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才 取得 。 從 那時 開始 ， 我 認為 日本 正 邁向 衰敗 ， 也 想 讓 這裡 成為 背負 太多 課題 的 日本 可以 回歸 之 地 。 那麼 要 回歸到 什麼 時期 呢 ？ 我 想 設定 在 「 一九七○年 」 。 我 認為 一九七○年 是 日本 的 轉變期 。 有 大阪萬博 、 三島由紀夫 切腹 自殺 。 當時 我 二十五 歲 ， 雖然 對 三島由紀夫 不 太 感興趣 ， 但 他 應該 是 對 無法 再 這樣 繼續 下去 有 相當 的 覺悟 ， 才 會 切腹 自殺 的 吧 。 我 想 ， 應該 多少 要 認真 考慮 一下 這樣 的 覺悟 才 對 。 由於 三島由紀夫 從 十二 歲 到 二十五 歲 居住 的 舊宅 ， 瀕臨 解體 狀態 ， 我 偶然 受到 前 東京都 知事 猪瀨直樹 先生 請託 ， 在 五 、 六 年 前 把 舊宅 買下 。 然後 ， 當 我 買到 犬島 的 土地 時 ， 我 想 ， 機會 來 了 。 擁有 瀨戶內海 的 自然 之 美 ， 身為 現代化 象徵 ， 卻 遭 荒廢 的 精鍊所 。 我 拜託 曾經 住 過 犬島 的 柳幸典 ， 務必 以 三 島 的 宅邸 做為 主題 ， 創作 藝術品 。 不 知 做 過 幾 次 企劃案 、 修改 了 四 、 五 遍 ， 終於 完成 現在 的 犬島精鍊 所 美術館 。 到 此 為止 ， 不 曾 妥協 。 4 瀨戶內 人物傳 __UNDEF__ __UNDEF__ 崇德 上皇 與 西行 — — 做為 鎮魂 之 地 的 大海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瀨戶內 的 海邊 觀看 落日 ， 隨著 季節 變換 、 場所 不同 ， 享受 迥異 趣味 的 同時 ， 也 對 包覆 整 個 大海 的 海神 感到 畏懼 。 尤其 是 看見 日暮 或 月光 照射 大海 ， 海面 呈現 如 銅板 般 的 微微 低調 的 反光 ， 更 感覺 宛如 在 祈求 寂靜 的 冥界 之 海 。 大海 簡直 就 是 安排好 的 鎮魂 之 所 啊 。 越 這麼 想 ， 越 覺得 海洋 難以 形容 的 廣大 和 優雅 ， 不斷 變 得 更 廣 、 更深 。 平安 時代 末期 ， 因為 保元 之 亂 戰敗 ， 被 流放到 讚岐 的 崇德 上皇 ， 抱 著 萬分 的 恨意 ， 長眠 於 此 。 崛田善衛 的 《 定家明月記 私抄 》 （ 新潮社 ， 一九八六年 ） 上 記載 著 ： 在 日本 ， 崇德 上皇 雖然 與 平將門 並列 祟神 雙璧 ， 不過 在 瀨戶內 有關 崇德 上皇 的 傳說 ， 多半 和 戰敗 的 平家 傳說 一起 被 埋葬 在 內海 。 日本 最早 所謂 的 革命 思想 是 「 皇上 被 黜 就 是 平民 ， 平民 登基 便是 皇上 」 。 有 個 關於 西行 的 軼事 是 ， 他 為了 超度 崇高 的 崇德 上皇 狂亂 之 魂 ， 前往 上皇 長眠 的 白峰山 （ 香川縣 坂出市 ） 。 他 說 「 只要 願意 就 能 成佛 成 神 」 ， 這 是 理所當然 的 道理 。 因此 身為 僧侶 ， 亦 是 打開 神 佛 之 門 的 武士 ， 西行 決定 超度 那 個 時代 最 畏懼 、 忌諱 的 荒靈 祟神 — — 崇德上皇 。 那 個 時代 是 「 崇德院 的 怨恨 、 怨靈 ， 甚或 對 革命 思想 的 恐懼 ， 實際 上 與 治承 、 壽永 大亂 、 平氏 一 門 滅亡 、 義仲 入 京 等 一切 ， 關係 甚 深 ， 且 有 猖獗 之 勢 」 ， 因此 西行 寫 和歌 ， 獻給 上皇 的 亡靈 ， 勸 其 化解 怨恨 。 縱然 君 上 往日 之 龍床 __UNDEF__ 過往 以後 一切 皆 成空 __UNDEF__ __UNDEF__ 據說 這時 崇德 上皇 「 御墓 震動 三 次 」 。 我們 忍不住 也 想 超渡 許多 往生 之 人 ， 或是 在 這 個 地方 生活 過 的 靈魂 。 丸龜市人 ， 震驚 世界 的 花道 大師 中川幸夫 ， 於 二○一二年 三月 往生 ， 他 有 一 個 夢想 ： 要 在 豐島 空降 二十萬 枝 、 一百萬 瓣 鬱金香 的 花瓣 ， 用來 鎮魂 。 的確 ， 瀨戶內 是 有 著 這樣 故事 的 美麗 之 海 。 （ ２０１２‧４‧28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西行 與 善通寺 — — 求得 內心 的 救贖 __UNDEF__ __UNDEF__ 後白河 天皇 寫 的 《 梁塵秘抄 》 ， 按照 現代 說法 ， 就 像 現代 排行榜 歌曲 ， 有 傳統 歌謠 、 兒歌 、 古典 音樂 等 ， 豐富 多彩 ， 深受 一般 百姓 的 喜愛 。 今 樣 的 曲子 中 有 這麼 一 段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讚岐 松山 上 ， 有 棵 歪頭松 ， 想要 扳直 它 ， 又 懷疑 ， 是 不 是 ， 直島 的 松樹 扳 不 直 。 在 白洲正子 寫 的 《 西行 》 （ 新潮社 ， 一九八八年 ） 書 中 寫 著 ： 這 首 當時 的 流行歌 ， 意思 是 有 棵 松樹 委身 於 讚岐 松山 ， 痛 很 自己 彎曲 的 身體 。 暗示 崇德 上皇 最初 被 流放到 「 直島 」 ， 就 像 無法 扳直 的 松樹 ， 充滿 無奈 。 可見 當時 ， 老百姓 暗地裡 對 上皇 寄予 同情 ， 也 對 朝廷 處置 給予 批判 。 難怪 自古以來 「 讚岐 的 松山 」 便是 悲劇 的 象徵 ， 崇德 上皇 也 被 稱為 「 讚岐院 」 。 捨棄 世間 前往 高野山 的 西行 ， 持續 寫 著 盡可能 安慰 的 詩歌 送給 上皇 ， 我們 上 次 提到 ， 西行 在 上皇 死 後 ， 去 白峰山 上皇 的 墳墓 參拜 。 白洲正子 的 《 西行 》 便是 從 這裡 開始 。 這 是 本 次 我們 要 談 的 主題 。 西行 拜訪 白峰山 之後 ， 亦 參訪 了 弘法 大師 誕生 之 地 — — 善通寺 ， 不過 他 是 為了 將 心 中 無法 忍耐 的 重擔 扔給 大師 ， 想要 獲得 救贖 。 追尋 西行 足跡 的 現代 旅人 白洲正子 ， 也 造訪 了 善通寺 的 「 誕生院 」 ， 來到 一 家 製作 同心傘 的 傘鋪 ， 經 店家 指點 ， 到 弘法 大師 自己 挖 的 、 名叫 「 玉 之 泉 」 這 個 地方 。 這裡 是 西行 住 的 地方 ， 西行 曾經 寫 過 這 首 和歌 。 岩石 堵住 閼伽井 的 水 ， 井水 不 湧 ， 與 心 同 留 月 __UNDEF__ __UNDEF__ 這裡 引用 白洲 的 文章 。 這 首 詩歌 中 ， 西行 因為 看見 被 岩石 堵塞 的 水 中 自己 的 影像 ， 把 弘法 大師 比喻成 月亮 ， 產生 兩 人 相遇 的 頓悟 吧 。 由於 西行 捨棄 情感 洋溢 的 詩歌 ， 以致 有 些 詩歌 的 意欲 不明 ， 不過 這 也 正 是 西行 詩作 的 代表 。 無法 以 其他 方式 呈現 ， 只 能 使用 活 著 的 語言 。 西行 在 這裡 生活 數 年 ， 之後 來到 小嶋 （ 兒島 ） ， 寫 了 底下 的 詩歌 。 豎起 有 袋 的 長 竿 捕捉 糠蝦 ， 殺生 的 罪過 中 ， 這 算是 最 輕微 的 吧 __UNDEF__ __UNDEF__ 這裡 借用 《 被 遺忘 的 日本人 》 作者 宮本常一 的 前瞻 目光 。 「 留意 漁夫 的 營生 、 用 手 工作 時 的 動作 及 工具 ， 不 放過 任何 微小 的 部分 ， 一邊 跟 他們 親切 交往 ， 一邊 發現 『 詞句 』 。 」 白洲正子 很 敬慕 西行 。 因此 對 人 「 沒有 愛情 和 幽默 ， 是 做不 到 的 」 。 最後 高興 的 寫道 ： __UNDEF__ （ 西行 ） 用 溫暖 目光 ， 注視 著 無名 的 漁夫 和 山 中 鄙人 的 生活 。 特別 是 定居 讚岐 之後 ， 這 種 傾向 變 得 益發 強烈 ， 可能 是 年齡 的 關係 吧 ， 不過 與 孤獨 的 山 中 生活 脫不了 干係 。 西行 可 說 是 從 雲端 下降 到 凡塵 。 （ 2012‧5‧26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跟 平賀源內 學習 — — 傳遞 「 志向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感覺 ， 現在 越來越 難 描繪 ， 整 個 地球 或 某 一 個 國家 的 展望 ， 這 點 倒是 跟 讚岐 人士 平賀源內 ， 其 出生 的 年代 相似 。 井上尚志 的 《 手銬 殉情 》 （ 文藝 春秋 ， 一九七二年 ） ， 在 「 京橋 」 這 一 章 中 提到 ： __UNDEF__ 初出茅廬 的 繪 草紙 作家 ， 也 就 是 主角 ‧ 近松與七 （ 後來 叫 十返舍一九 ） 和 通俗 小說 作家 山東京傳 ， 有 段 辯論 的 場面 。 平賀源內 的 通俗 小說 和 銅脈 先生 的 狂句 ， 跟 當時 的 言情小說 簡直 有 天壤之別 。 這些 人 原本 是 有 雄心 ， 只不過 壯志 被 浮世 的 冷 風 給 吹彎 了 腰 。 心靈 越來越 怯懦 ， 演變成 向 世間 進 一 步 、 退 兩 步 ， 乾脆 走成 斜角 的 情況 。 光 走 斜角 還 不 夠 ， 仍 要 將 心念 訴諸 筆墨 。 讀者 和 他們 一樣 ， 也 都 是 有 雄心 、 抱負 的 人 。 也就是說 ， 讀者 的 素質 比較 高 。 （ 略 ） 所以 ， 與 七 啊 ， 這 個 世界 正在 逐漸 改變 。 諸 國 的 人 都 聚集 江戶 。 寬政 革新 之後 ， 盛行 書法 ， 認識 字 的 人 越來越 多 ， 這些 人 急 著 想 找 什麼 東西 來 閱讀 。 人們 需要 的 不只 雄心 、 抱負 和 批評 ， 他們 要 的 是 有趣 的 東西 啊 。 這 段 話 也 可以 用來 形容 ， 參與 瀨戶內 國際 藝術祭 的 人們 。 處於 閉塞 的 時代 下 ， 很多 人 感到 海洋 擁有 的 豐富 、 超越 環境 的 自在 ； 驚訝 於 島嶼 的 個性 ， 想 一邊 探索 並非 效率 第一 的 新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