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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 ? 」 福邇 道 : 「 待會 差 人 來到 , 也 會 問 你 相同 的 問題 。 我 現在 先 問 你 , 其實 是 出於 好意 , 所以 請 勿 介意 。 」 他 頓 了 一 頓 , 又 道 : 「 我 在 書齋 之內 沒有 發現 任何 食物 或 茶水 , 如果 驗出 令兄 真的 是 中毒 身亡 的話 , 差人 一定 會 想 , 他 所 中 之 毒 是 下 在 了 早餐 裡 。 」 邵世濤 臉色 大變 , 道 : 「 你 是 說 , 差人 會 懷疑 我 毒殺 親兄 ! 我 為甚麼 會 這樣 做 ? 」 福邇 道 : 「 為了 遺產 。 令兄 過 了 身 , 你 便 不用 跟 他 對分 尊翁 的 遺產 了 。 」 邵世濤 急 道 : 「 我 怎會 向 自己 親生 哥哥 下毒手 ? 福 先生 , 你 一定 要 相信 我 ! 」 福邇 道 : 「 我 只是 跟 你 分析 差 人 會 有 甚麼 想法 , 讓 你 心裡有數 而已 。 」 他 從 懷裡 拿出 一 塊 摺起 了 的 手帕 , 又 道 : 「 我 本來 也 以為 令兄 是 吃下 或 飲 了 有毒 的 東西 而 身亡 , 但 隨即 在 書桌 一 旁 的 地 上 找到 這 個 。 」 他 小心翼翼 的 打開 手帕 , 警告 我們 : 「 千萬 不要 碰 , 有 劇毒 。 」 我 和 邵世濤 及 梅大茂 湊近 一 看 , 只 見 手帕 上 有 一 根 又 尖 又 幼 的 刺 , 只 有 一 段 指節 般 長短 , 似是 來自 仙人掌 或 龍骨 之類 的 植物 , 但 尾端 卻 包 著 一 小 團 好像 是 乾 了 的 黏泥 。 我 問 : 「 這 是 甚麼 東西 ? 」 福邇 道 : 「 是 喂 了 毒 的 吹箭 。 」 梅大茂 搔搔 後腦 , 問 : 「 吹 箭 ? 即 是 暗器 嗎 ? 」 福邇 道 : 「 的確 可以 稱為 暗器 。 我 也 只是 在 書本 上 看過 描述 , 卻 還是 第一 次 見到 實物 。 」 他 再 包好 手帕 放回 懷裡 , 才 繼續 道 : 「 世界 許多 地方 一些 未 開化 的 原始 部族 , 都 會 使用 吹管 噴出 沾上 毒藥 的 鏢箭 來 打獵 或 殺敵 , 但 這 類 武器 和 毒藥 的 製作 方法 多 不勝 數 , 我 要 花 好些 時間 去 研究 才 能 告訴 你們 這 東西 的 確切 來歷 。 」 我 道 : 「 既然 死者 是 中 了 有毒 吹 箭 而 身亡 的 , 那麼 便 可以 排除 弟弟 的 嫌疑 , 因為 當時 他 已經 離開 這裡 去 接 我們 。 」 邵世濤 聽 我 這樣 說 , 不禁 長長 地 吁 了 一 口 氣 。 福邇 道 : 「 不錯 。 可是 問題 又 來 了 。 」 他 轉向 邵世濤 道 : 「 大概 因為 天氣 有點 涼 , 令兄 進入 書齋 後 沒有 打開 窗子 , 而 我們 剛 發現 他 出事 的 時候 , 書齋 的 門 是 上 了 栓 的 。 換言之 , 在 我們 破 門 進入 書齋 之前 , 所有 門窗 都 是 從 裡面 關上 的 。 那麼 向 死者 射 毒 箭 的 兇手 , 又 是 如何 進出 現場 呢 ? 」 ⊕⊕⊕⊕ __UNDEF__ 正當 我們 面面相覷 之 際 , 福邇 便 跟 梅大茂 道 : 「 梅 師傅 , 大宅 裡 不會 沒有 梯子 吧 ? 勞煩 你 抬 一 張 過來 好 嗎 ? 夠 長 上到 書齋 屋頂 便 可以 。 」 梅大茂 「 喔 」 了 一 聲 , 便 跑去 拿 梯子 。 邵世濤 問 : 「 你 知道 兇手 怎樣 進出 現場 ? 」 福邇 道 : 「 說穿 了 其實 非常 簡單 。 請 跟 我 來 。 」 我們 隨 他 進入 書齋 來到 屍體 旁 , 他 便 從 懷裡 拿出 放大鏡 , 半 跪下 指指 死者 的 後頸 , 道 : 「 __UNDEF__ 傷口 非常 小 , 不用 放大鏡 很 難 看 得 出來 。 」 邵世濤 連 兄長 遺體 也 不 敢 直視 , 顫 聲 道 :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看 了 。 」 我 接過 放大鏡 看 福邇 所 指 的 地方 , 果 見 屍體 後頸 有 個 比 針孔 大不了 多少 的 傷口 。 我 道 : 「 若非 像 你 那樣 觀察入微 , 一般人 根本 不會 發現 得 到 。 」 福邇 過到 位於 書齋 一 邊 的 書桌 , 道 : 「 你們 看 , 書桌 後面 有 一 本 書 掉 在 地上 , 椅子 還 翻倒 了 。 可見 死者 本來 是 坐 在 書桌 前 看書 的 , 突然 後頸 中 箭 , 一 痛 之下 站 了 起來 , 弄翻 了 椅子 , 正在 看 的 書 也 從 手 裡 掉下 。 死者 必定 會 自然而然 地 手 摸 後頸 痛處 , 這 便 讓 毒箭 弄脫 , 也 掉到 地上 。 」 我 道 : 「 死者 從 書桌 後面 走 了 出來 , 大概 是 想 去 開門 求救 , 但 走到 一半 便 倒下 了 。 」 福邇 點頭 道 : 「 不錯 。 」 他 接著 直指 上方 , 又 道 : 「 以 傷口 的 位置 來 看 , 毒 箭 是 從 屋角 的 樑 上 發射 的 。 我 叫 梅 師傅 去 拿 梯子 , 便是 要 看看 兇手 有沒有 在 樑 上 留下 痕跡 。 」 我 道 : 「 原來如此 。 那麼 兇手 大 可以 在 死者 到來 之前 , 預先 潛入 書齋 爬到 屋樑 上 等待 。 可是 屋樑 這麼 高 , 站 在 桌子 上 也 未必 伸手 可 及 … … 不 對 不 對 , 就算 兇手 可以 預先 潛入 躲 在 樑 上 , 但 書齋 的 門 從 裡面 上 了 栓 , 那麼 兇手 暗算 得手 之後 又 是 怎樣 離開 現場 的 呢 ? 」 福邇 道 : 「 這 個 我 檢視 過 屋樑 之後 , 再 給 你們 解釋 。 」 這時 梅大茂 抬 了 梯子 來 , 福邇 便 指示 他 把 梯子 搬進 書齋 , 斜 靠 在 屋樑 , 然後 便 自己 爬上 梯頂 找尋 線索 。 梅大茂 在 下面 扶梯 , 忍不住 問 : 「 福 先生 , 有沒有 發現 甚麼 ? 」 福邇 答道 : 「 有 ! 」 他 爬 了 下來 , 拍拍 手 上 灰塵 , 跟 我們 道 : 「 樑 上 有 腳印 , 但 出乎意料 , 並 不 是 一般 的 腳印 。 」 他 張開 右掌 說 : 「 兇手 留下 的 是 一 雙 赤足 的 腳印 , 而 他 的 腳板 約莫 只有 我 掌心 般 長 。 」 我 奇 道 : 「 兇手 竟然 是 個 沒 穿 鞋子 的 小孩 ? 」 福邇 搖頭 道 : 「 不 是 小孩 。 足印 的 腳趾 是 張開 的 , 像是 從來 沒有 穿過 鞋子 的 模樣 。 我 發現 死者 是 被 毒 箭 殺害 的 時候 , 本 以為 兇手 只不過 是 不 知 怎地 學會 使用 這 種 鮮為人知 的 原始 部族 武器 , 但 現在 從 腳印 來 看 , 兇手 本身 便是 來自 一 個 使用 這 種 武器 的 原始 部族 ! 在 東南亞 及 非洲 幾 處 地區 , 都 有 一些 原始 的 侏儒族 , 就算 是 成年人 的 體型 也 猶如 小童 , 據說 有的 部落 正 是 習慣 使用 有毒 的 吹 箭 作為 武器 。 」 梅大茂 大惑不解 道 : 「 一 個 野蠻 侏儒 族人 , 怎會 跟 大 少爺 有 甚麼 深仇大恨 , 老遠 從 非洲 還是 哪裡 來到 澳門 暗殺 他 ? 」 福邇 道 : 「 這 當然 是 受 他人 指使 。 」 久 沒 出聲 的 邵世濤 這時 突然 開口 , 道 : 「 我 知道 指使 兇手 的 人 是 誰 。 他 是 先父 的 仇人 , 可能 使用 化名 , 但 真名 叫做 冼默 。 我們 正 是 害怕 他 會 來 尋仇 , 所以 才 聘請 梅 師傅 做 護院 的 。 」 這 還是 我們 第一 次 聽 他 提及 血書 上 的 名字 , 福邇 馬上 道 : 「 我們 也 知道 這 個 名字 , 可是 發生 了 命案 , 還 未 有 機會 跟 你 談 。 不如 趁 差人 還 未 到達 , 你 先 跟 我們 一起 去 找 麥 小姐 說 個 清楚 , 待 稍後 被 差人 問及 時 也 有 個 默契 。 」 他 轉向 梅大茂 又 道 : 「 梅 師傅 , 請 你 守 著 書齋 , 等候 差人 到來 。 」 邵世濤 跟 我們 到 麥猗蘭 的 房間 , 便 告訴 我們 他 父親 在 離世 之前 , 把 他 那 份 十字血盟 拿出來 給 兩 個 兒子 看 , 解釋 了 自己 及 血書 上 另外 三 人 的 真正 身分 及 整 件 事情 的 經過 。 當 他 聽 麥 小姐 說 她 本來 不 知道 血書 的 祕密 , 但 福邇 卻 從 種種 蛛絲馬跡 把 真相 推論 出來 , 自 不免 嘖嘖稱奇 。 麥 小姐 幽幽的 問 邵世濤 : 「 你 知不知道 我 爹 是 怎樣 死 的 ? 令尊 給 我 的 信 沒有 說 得 很 詳細 。 」 邵世濤 搖頭 道 : 「 對不起 , 我 不 知道 。 事發 的 時候 , 哥哥 和 我 都 在 學校 寄宿 , 回到 家 裡 已經 是 一 兩 個 月 後 了 。 只 知道 爸爸 不 知 怎樣 受 了 重傷 , 仍 在 休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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