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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行 流傳 。 手風琴 是 當時 街頭 藝人 或 走唱 藝人 的 主要 樂器 , 由於 它 易於 攜帶 成為 民間 的 主流 樂器 。 一九五○ 、 -九六○年 間 , 甚至 到 一九七○年代 , 手風琴 在 台東 還是 很 風行 的 樂器 , 據說 當年 許多 原住民 樂手 擅長 演奏 手風琴 。 手風琴 雖然 是 鍵盤 樂器 , 因為 運用 風箱 設計 可以 發揮 樂音 的 長音 與 變音 , 可以 依 演奏 者 或 演唱 者 的 需求 自由 變換 節拍 , 隨著 歌曲 忽 長 忽短 地 變化 。 阿美族 音樂 的 對唱 或 對位 合唱 , 以及 自由 節拍 的 音樂 曲式 , 常常 會 隨著 演唱 者 與 當時 的 情境 變化 節拍 長度 , 手風琴 剛好 發揮 阿美族 音樂 自由 節拍 的 特色 。 手風琴 如何 與 阿美族 音樂 互動 對唱 呢 ? 它 可以 表現出 什麼 樣 的 風格 和 趣味 呢 ? 古拉亞 偏愛 手風琴 也許 是 時代 因素 , 或許 是 手風琴 獨特 的 音質 和 音色 吸引住 他 , 但是 古拉亞 如何 用 手風琴 來 詮釋 阿美族 音樂 呢 ? 站 在 八 嗡嗡 或者 八 桑安 的 礁岩 上 , 迎 著 壯闊 的 太平洋 他 如何 演奏 手風琴 呢 ? 在 古拉亞 的 音樂 世界 裡 , 他 會 孕育 什麼 樣 的 曲子 呢 ? 在 部落 與 部落 間 , 他 勢必 會 學到 不同 部落 的 歌謠 , 感受 特殊 的 美感 , 他 會 學到 不同 風格 的 曲式 , 他 會 傳唱 不同 歌曲 給 不同 部落 。 吟遊 詩人 的 意境 , 就 在 漂泊 與 流離 中 體會 人生 , 經驗 際遇 , 生命 從而 變 得 更 深刻 更 敏銳 。 走 在 細雨 紛飛 的 海岸 邊 , 走 在 晚霞 光彩 的 山巒 間 , 走 在 烈日 豔陽 的 土 路 上 , 走 在 清風 徐徐 的 清晨 裡 , 古拉亞 邊 走 邊 彈奏 手風琴 , 風琴聲 敘述 著 吟遊 詩人 的 浪漫 、 漂泊 、 自由自在 的 情懷 。 在 一九五○年代 , 阿美族 部落 間 仍 保有 各 部落 風格 的 曲式 風格 。 一直 到 一九六○ 至 七○年代 間 , 馬蘭 部落 的 盧靜子 成為 廣播 電台 歌星 灌錄 唱片 後 , 慢慢 風行 台東 與 花蓮 間 的 阿美族群 。 盧靜子 一 系列 的 歌謠 帶給 部落 新 的 歌曲 , 部落人 風靡 盧靜子 的 歌聲 開始 模仿 學 唱 , 慢慢 出現 阿美族 流行 歌曲 的 形式 。 當時 唱片 的 公司 為了 彌補 演唱 歌曲 素材 的 不足 , 開始 在 阿美族 部落 裡 進行 歌謠 田野 採集 計畫 , 作為 盧靜子 的 新 歌曲 。 據傳 當時 採集 沿 著 海岸 公路 一 個 村莊 一 個 村莊 採集 , 一直 採集 到 今天 的 大 港口 , 才 折返 台東 , 因此 各 部落 的 歌謠 也 開始 交錯 混雜 在一起 , 產生 跨 部落 的 泛 阿美族 歌謠 現象 。 一九六○年代 在 台東 走紅 的 阿美族 歌星 盧靜子 , 談到 歌唱 演出 時 的 伴奏 , 至今 她 覺得 手風琴 的 感覺 最 好 , 比 吉他 、 比 電子琴 還要 好 。 如果 有 機會 開 演唱會 , 她 希望 有 手風琴 的 樂師 伴奏 , 她 也 認為 跟 原住民 樂師 合作 比較 有 默契 。 幾 年 前 過世 的 卑南族 南王 村長 陳清河 , 據說 他 年輕 時 也 是 一 個 出色 的 樂師 , 他 會 喇叭 、 手風琴 等 樂器 。 盧靜子 和 他 合作 灌唱 不少 唱片 , 錄音 方式 是 一 次 錄完 , 所有 樂師 演唱 者 一起 表演 現場 錄音 。 他們 灌錄 唱片 不 像 現在 採 分 軌 錄音 , 一 個 樂器 錄 在 一 個 音軌 上 , 一 個 兩 吋 磁帶 上 可以 錄上 三十二 軌 的 聲音 。 現代 數位 錄音 更 可以 透過 電腦 , 將 不同 節拍 不同 音質 轉換 錄 在一起 , 甚至 歌星 的 音質 都 可 修改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現代 歌星 需要 包裝 , 因為 他 是 被 錄音室 美工 包裝 的 。 如果 古拉亞 生 在 現代 , 也許 他 是 阿美族 的 陳建年 , 也許 他 是 阿美族 的 張惠妹 。 古拉亞 選擇 手風琴 除了 流行 因素 , 方便 攜帶 也 是 走唱 的 需求 。 追蹤 古拉亞 表演 藝術 風格 的 緣由 , 除了 對 一九五○ 至 六○年代 那卡西 歌手 的 好奇 , 主要 是 對 當時 阿美族 音樂 文化 變遷 的 追尋 。 一九四○年代 , 日治 末期 加路蘭 一 位 叫 高倉 的 阿美族 教師 創作 「 加路蘭 之 戀 」 , 這 是 一 首 日本 曲風 的 作品 。 自 一九二○ 至 三○年代 以來 , 花東 地區 包括 縱谷區 與 海岸線 的 阿美族人 被 日本 政府 徵召 築路 , 產生 許多 部落 流傳 的 路歌 。 一九四○ 戰爭 時期 被 徵召 又 創造 了 一 系列 悲傷 的 兵歌 , 一九六○年代 到 阿拉伯 做工 的 流浪歌 、 跑 遠洋 漁船 的 船歌 , 阿美族人 因應 時代 變遷 源源不絕 地 吟唱 著 不同 時代 的 歌謠 。 一九五○ 至 六○年代 , 台東 卑南族 、 排灣族 、 布農族 、 阿美族 的 部落 開始 接受 基督教 與 天主教 , 教會 進入 部落 帶來 西方 聖歌 音樂 , 同時 也 帶來 風琴 和 吉他 等 樂器 。 宜灣 部落 的 天主教 神父 曾經 帶來 一 套 樂隊 的 銅管 樂器 , 部落 年輕人 熱烈 地 學習 組織 樂隊 , 在 慶典 時刻 列隊 吹奏 樂曲 。 盧靜子 這 時候 也 演唱 了 《 山地 聖誕 鈴聲 》 的 歌曲 , 阿美族語 的 聖歌 開始 出現 , 在 東海岸 的 教會 裡 都 是 用 阿美族語 傳教 , 同時 也 用 阿美族語 唱歌 。 在 部落 組織 瓦解 後 , 教會 替代 了 部落 組織 , 同樣 部落 的 歌謠 也 受到 聖歌 的 影響 。 繼承 日本 蕃童 教育 的 學校 , 也 在 部落 推行 國語 , 國語 歌曲 也 進入 部落 , 新一代 的 年輕人 變成 三 種 音樂 文化 教育 下 的 新 世代 。 現在 年 約 四十 歲 上下 的 部落 壯年 , 喜歡 唱 的 歌 是 鳳飛飛 、 林鳳嬌 等 國語 歌星 的 歌曲 。 以 這樣 複雜 的 時代 背景 來 推敲 古拉亞 的 音樂 時代 , 古拉亞 傳唱 的 歌謠 會 有 什麼 變化 呢 ? 一 個 那卡西 賣唱 的 藝人 在 不同 部落 間 行走 , 他 的 音樂會 表現出 什麼 特色 呢 ? 田調 訪談 中 , 說 他 唱 的 是 阿美族 歌謠 的 旋律 , 只是 歌詞 是 他 創作 的 , 跟隨 在 他 身邊 的 兩 個 女孩 的 歌 也 是 他 編 的 。 填詞 創作 是 當時 花東 地區 普遍 的 演唱 方式 , 甚至 到 了 一九七○ 至 八○年代 在 台東 市郊 南王 到 知本 一帶 的 卑南族 青年 、 太麻里 以南 到 大武 一帶 的 排灣族 青年 , 或者 台東市 馬蘭 往 北 都蘭 、 都歷 一帶 的 阿美族 青年 都 還 存在 同樣 填詞 創作 方式 , 習慣 上 他們 都 自稱 是 「 編 歌 」 。 他們 借用 的 旋律 , 來自 國語 歌曲 、 聖歌 、 部落 歌謠 或者 其他 , 甚至 把 不同 旋律 串接 變調 , 這樣 的 混雜 到 一九八○年代 , 又 注入 校園 民歌風 的 影響 , 陳建年 早期 歌謠 屬於 一九八○年代 的 現代 民歌 風格 。 我們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談 著 二千 年 的 計畫 和 生活 , 飛魚 說 他 想要 畫畫 , 我 想要 寫 散文 , 因此 , 決定 以 周遭 的 鄰居 生活 故事 和 景觀 作 題材 , 飛魚 畫 插畫 我 寫 散文 搭配 , 也許 寫 這裡 的 悠閒 和 懶散 , 寫 鄰居 也 寫 自己 , 寫 生活 雜念 也 寫 深沉 的 感覺 , 一 本 書 「 山居 歲月 」 正在 醞釀 中 。 當 我們 把 農舍 的 屋牆 粉刷成 白色 , 整 個 房子 就 亮 了 起來 , 飛魚 在 門板 上 作畫 引來 鄰居 們 的 注意 。 每 天 過往 的 鄰居 和 路人 都 會 向 我們 揮手 按 喇叭 , 偶而 進來 參觀 我們 的 成果 。 連 房東 先生 也 忍不住 好奇 , 每 天 開車 來 看 我們 整修 房子 。 似乎 每 天 都 有 一些 驚奇 出現 , 一 棟 破舊 的 農舍 慢慢 整修 恢復 亮麗 的 樣貌 , 那 種 平實 的 滿足 是 不停 隨著 工作 的 汗水 流出來 。 當 我 把 鐵路局 買來 的 廢棄 枕木 插 在 屋 前 廣場 地 上 , 豎 在 小 水池 旁邊 , 條列 的 黑 柱 、 白色 屋牆 , 灰 瓦 屋頂 和 山坡 樹林 的 綠 , 交織成 一 幅 奇異 的 景象 。 每 個 過往 的 人 都 歪 著 頭 , 看 著 房子 和 我們 , 甚至 跑過來 問 我們 在 幹什麼 ? 連 怪手 司機 阿明 也 忍不住 , 納悶 地 問 : 「 這些 柱子 插 在 地上 做 什麼 ?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, 不過 以後 你 會 知道 。 」 有 一 天 隔壁 興建 中 別墅 的 主人 跑來 找 我們 , 希望 我們 幫 他 的 一 面 牆壁 作 壁畫 。 事實 上 , 整理 房子 時 曾經 唸 過 建築系 的 感覺 開始 浮現 , 也許 我 應該 從事 景觀 設計 。 也許 眼前 就 是 一 個 機會 , 這 個 念頭 同時 閃過 飛魚 和 我 的 腦海 , 也許 我們 運用 眼前 的 環境 , 創造 一 個 景觀 造園 案例 。 用 這 個 案例 來 爭取 有錢人 的 委託案 , 這樣 我們 可以 讓 生活 不要 那麼 困窘 , 讓 自己 有 閒暇 來 創作 。 不過 , 這 是 不切實際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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