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九月 四日 雷震 被 捕 之後 ， 宋英 曾 向 蔣勻田 求援 ， 蔣勻田 表示 將 訪 行政院 副院長 王雲五 ， 向 他 探詢 實際 情形 後 ， 再 與 陳啓天 研究 營救 辦法 。 3 當時 宋英 根據 「 提審法 」 要求 將 雷震 移送 司法 機關 審判 。 4 臺灣 警備 總司令部 固然 直接 以 台灣 在 一九四九年 五月 二十日 已經 進入 戒嚴 ， 而 雷震 涉及 的 叛亂 案件 ， 根據 「 戒嚴法 」 自然 可以 由 軍法 機關 審判 而 不 適用 「 提審法 」 的 相關 規定 。 5 不過 有趣 的 是 ， 總統府 也 針對 此 一 事件 表達 了 看法 ， 而 總統府 所 討論 的 「 戒嚴令 」 卻 和 警備 總司令部 不 同調 ， 也 就是 它 所 討論 的 「 戒嚴令 」 是 在 台灣 納入 中華民國 全 國 「 戒嚴令 」 並 劃入 接戰 地域 以後 的 狀態 。 蘇瑞鏘 的 研究 發現 ， 總統府 秘書長 張群 宣稱 ： 「 卅九年 （一九五○） 總統 命令 宣布 台灣 為 接戰 地區 ， 實施 戒嚴法 ， … … 均 有 其 法律 依據 。 」 6 而 宋英 日前 聲請 提審 ， 遭 台北地院 駁回 。 宋英 不服 ， 乃 於 九月 八日 下午 擬具 抗告書 向 高等 法院 再 提 抗告 。 7 高等 法院 的 見解 也 和 總統府 的 認識 接近 ， 駁回 雷震 夫人 宋英 要求 提審 雷震 時 亦 指出 ： 「 台灣省 之 一併 劃作 接戰 地域 實施 戒嚴 ， 且 經 立法院 會議 追認 有案 。 」 8 根據 張群 或是 高等 法院 的 見解 ， 戰後 長期 實施 的 是 ， 一九五○年 頒布 將 台灣 劃歸 接戰 地域 的 「 戒嚴令 」 。 要求 提審 雷震 雖然 沒有 成功 ， 卻 凸顯 了 國民黨 當局 對 台灣 戒嚴 體制 的 內涵 ， 並 沒有 深入 掌握 ， 甚至 彼此 矛盾 的 現象 。 宋英 有意 召開 中外 記者會 來 說明 雷案 真相 ， 但 在 整 個 台北 市區 竟 難以 借到 一 個 場地 ， 據說 警備總部 早已 全面 封鎖 。 宋英 原本 向 監察院 秘書長 劉愷鍾 商借 監察院 的 交誼廳 ， 劉愷鍾 原本 應允 ， 但 經 報告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後 ， 劉愷鍾 立即 轉變 態度 ， 告訴 宋英 ： 「 交誼廳 不能 借給 你 用 ， 同時 你 也 不要 再 對 外 發表 言論 。 」 宋英 聽 了 十分 氣憤 ， 說 ： 「 我 是 監察 委員 ， 對於 國家 任何 事 ， 我 都 可以 有 說話 的 權利 ， 你 怎麼 能 對 我 說 這 種 話 ， 你 是 不 是 奉命 的 ？ 」 劉愷鍾 說 ： 「 那 你 知道 就 好 了 ！ 」 自 那 一 天 起 ， 宋英 在 監察院 院會 ， 或 各 委員會 中 ， 都 不再 發言 ， 以免 自己 和 丈夫 雷震 遭遇 不測 。 9 __UNDEF__ 在 雷震 被 捕 的 隔天 ， 美國 已 有 相關 報導 出來 ， 住在 美國 的 雷震 之 女 雷德全 隨即 向 美聯社 記者 發表 談話 ， 為 父親 伸冤 。 雷德全 說 父親 並 未 試圖 推翻 政府 ， 只是 相信 台灣 應 有 一 個 反對黨 而已 。 雷德全 在 美 公開 聲援 父親 的 行動 ， 遭到 黨報 《 中央日報 》 及 《 中華日報 》 抨擊 ， 稱 其 「 竟 在 美國 告 洋狀 」 。 10 胡適 曾 勸 雷德全 當心 ， 觸怒 國民黨 當局 恐 對 雷震 更加 不利 。 11 九月 十一日 起 ， 雷德全 又 陸續 在 《 紐約時報 》 發表 多 篇 投書 ， 為 父 抗議 ， 但 之後 為 宋英 阻止 ， 生怕 引起 當局 過度 反應 。 12 __UNDEF__ 九月 八日 中午 ， 宋英 與 胡適 通電話 ， 但是 他們 的 通話 內容 遭到 警總 竊聽 。 宋英 請求 胡適 幫忙 救救 雷震 ， 她 說 雷震 已 絕食 三 天 ， 雷震 受 劉子英案 牽連 「 簡直 是 陷害 」 ， 胡適 回答 宋英 「 知道 了 」 ， 並 說 已 與 雷德全 在 華盛頓 見面 談 過 。 13 __UNDEF__ 除此之外 ， 宋英 也 以 被害人 家屬 身分 向 監察院 提出 申訴 ， 並 於 九月 八日 的 記者會 上 請求 輿論界 多多 支持 。 14 __UNDEF__ 同 天 傍晚 ， 宋英 於 《 自由 中國 》 雜誌社 召開 記者 招待會 ， 有 多 名 中外 記者 參加 ， 其中 外籍 記者 均 係 高玉樹 電話 通知 前來 ， 記者會 由 宋英 一 人 主持 。 宋英 說 剛 與 胡適 通過 越洋 電話 ， 已 請 他 設法 幫忙 。 15 宋英 又 提到 ， 雷震 過去 曾 說 ： 「 一旦 有 一 天 我 被 捕 ， 我 會 絕食 。 」 而且 雷震 對 近日 送 飲食 到 看守所 的 人 吩咐 ： 「 不要 送 任何 東西 來 ， 我 祇要 一 個 舒服 的 枕頭 就 行 了 。 」 她 因而 對 雷震 身體 狀況 相當 擔憂 。 16 __UNDEF__ 記者會 進行 途中 ， 約 下午 五點半 時 ， 一 封 雷震 新 寫 的 信函 由 軍法處 送達 ， 宋英 當即 於 記者 們 面前 公開 此 信 。 17 雷震 這 封 信 中 寫道 ， 他 剛 到 看守所 的 最初 三 天 未 吃 東西 ， 僅有 五日 、 六日 兩 天 晚上 吃 了 一點 蘋果 和 木瓜 ， 因此 造成 身體 嚴重 不適 ， 經 眾人 相勸 ， 已 開始 進食 ， 身體 狀況 逐漸 恢復 ， 而 「 精神 尚可 克服 一切 」 ， 請 宋英 勿 掛念 。 18 雷震 的 信 還 提到 ， 因 拘留 環境 到處 燈火 光亮 ， 床板 又 太 硬 ， 每 夜 輾轉 難眠 ， 但是 張 所長 允諾 為 雷震 的 牢室 做 紗門 ， 雷震 認為 「 殊 可 感 也 」 。 19 __UNDEF__ 該 信 之 公開 發表 ， 正 為 警總 所 樂見 ， 黃杰 及 李立柏 認為 「 此 一 狀況 ， 無異 代 本部 舉行 一 次 記者 座談會 ， 使 社會 人士 均 明瞭 雷震 在 看守所 中 ， 飲食 正常 ， 生活 安靜 」 ， 無意 中 已 達成 先前 張群 之 指示 。 20 原先 各 報 記者 紛紛 要求 與 雷震 見面 ， 但 如今 絕食 傳聞 已 了結 ， 記者 的 訪問 請求 即 「 失 其 必要性 」 ， 警備總部 「 仍 依 規定 ， 在 偵查 期間 ， 拒絕 任何 人 之 訪問 」 。 21 __UNDEF__ 另一方面 ， 針對 媒體 不實 的 報導 ， 九月 十日 宋英 又 召開 記者會 ， 對 《 中央日報 》 所 載 內容 加以 駁斥 ： 「 這些 年 來 《 自由 中國 》 半 月刊社 祇有 從 台灣 匯款 至 香港 ， 絕 未 從 香港 匯款到 台灣 來 。 」 22 宋英 並 表示 ， 過去 警備總部 審理 類似 的 匪諜 案件 時 ， 偵查 期間 不 透露 內容 ， 然而 這 次 卻 打破 以往 慣例 ， 先行 公布 「 劉子英 是 匪諜 ， 雷震 牽涉 在 內 」 ， 使 人 不 敢 再 為 雷震 說話 ， 宋英 要 對 此 提出 抗議 。 23 宋英 又 指出 ， 雷震 被 捕 之初 ， 警總 發言人 王超凡 說 「 雷震 涉嫌 叛亂 的 主要 內容 ， 係 《 自由 中國 》 雜誌 的 言論 越軌 」 ， 隔 了 一 兩 天 又 宣布 「 雷震 涉嫌 匪諜案 」 ， 前後 說法 不一 。 24 __UNDEF__ 宋英 聲請 提審 遭 台北 地方 法院 駁回 後 ， 九月 二十六日 宋英 再 發表 一 篇 〈 我 的 抗議 與 呼籲 〉 於 《 聯合報 》 上 ， 對於 官方 宣稱 「 雷震 之 被 捕 ， 與 反對黨 運動 並 無 關係 」 表示 質疑 ， 最後 呼籲 「 軍事 審判 也 應 獨立 」 ， 相信 只要 軍法 官能 不 受 干涉 ， 憑 證據 來 認定 事實 ， 雷震 是 不會 有罪 的 。 25 __UNDEF__ 二 、 起訴 、 審理 與 判刑 過程 的 協助 __UNDEF__ 雷震 被 逮捕 後 ， 認知到 他 被 捕 基本 上 是 政治 問題 ， 九月 六日 午夜 雷震 寫信 給 宋英 ， 告知 「 法律 解決 必 判罪 」 ， 因此 「 要 用 政治 解決 」 ， 而 既然 被 捕 ， 參加 反對黨 及 繼續 主持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皆 不可能 ， 因此 放棄 這 兩 件 工作 ， 並 要 宋英 「 請 張岳軍 、 王雲五 、 王雪艇 三 先生 負責 商洽 」 。 26 __UNDEF__ 問題 是 蔣中正 既然 決定 逮捕 雷震 ， 就 是 要 直接 阻斷 雷震 的 政治 參與 ， 他 的 態度 不可能 因此 軟化 。 儘管 如此 ， 雷震 在 行政 體系 中 的 好友 則 仍 試圖 救援 ， 或是 盡量 緩和 雷震 將 遭到 的 處分 。 雷震 等 人 被 捕 之後 ， 王雲五 研究 數 日 ， 寫成 一 份 對 雷案 處理 意見書 致 行政院長 陳誠 ， 他 以 避免 「 惹起 國際 誤解 」 為由 ， 力主 由 行政院 特 准 軍事 機關 將 雷案 移交 普通 法院 審理 。 王雲五 同時 也 將 意見書 副本 送給 總統府 秘書長 張群 ， 旋即 得到 回覆 ， 張群 「 對 原則 甚 贊成 ， 惟 謂 尚 有 某 一 問題 待 解決 」 ； 至於 陳誠 方面 ， 則 未 有 任何 表示 。 27 __UNDEF__ 王雲五 的 努力 ， 得到 張群 的 支持 。 九月 二十一日 黃杰 在 蔣中正 的 要求 下 ， 呈 核 一 份 擬好 的 「 雷震 等 叛亂 嫌疑 案 之 分析 附 起訴書 」 ， 蔣 總統 並 問 「 起訴 後 何時 可以 結案 ？ 」 黃杰 回答 至少 需 時 一 個 月 。 28 蔣 總統 指示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