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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連 , 山 下 瀚海 八百 里 , 八百 里 瀚海 無 人煙 」 的 柴達木 開始 發生 興趣 , 我 向 廖 教授 提出 各 種 各 樣 的 問題 , 他 都 很 耐心 地 一一 回答 。 「 你 這 次 來 格爾木 , 有 什麼 採訪 任務 ? 」 廖 教授 問 我 。 「 採訪 哈薩克族 的 草原 生活 。 」 「 你 準備 去 哪兒 呢 ? 去 阿爾頓曲克 大 草原 ? 你 對 哈薩克族 瞭解 嗎 ? 」 我 一時 語 塞 , 說 實話 , 我 對 哈薩克族 一點兒 知識 也 沒有 , 在 專家 面前 , 我 沒辦法 撒謊 。 「 中國 的 哈薩克族人 , 是 由 古代 烏孫 、 突厥 、 契丹 的 一 部分 和 後來 蒙古人 的 一 部分 在 長期 融合 中 發展 而 成 的 。 在 歷史 上 他們 曾經 反抗 過 烏孜別克汗 的 殘暴 統治 。 哈薩克人 性格 豪爽 、 浪漫 、 粗獷 、 好客 。 你 和 他們 交上 朋友 , 他們 可以 為 你 而 死 ; 如果 你 侵犯 了 他 , 他 可以 和 你 動 刀子 。 如果 你 能 在 你 所 拍 的 照片 裡 反映出 其 民族 特性 , 那 你 就 不虛此行 了 。 「 這 個 民族 喜愛 音樂 舞蹈 , 青年 男子 都 能 彈 一手 優美 的 冬不拉 。 牧馬 、 馴馬 是 他們 的 主要 職業 , 人們 稱 他們 是 『 馬背 上 的 民族 』 。 哈薩克 婦女 針線活 做 334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得 非常 好 。 她們 的 服飾 鮮艷 , 很 能 配合 她們 修長 的 體形 。 多數 女孩子 長 得 都 很 漂亮 , 你 可以 給 她們 拍照 , 她們 會 給 你 擺出 千 姿 百態 , 但 你 可 千萬 別 想入非非 , 如果 被 她們 的 族人 發覺 , 那 你 的 小 命 就 危險 了 。 哈薩克人 屬於 亞洲人 裡面 最 漂亮 的 人種 , 男 的 體格 高大 健壯 , 女 的 輪廓 鮮明 、 皮膚 白嫩 。 」 「 他們 是 青海 的 土民 嗎 ? 」 「 哪裡 ? 哈薩克人 屬於 遊牧 民族 , 過去 主要 住 在 新疆 伊犁 和 阿爾泰 地區 。 後來 軍閥 盛世 才 虐待 他們 , 遭到 他們 的 反抗 。 於是 盛世 才 在 三十年代 初期 把 他們 趕至 青海 , 誰 知 青海 獨裁 者 馬步芳 繼續 迫害 他們 , 使 他們 四處 流落 , 大 批 死亡 。 到 1949年 解放 時 , 只 剩下 幾百 人口 。 人民 政府 把 他們 安置 在 阿爾頓曲克 草原 , 給 他們 提供 了 帳篷 , 分配 了 馬 羊 。 1954年 成立 了 阿爾頓曲克 哈薩克 自治縣 。 」 「 他們 屬於 哪 一 宗教 的 ? 」 「 他們 信仰 伊斯蘭教 , 但 宗教 意識 並 不 強 。 」 我 心 中 已經 有 了 底 。 車 到 格爾木 , 我 和 廖 教授 互相 交換 了 地址 : 「 也許 我們 還 會 見面 的 。 」 格爾木 與其 說 是 個 城市 , 不如 說 是 個 大 工地 , 很 像 美國 西部 電影 裡 興建 鐵路 的 市鎮 , 亂糟糟 一 片 , 犛 牛群 夾 在 來往 如 梭 的 卡車 當中 , 貨運 卡車 塞滿 了 每 個 角落 。 還 可 見到 穿 ?
不同 服裝 的 少數 民族 騎 ?
馬 穿過 市區 。 建築物 不 多 , 馬路 全 是 泥地 , 可以 想像 雨 雪 後 的 情景 。 你 難道 不 知道 埃及人 辦事 的 速度 ? 慢 得 嚇死 人 。 」 我 頓時 洩 了 氣 。 半 年 ! 我 要 在 這 個 地方 至少 住 半 年 ? 但 也許 我 的 情況 特殊 , 會 有 不同 的 待遇 。 「 先生 , 請 你 再 給 我 三 支 煙 , 好 嗎 ? 」 那 個 伊拉克人 又 把 手 伸 了 出來 。 「 你 為什麼 還 要 煙 呢 ? 我 剛剛 不 是 給 你 兩 支 了 嗎 ? 」 我 有些 生氣 了 。 「 這 三 支 是 讓 他們 加快 速度 辦理 。 」 他 笑嘻嘻 地 說 。 我 只好 又 掏出 煙盒 , 剩下 的 煙 已 不 多 。 這 個 伊拉克人 一再 地 問 我 要 煙 , 說 煙 可以 賄賂 警察 。 看樣子 , 煙 在 這裡 就 跟 錢 一樣 好 使 。 還 沒 等 我 回過神 來 , 那 個 伊拉克人 從 我 手 裡 抓 過 那 包 煙 , 快速 地 抽出 幾 支 , 又 把 煙盒 甩給 我 , 轉身 走 了 。 我 回到 七號 監牢 , 等 他 的 消息 。 肚子 咕嚕嚕 地 亂 叫 , 我 餓 得 快 挺不住 了 。 身子 一 歪 , 還是 躺 ?
節省 體力 , 也 顧不上 毯子 髒 了 。 矇矓 中 , 一 個 白髮 老人 把 我 扶起來 , 他 手 裡 拿 ?
一 個 大 鐵 碗 , 碗 裡 是 意大利 通心粉 和 番茄 湯 , 上面 似乎 還 有 一 小 片 牛肉 。 我 奪 過 碗 就 大吃 了 起來 。 我 用 那 不 知 多 長 時間 沒有 洗 過 的 髒 手 , 扒拉 ?
碗 裡 的 通心粉 吃 。 白髮 老人 又 遞給 我 兩 片 白 麵包 。 香 啊 ! 真 太 香 了 ! 我 的 思緒 又 飄 回到 了 上海 , 小時候 住 在 霞飛路 上 的 霞飛坊 , 附近 有 一 家 西菜館 , 我 最 愛 吃 他們 的 羅宋湯 。 此刻 , 這 監獄 裡 的 番茄湯 並 不亞於 上海 的 羅宋湯 。 「 麵包 會 有 的 , 一切 都 會 有 的 。 」 我 想起 電影 《 列寧 在 一九一八 》 裡 的 台詞 。 除了 主義 和 鬥爭 , 一切 都 會 有 的 。 白髮 老人 又 給 我 舀來 一 大 碗 , 並 把 食指 在 嘴 邊 一 放 , 意思 說 不要 告訴 別人 。 我 慢慢 抬起 頭 , 打量 ?
他 。 他 是 個 白種人 , 鷹 鼻 鷂眼 , 顴骨 突出 , 駝背 , 手臂 的 皮膚 特別 粗糙 。 他 一定 不 是 本地人 。 「 你 很 久 沒有 吃 東西 了 ? 」 他 微笑 ?
說 。 他 的 英文 發音 很 差 , 聲調 有些 像 法語 。 「 您 是 什麼 地方 來 的 ? 怎麼 在 這裡 ?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這裡 是 我 的 家 。 」 他 哈哈 大笑 起來 , 露出 了 幾 顆 殘缺不全 、 又 黃 又 黑 的 416 浪 ?
天涯 — 一 個 追求 自由 者 的 自述 牙齒 。 「 我 是 比利時人 。 我 在 阿拉伯 國家 住 了 幾十 年 , 去 過 摩洛哥 、 突尼斯 、 阿爾及利亞 , 他們 的 政府 都 怕 我 , 只要 我 一 出去 , 他們 就 不 安寧 。 」 「 您 在 這兒 有 多少 年 了 ? 」 「 多少 年 了 ? 我 也 記 不 起 了 , 至少 有 十 年 了 吧 ! 」 「 什麼 ? 十 年 了 ? 您 是 不 是 政治犯 ? 怎麼 在 這兒 待 了 這麼 久 ? 」 我 驚訝 地 問 。 「 什麼 ? 政治犯 ? 哈 ! 哈 ! 哈 ! 」 他 又 大笑 起來 , 「 我 的 政治 就 是 幹 這 個 。 」 他 用 手 劃 了 一 個 圈 , 又 做 了 一 個 扒手 的 手勢 , 「 我 因為 幹 得 太 有名 了 , 所以 埃及 政府 不 敢 放 我 出去 。 哈 ! 哈 ! 哈 ! 」 「 新來 的 , 在 這裡 不要 相信 任何 人 。 」 他 湊近 我 說 , 「 記住 , 這裡 沒有 一 個 好人 , 包括 我 , 我 是 會 騙 你 的 。 我 的 工作 是 專門 給 這裡 的 外國人 分配 吃 的 。 你 就 叫 我 牙尼 吧 。 大家 都 這麼 叫 我 。 」 說完 他 又 哈哈 大笑 , 重重 地 拍 了 拍 我 的 肩膀 。 「 這 湯 很 好吃 。 監獄 犯人 都 吃 這麼 好 的 飯 ? 」 我 問 。 一 聽 我 這 句 話 , 牙尼 驚訝 地 瞪 ?
我 : 「 好吃 ? 這 飯 好吃 ? 我 已經 吃 了 十 年 了 , 天天 都 是 它 。 你 再 待上 幾 天 就 知道 了 。 不過 , 這些 飯 是 每 天 從 外面 送來 的 , 比 這裡 犯人 吃 的 東西 要 好 得多 。 我們 在 這兒 不 是 犯人 , 只是 被 拘留 的 外國人 。 」 他 走到 門口 , 又 回 過 頭 來 , 用 食指 指 了 指 隔壁 八 號 監牢 , 然後 又 在 臉 前 晃 了 晃 , 臉 上 露出 鄙視 的 神情 。 我 一下子 猜出 他 的 意思 , 他 是 讓 我 防備 隔壁 的 人 。 我們 這些 外國人 被 關 在 監獄 裡 , 又 不 是 犯人 , 可 關上 幾 年 ,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我 想 摸 根 煙 抽 , 一 翻 口袋 才 發現 只 剩下 個 空 煙盒 , 所有 的 煙 都 被 那 個 伊拉克人 拿走 了 。 我 把 煙盒 團 成 團 , 向 牆腳 的 鐵桶 扔去 。 紙球 撞到 牆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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