 說 , 除非 工作 是 自己 的 , 自負 盈虧 。 否則 , 真是 不能 狠下 心腸 、 拼 了 老命 、 用心 做好 的 吧 ! 有 人 會 問 : 只要 能 支付 合理 人工 , 看 在 錢 銀份 上 , 對方 便會 好好 工作 了 。 這 也許 是 正確 的 , 但 何謂 「 合理 人工 」 呢 ? 我 認為 夠 合理 了 , 別人 可能 覺得 是 剝削 , 但 又 明知 自己 沒有 討價還價 的 條件 , 便 把 一 腔 怨氣 發洩 在 工作 上 了 。 到 終於 做好 交貨 給 我 時 , 發覺 不如 理想 , 我 該 如數 支付 嗎 ? 有 很多 工作 , 是 大眾 工作 。 你 、 我 或 他 , 一樣 能夠 勝任 ; 也 有 一些 工作 , 有 它 的 無法 取代 性 , 不 是 任何 人 能 做到 的 。 指定 要 哪 一 個 , 就 是 哪 一 個 了 , 沒 商量 餘地 。 為甚麼 ? 因為 那 人 本身 就 是 無法 取代 的 啊 ! 唯有 他 做 , 才 會 做好 ; 其他 人 做 , 只 會 一團糟 。 對於 參與 一 項 並 非 事業 的 工作 , 如果 連 最 基本 的 職業 道德 也 沒有 , 我 想 , 那 人 很 快 會 被 取代 。 眼高手低 的 人 , 是 可以 換 的 。 生存 之 道 多 一 張 文憑 , 多 一 種 技能 , 有益 無害 。 很多 朋友 愈來愈 重視 謀生 的 知識 與 技能 , 工餘 去 進修 , 如 學 設計 、 電腦 、 會計 、 翻譯 、 英文 , 樣樣 都 有 。 他們 說 , 萬一 現在 的 職業 幹 得 不如 理想 , 尚可 轉行 啊 。 總之 , 有備無患 , 多 一 張 文憑 , 多 一 種 技能 , 有益 無害 。 這些 朋友 總算 是 一 群 肯 為 前途 設想 、 有 上進心 的 人 , 他們 認為 生存 在 社會 中 , 就 如 踏 在 浮沙 上 , 隨時 都 有 下沉 的 可能 , 因此 未雨綢繆 。 在 學校 讀書 時 , 他們 應該 少 有 憂患 吧 ? 在 中學 時 的 同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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