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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 一些 小 的 失序 。 比如 , 擔心 孩子 吃 不 夠 , 於是 孩子 不 想 吃 了 還 強 餵 他 ; 擔心 孩子 凍 著 , 於是 孩子 不 冷 還 給 他 強加 衣服 ; 擔心 孩子 上學 遲到 , 於是 每 天 都 盯 著 孩子 ; 擔心 孩子 學壞 , 於是 孩子 抽 一下 煙 、 喝 一點 酒 、 和 「 壞 孩子 」 們 說 一 句 話 、 穿 一 件 打 洞 的 牛仔褲 … … 他們 就 會 暴跳如雷 。 總之 , 在 這樣 的 父母 看來 , 孩子 的 自發 行為 中 有 太多 可能 的 失序 發生 , 於是 他們 努力 控制 。 但 最終 , 他們 收穫 了 最 大 的 失序 : 要麼 孩子 的 個人 意志 被 他們 的 控制 欲望 殺死 , 要麼 孩子 叛逆 而 成為 一 個 他們 所 懼怕 的 「 壞 孩子 」 。 一 個 社會 也 是 如此 。 亂世 中 長大 的 朱元璋 小時候 失去 了 太多 親人 , 這 是 巨大 的 失序 。 可能 這 個 失序 造就 了 他 空前 的 控制 欲望 , 等 他 登基 後 , 精力 無比 充沛 的 他 試圖 給 所有人 安排 一切 : 他 規定 所有人 應該 穿 什麼 衣服 、 怎麼 勞動 、 怎麼 休息 … … 但 最終 他 的 王朝 還是 陷入 巨大 的 失序 , 他 的 兒子 朱棣 造反 , 放棄 甚至 顛覆 了 他 制定 的 諸多 規則 。 世界 歷史 中 有 一 個 幾乎 顛撲不破 的 真理 : 控制 欲望 太 強 的 強人 們 , 要麼 他們 親自 製造 苦難 , 要麼 在 他們 所謂 的 盛世 後 , 接著 就 是 巨大 的 苦難 。 一 個 總是 不斷 誕生 強人 的 社會 , 必然 是 一 個 失序 與 窒息 不斷 輪回 的 社會 。 古代 中國 秦 統一 後 的 歷史 驗證 了 這 一 點 , 俄羅斯 的 歷史 也 驗證 了 這 一 點 。 有時 , 回想 英國 和 美國 的 歷史 , 我 總 覺得 似乎 找 不 出 一 個 光彩 奪目 的 超級 英雄 來 , 這 是 因為 , 這樣 的 國家 一直 處於 自由 而 有 序 的 狀態 , 不 需要 一 個 控制 欲望 超級 強烈 的 英雄 來 「 拯救 」 。 對 世界 而言 , 控制 欲望 是 萬惡 之 源 。 對 個人 而言 , 控制 欲望 是 萬 病 之 源 。 強人 們 其實 首先 想 控制 自己 內心 的 失序 , 但 他們 做 不 到 , 於是 他們 去 追求 控制 別人 。 他們 內心 越 失序 , 就 越 渴望 控制 更多 的 人 。 最終 , 不管 他們 的 目的 是 什麼 , 製造 的 或 留下 的 多 是 苦難 。 印度 哲人 克裡希那穆提 問 : 控制 者 和 被 控制 者 是 什麼 關係 ? 我 臉紅 , 我 控制 臉紅 。 那麼 , 臉紅 和 你 是 什麼 關係 ? 臉紅 就 是 我 , 臉紅 本來 就 是 我 自身 的 一 部分 。 所以 , 一旦 我 試圖 控制 臉紅 時 , 就是 製造 了 分裂 , 臉紅 和 我 不再 是 一體 , 臉紅 被 我 當成 了 異己 , 這 就 是 失序 的 根源 , 我 把 本來 屬於 我 自己 的 一 部分 視為 異己 , 於是 它 開始 對抗 我 。 這 是 更 大 的 失序 , 於是 我 更 想 控制 , 而 這 個 異己 由 此 成長 得 更 厲害 , 最終 成為 我 極 大 的 苦惱 。 再 如 悲傷 , 你 遇到 悲劇 , 自然 會 悲傷 。 這 悲傷 不 是 外物 、 不 是 異己 , 而是 你 自身 。 在 悲傷 產生 的 那 一 刻 , 你 不 是 別的 , 你 就 是 悲傷 , 悲傷 就 是 你 。 然而 , 你 試圖 消滅 悲傷 , 並 為 此 付出 巨大 的 努力 , 於是 悲傷 成 了 異己 。 你 對抗 得 越 厲害 , 這 個 悲傷 就 成為 越 重要 的 異己 , 並 最終 體現 在 你 的 人格 上 , 甚至 身體 上 。 憤怒 、 恐懼 、 嫉妒 等 一切 情緒 都 是 同樣 的 。 美國 心理學家 肯恩 ‧ 威爾伯 ( Ken Wilber ) 的 妻子 患 了 乳腺癌 去世 , 她 生前 說 , 她 意識到 , 癌症 的 根源 之 一 就 是 被 她 壓制 的 憤怒 等 負面 情緒 。 本來 , 她 試圖 消滅 它們 , 但 最終 , 她 與 它們 一同 被 消滅 。 體驗 就 是 我們 自身 。 羅哲斯 說 , 所謂 的 「 自我 」 就 是 一切 體驗 的 總和 。 克裡希 那 穆提 更 看重 當下 , 他 說 , 當 你 悲傷 時 , 你 最 值得 做 的 就 是 和 悲傷 融為 一體 。 其實 , 本來 就 是 一體 , 這 一 刻 , 我 就是 悲傷 , 悲傷 就 是 我 , 但 我們 總 以為 , 除了 悲傷 外 還 有 一 個 「 我 」 , 這 就 製造 了 分裂 。 無數 人 會 說 , 活 在 當下 ; 但 很少 人 知道 活 在 當下 是 什麼 意思 。 這 個 意思 就 是 , 當下 這 個 時刻 產生 的 感覺 、 情緒 和 情感 , 就 是 當下 的 唯一 。 如果 你 這時 腦子 裡 還 生出 了 一 個 「 我 」 的 概念 , 那麼 , 你 就是 沒有 活 在 當下 。 所謂 的 「 我 」 , 其實 就 是 過去 一切 體驗 的 殘留 。 如果 你 執著 於 這 個 「 我 」 , 你 說 「 我 悲傷 」 , 這時 你 就 和 悲傷 有 了 距離 , 悲傷 就 不再 是 治療性 的 力量 , 悲傷 就 不再 是 天籟之音 , 悲傷 就 似乎 成 了 破壞性 的 力量 。 但是 , 不 是 悲傷 破壞 了 「 我 」 , 而是 「 我 」 破壞 了 悲傷 。 所以 說 , 憂傷 、 憤怒 、 焦慮 、 嫉妒 等 都 不 是 問題 , 問題 是 我們 試圖 消滅 它們 , 我們 視 它們 為 失序 , 我們 由 此 想 控制 , 以為 控制 的 局面 就 是 秩序 。 其實 , 真正 的 秩序 是 自由 , 是 順其自然 , 是 活 在 當下 。 這 是 一 個 很 簡單 但 又 似乎 很 難懂 的 道理 , 因為 我們 太多 時候 都 抱 著 「 我 」 以及 「 我 」 所 產生 的 控制感 。 對抗 痛苦 才 是 痛苦 主源 __UNDEF__ 通常 , 當下 所 產生 的 痛苦 都 是 對 現狀 的 抗拒 , 也 就 是 無 意識 地 去 抗拒 本然 ( what is ) 的 某 種 形式 。 從 思維 的 層面 來 說 , 這 種 抗拒 以 批判 的 形式 存在 ; 從 情緒 的 層面 來 說 , 它 又 以 負面 情緒 的 形式 顯現 。 痛苦 的 程度 , 取決 於 你 對 當下 的 抗拒 程度 以及 對 思維 的 認同 程度 。 ── 摘 自 德國 哲人 艾克哈特‧托勒 ( Eckhart __UNDEF__ Tolle ) 《 當下 的 力量 》 __UNDEF__ 思維 與 痛苦 的 關係 猶如 洋蔥 __UNDEF__ 在 北京 大學 讀 研究所 期間 , 有 兩 年 左右 , 我 陷入 嚴重 的 憂鬱症 狀態 , 不僅 痛苦 , 還 險些 畢不了 業 。 這 份 痛苦 如此 沉重 。 對待 痛苦 , 人們 通常 的 辦法 有 三 種 : 麻木 、 逃跑 或 對抗 。 總之 , 他們 會 想 各 種 各 樣 的 辦法 去 減輕 痛苦 。 但 我 沒有 和 這 沉重 的 痛苦 對抗 , 這 不 是 一 種 有 意識 的 做法 , 沒有 人 、 沒有 書籍 告訴 我 這樣 做 , 我 只是 很 自然而然 地 做到 了 這 一 點 : 沉入 痛苦 中 , 體會 它 、 看 著 它 、 理解 它 … … __UNDEF__ 兩 年 後 , 憂鬱症 自然 化解 了 , 它 並 沒有 消失 , 而是 發酵 , 轉化成 另外 的 東西 。 突然間 , 我 感覺 自己 對 感情 乃至 人性 的 了解 深 了 很多 , 似乎 一下子 什麼 書 都 可以 看懂 了 , 什麼 人 的 故事 都 可以 聽懂 了 。 後來 我 研究所 畢業 來到 廣州 , 先 是 做 國際 新聞 編輯 , 二○○五年 又 轉做 心理版 編輯 , 到 現在 積攢 了 很多 類似 的 體驗 。 我 確信 , 不管 一 份 體驗 帶給 我 多 大 的 痛苦 , 只要 不 做 任何 抵抗 地 沉入 這 份 痛苦 中 , 體會 它 、 看 著 它 , 那麼 它 最多 半 個 小時 後 就 會 融解 並 轉化 。 因為 我 這些 體驗 , 也 因為 從 其他 人 那裡 知道 了 遠 比 我 更 神奇 的 類似 體驗 , 我 也 會 在 諮詢 中 這樣 做 。 當 來訪 者 體驗到 一 種 痛苦 並 試圖 對抗 時 , 我 會 說 , 試 著 不 對抗 , 試 著 接受 它 , 並 沉入 這 痛苦 中 。 我 會 覺得 , 連 ﹁ 接受 ﹂ 這 個 詞 也 不足以 描繪 這 種 做法 , 因為 「 接受 」 看起來 還是 一 種 主動 的 行為 , 而 任何 主動 的 行為 , 都 是 在 給 這 份 痛苦 本身 增加 一些 內容 。 痛苦 來 了 , 只 需 自然而然 地 感受 它 就 可以 了 。 痛苦 只 是 心理 問題 的 信號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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