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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個 星期 後 參加 了 「 第九 屆 袋井 __UNDEF__ Crown __UNDEF__ Melon __UNDEF__ 馬拉松 」 , 跑出 兩 小時 五十六 分 零八 秒 的 成績 , 終於 破 了 三 小時 。 啊 , 破 三 小時 這 個 成績 , 是 我 夢想 已 久 , 且 一度 曾經 放棄 過 的 呀 ! 勢如破竹 的 我 , 連 自己 都 覺得 「 我 到底 怎麼 了 ? 我 可以 跑到 哪 個 程度 啊 ? 」 而且 在 破 三 小時 的 準備 過程 裡 , 我 完全 沒有 做 間歇跑 ( Interval training __UNDEF__ ) 等 練習 , 所以 為何 能夠 讓 馬拉松 記錄 破 三 小時 , 連 我 自己 都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其實 , 有 句 簡單 的 魔法 咒語 可以 解釋 我 的 疑問 : 只要 慢慢 跑 就 可以 變快 。 這 句 話 是 著名 的 跑步 教練 佐佐木功 生前 說 過 最 膾炙人口 的 話 之 一 。 佐佐木功 在 一九八○年代 後期 到 九○年代 初期 訓練出 風靡 日本 女子 馬拉松界 的 選手 淺井惠理子 , 造就 她 在 亞洲盃 奪冠 , 又 代表 日本 參加 一九八八年 的 漢城 奧運 。 此外 , 佐佐木功 還 曾經 擔任 日本 電器 家電 田徑隊 的 教練 。 簡單 來 說 , 佐佐木功 的 意思 是 , 透過 「 慢慢 跑遠 」 可以 把 血液 輸送到 分散 在 人體 各 處 的 末梢 毛細 血管 , 這 可以 刺激 不 太 發達 的 末梢 血管 , 讓 你 的 身體 機能 成長 。 回想 起來 , 一九九七年 前 半 我 不知不覺 中 開始 力行 「 慢慢 跑遠 」 的 策略 , 就 如同 車子 一樣 , 排氣量 變大 , 所以 可以 很 輕鬆 的 增加 速度 。 先前 的 我 就 像 排氣量 很 小 的 輕型車 , 上 了 高速 公路 要 很 吃力 才 能 飆 到 每 小時 兩百 公里 的 時速 , 結果 導致 引擎 著火 。 但 後來 的 我 就 有如 排氣量 三千 西西 的 高級 車 , 不要 說 每 小時 兩百 , 甚至 飆 到 三百 公里 的 時速 都 不會 出事 , 可以 很 安穩 的 行駛 。 還 有 , 我 在 超馬賽 事 中 認識 的 幾 個 人 也 改變 了 我 的 觀念 , 這 也 是 讓 我 有 好 成績 的 一 個 原因 。 在 這 一 年 間 我 密集 參加 比賽 , 比賽 和 比賽 之間 的 間隔 不 長 , 所以 前 一 個 比賽 裡 學到 的 東西 或 該 反省 的 事情 , 都 可以 馬上 運用 在 下 一 個 比賽 裡 。 這 也 是 幫助 我 更新 記錄 的 一 大 原因 。 很多 人 問 我 , 每 個 月 都 跑 超馬賽 , 難道 不會 累 嗎 ? 其實 一旦 記錄 不斷 更新 , 表現 不斷 進步 , 此時 跑 再 多 也 不會 感覺 疲勞 。 更何況 我 保持 「 慢慢 跑遠 」 的 原則 , 所以 我 想 對 身體 的 負荷 應該 是 不會 太 大 , 反而 促使 我 佳績 連連 。 我 真的 覺得 馬拉松 是 個 學問 很 深 的 運動 。 就 這樣 , 一九九七年 的 氣勢 一直 持續 到 隔年 , 在 意外 的 地方 達到 了 最高峰 。 16 第一 次 奪冠 ! 一九九八年 一月 十七日 , 這 天 是 「 第一 屆 宮古島 百 公里 超馬賽 」 正式 舉行 的 大 日子 。 回想 去年 的 三月 , 在 同 個 地點 舉辦 試跑賽 的 時候 , 我 還 因為 表現出 沒 什麼 鬥志 的 喪家犬 態度 , 慘遭 大會 主委 海寶 道義 痛電 了 一 頓 。 轉眼之間 一 年 已經 過去 了 。 清晨 五點 , 天 還 沒 亮 , 兩百六十二 位 選手 在 海寶 道義 的 號聲 下 出發 。 我 以 一 公里 五 分鐘 的 高速 起跑 , 目標 是 要 在 九 小時 內 跑完 百 公里 , 而且 盡量 不要 被 周遭 因素 影響 , 保持 定速 前進 。 花蓮 市公所 居然 用 這麼 盛大 的 典禮 對 我 的 企畫 表示 歡迎 及 贊同 , 我 心 中 無限 感動 。 典禮 時間 雖然 很 短 , 但 我 充分 感受到 大家 為 我 加油 打氣 的 心意 , 我 的 內心 充滿 了 感謝 。 我們 再度 開跑 時 , 除了 吉安 路跑 協會 的 隊員 , 又 多 了 十幾 位 朋友 與 我 一起 離開 市公所 。 他們 沿路 喊 著 : 「 關家 加油 ! 」 路人 和 店家 都 直 盯 著 我們 這邊 看 , 讓 我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花蓮 朋友 的 盛情 真的 深深 打動 我 的 心 。 此刻 我 的 心情 非常 激昂 , 打算 接下來 一定 要 努力 的 跑 。 但 我 的 身體 卻 開始 和 心情 唱反調 。 左邊 腳踝 開始 覺得 不對勁 , 痛 到 我 無法 置之不理 。 從 開跑 至今 約 三 天 半 , 全 身 上下 肌肉 都 很 緊繃 , 這 很 正常 , 但 我 今天 第一 次 感覺到 疼痛 , 有點 被 嚇到 。 此刻 我 不 知道 的 是 , 接下來 這 幾 天 , 我 的 腳痛 會 越來越 嚴重 , 也 將 成為 此 次 環島 的 最 大 挑戰 。 如果 我 為 了 保護 這 隻 腳 , 改變 跑步 姿勢 , 恐怕 其他 地方 也 會 開始 疼痛 。 所以 我 專心 保持 跑步 的 節奏 , 努力 做出 開朗 的 表情 。 但是 這 個 時段 的 熱度 實在 教 人 難耐 ! 時間 接近 十二點 , 剛好 是 一 天 最 酷熱 的 時段 。 日曬 強 到 皮膚 會 刺痛 , 簡直 就 是 灼熱 地獄 。 「 昨天 以前 都 還 沒 這麼 熱 , 看來 關家 先生 把 太陽 都 一起 帶過來 了 。 」 吉安 路跑 協會 的 朋友 開玩笑 地 說 , 我 只 能 露出 苦笑 。 我 對 這裡 的 氣溫 不 算 陌生 。 二○○八年 三月 初 , 我 曾 來 花蓮 參加 過 「 花東 縱谷 國際 超級 馬拉松 」 。 當時 氣溫 也 很 高 , 所以 我 大概 心 裡 有 個 底 , 知道 這 個 季節 這裡 有 多 熱 。 但是 花東 縱谷 國際 超級 馬拉松 是 跑山線 一九三 縣道 , 沿 路 遮蔭 多 , 天氣 再 熱 還是 撐 得 過去 。 我 現在 跑 的 台九線 在 內陸 , 穿過 花蓮 市區 後 , 再 也 沒有 高聳 建築物 和 森林 遮蔭 , 酷熱 程度 遠遠 超過 當年 。 通過 吉安 火車站 後 沿 著 鐵路 前進 , 四周 景致 沒有 變化 , 一 條 筆直 道路 向 前 延伸 , 連 讓 我 分心 的 事物 都 沒有 , 精神 上 也 覺得 疲累 。 與 我 陪跑 的 吉安 路跑 協會 的 其中 一 名 成員 頻頻 用 相機 照 我 , 我 也 不斷 擺出 我 的 關家 招牌 姿勢 , 只有 這 時候 可以 讓 我 分心 。 途中 , 補給車 偶爾 會 從 對向 車道 掉頭 往回 開 , 在 我們 前面 停下來 。 坐 在 車 上 的 林瑾君 以及 她 的 自行車 夥伴 們 約 十 人 , 不時 出聲 替 我們 加油 打氣 。 當時 我 感到 很 吃力 , 聽到 他們 的 加油 , 多少 讓 我 打起 一些 精神 。 過 了 豐田 火車站 , 天氣 忽然 轉為 陰天 ; 到 了 七十 公里 處 , 開始 下 起 小 雨 。 我 忍不住 心想 真是 「 天降甘霖 」 。 但 左 腳踝 的 痛楚 越來越 明顯 , 我 依舊 忍 著 痛 , 繼續 向 前 跑 。 七十四 公里 處 是 新光 兆豐 休閒 農場 , 在 那裡 我 看到 方才 在 典禮 上 認識 的 慈濟 大學 王文炳 教授 。 吉安 路跑 協會 的 朋友 們 在 這裡 結束 行程 。 我們 在 停車場 上 合照 了 好幾 張 相 , 我 在 他們 的 帽子 和 衣服 上 簽名 , 一一 道別 。 這裡 離 終點 還 有 二十 公里 , 教授 說 要 陪 我 一起 跑 。 在 綿綿 的 細雨 中 , 我們 兩 人 緩緩 往 前 跑 。 聽 王 教授 說 , 台灣 現在 正 掀起 一 股 馬拉松 熱潮 , 跑完 百 馬 的 跑者 已經 超過 兩百 人 , 他 自己 也 跑完 九十一 次 , 再 過 幾 個 月 就 會 達到 一百 次 。 他 也 曾 去 日本 參加 過 幾 次 比賽 。 很 快 地 , 我們 兩 人 便 熟稔 起來 。 他 對 我 這 項 計畫 相當 讚賞 , 對 我 說 : 「 我 聽說 你 是 首位 挑戰 台灣 環島 跑步 的 外國人 , 這 是 一 項 歷史性 的 挑戰 。 」 他 接著 建議 我 : 「 有 些 挑戰 過 環島 跑步 的 跑者 , 在 跑到 南部 的 時候 , 會 在 日正當中 時 待在 屋 內 休息 , 選擇 涼爽 的 時段 跑 。 台灣 南部 異常 酷熱 , 你 可以 參考 看看 。 」 的確 , 假使 只有 我 一 個 人 跑 , 我 也 很 想 這麼 做 。 但 現狀 是 , 既然 已經 邀請 各 地 的 跑步 團體 「 大家 一起 來 跑 」 , 加上 我 本身 又 期待 能 和 多一點 跑者 共跑 , 所以 不能 為了 配合 我 個人 的 需求 而 改變 整 個 行程 。 我 想 台灣 過去 恐怕 從未 有 挑戰 者 像 我 這樣 , 和 那麼多 跑者 一起 跑步 環島 。 從 這 個 層面 來 看 , 這 次 的 挑戰 或許 真的 會 成為 歷史性 的 創舉 。 抵達 八十一 公里 處 的 鳳林 火車站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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