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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正義 正直 , 堅持 自我 , 活出 自我 , 從不 隨波逐流 , 更 不 同流合污 。 香豔樓 把 她 當作 大 搖錢樹 搖晃 , 搖下 的 金銀 無法 計算 。 她 也 賺 了 很多 錢 , 可 從 沒 把 錢 當 回 事 。 但 又 怎樣 呢 ? 被 人 利用 , 被 人 玩弄 , 最終 被 人 視為 紅顏 禍水 , 成 了 屈死 的 恨 鬼 冤魂 。 有道是 : 自古 紅顏 多 薄命 。 我 是 相信 這 句 話 的 , 因為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美女 美貌 有 才藝 , 這 不 是 美女 的 錯 。 錯 , 錯 在 男人 , 錯 在 有 權 有 勢 有錢 的 男人 。 他們 主宰 著 國家 和 社會 , 好 淫 好色 , 因而 鑄成 了 無數 血淚 悲劇 。 師師 呀 , 我 比 你 年長 許多 , 說 句 以老賣老 的 話 , 可以 當 你 的 爹 甚至 爺爺 。 作為 長輩 , 我 要 特別 提醒 你 , 藝妓 可以 當 , 但 要 自重 , 要 自愛 。 妓院 那 種 地方 , 太 齷齪 太 骯髒 , 最 容易 使 人 頹廢 和 墮落 。 女孩子 一般 是 不宜 到 那裡 賺錢 的 , 藝妓 與 色妓 之間 , 僅有 一 步 之 遙 , 一 步 之 遙 啊 !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 妓 師師 聽到 這裡 , 身 上 打 了 個 激靈 。 當 了 藝妓 , 就 非 當 色妓 不可 麼 ? 她 在 心 裡 暗暗 說 : 「 不 , 不 , 我 師師 不會 走 那 一 步 的 ! 」 周邦彥 用 手 捋 了 捋 修剪 得 很 整齊 的 濃密 鬍鬚 , 忽然 又 說 : 「 師師 , 來年 你 就 十五 歲 了 吧 ? 我 建議 你 趕快 嫁 人 , 嫁 一 個 志同道合 的 男人 。 那樣 , 夫妻倆 共同 打拼 , 比 你 獨自 一 人 拋頭露面 強 。 而且 要 見 好 就 收 , 賺 一些 錢 後 就 改行 , 另 謀 生計 。 這些 話 的 意思 , 你 懂 嗎 ? 」 聽到 「 嫁 人 」 、 「 男人 」 、 「 夫妻 」 諸 詞 , 師師 紅潤 的 粉臉 , 羞 得 更 紅 了 , 就 像 彩霞 烘托 的 一 輪 朝陽 。 她 想 告訴 老師 , 她 心 中 已 有 志同道合 的 男人 了 , 那 人 就 是 燕青 哥哥 。 可是 , 此 話 怎能 說 得 出口 ? 況且 , 青哥 近況 怎樣 , 自己 一無所知 , 所以 還是 別 說 為 好 。 老師 的 話 , 她 好像 聽懂 了 , 又 好像 沒有 聽懂 , 用力 回答 一 個 字 : 「 嗯 ! 」 天色 將 晚 , 周邦彥 告辭 。 黃媽 和 藝女 們 將 他 送到 紅樓 門 外 , 互 道 珍重 , 說 後會有期 。 師師 凝望 老師 遠去 的 背影 , 悵惘若失 。 她 和 父親 甚至 祖父 一樣 的 周 老師 , 還 能 後會有期 嗎 ? 世事 人事 , 滄桑 多變 。 日後 的 一切 , 誰 也 無法 預知 啊 ! 當 新 的 一 年 ( 大觀 二年 , 西元 一一○八年 ) 到來 , 李師師 進入 十五 歲 的 時候 , 她 的 心情 很 落寞 很 鬱悶 。 隨著 鵲鵲 去 了 香豔樓 , 她 的 七 個 姐姐 全 都 當 了 色妓 , 只有 她 還 留在 藝女班 , 成 了 花花 、 好好 、 月月 、 圓圓 四 人 的 姐姐 。 黃媽 教授 歌舞 , 還 是 多 年 前 的 老套 , 毫無 新意 。 燕青 還是 消息 全無 。 師師 曾 多 次 想 : 「 我 去 大名府 找 他 去 ! 」 可是 , 她 連 大名府 在 哪 個 方向 都 不 知道 , 又 怎麼 找 他 去 ? 她 只 能 靠 閱讀 周 老師 送給 她 的 幾十 篇 長短句 作品 來 調節 情緒 。 啊 , 那些 長 第八 章 / 閨情 夢魘 短句 寫 得 多 好 啊 ! 多數 篇章 寫 豔情 寫 相思 , 立意 新穎 , 文辭 典麗 , 風格 渾厚 和雅 。 她 練習 小唱 那些 作品 , 琴聲 悠揚 , 歌聲 甜美 。 只有 在 這 個 時候 , 她 才 能 進入 忘我 境界 , 落寞 與 鬱悶 為 之 一 掃 , 眼前 呈現 的 景象 是 風和日麗 , 鳥語花香 , 俊男 俏女 , 情深意長 … … 一 天 , 梅梅 、 蘭蘭 等 前來 紅樓 , 看望 師師 。 她們 全 都 佩金 飾 玉 , 塗脂抹粉 , 說起 妓院 接客 那些 事 , 一個個 如沐春風 , 笑 得 花枝亂顫 。 看 得 出 , 她們 都 很 滿足 , 都 很 快樂 , 似乎 在 向 師師 展示 : 青春 、 美貌 、 才藝 , 是 財富 是 資源 , 要 學會 利用 , 不然 過期 作廢 ! 梅梅 、 蘭蘭 帶頭 , 眾 口 一 詞 , 全 都 鼓動 師師 去 香豔樓 , 說 : 「 那樣 , 我們 八 姐妹 就 又 能 在一起 了 。 」 鶯鶯 說 : 「 師師 跟 我等 不 一樣 , 那 就 當 藝妓 唄 ! 」 燕燕 說 : 「 對 , 就 當 藝妓 , 把 那 個 封宜奴 壓下去 ! 」 師師 美麗 的 長 睫毛 撲閃 撲閃 , 疑疑惑惑 : 怎麼 扯上 封宜奴 了 ? 竹竹 看出 她 的 疑惑 , 說 : 「 封宜奴 是 香豔樓 的 藝妓 , 小唱 有些 名氣 。 」 菊菊 略顯 氣憤 , 說 : 「 那 個 女人 愛 顯擺 愛 吹噓 , 常 說 我等 倡家 藝女 , 才藝 平平 , 只 配 給 她 端 茶 送 水 或 提 鞋 。 你 說 她 傲 不 傲 , 狂 不 狂 ? 所以 , 只有 師師 , 才 能 把 她 的 傲氣 狂勁 壓下去 ! 」 師師 性格 婉約 內斂 , 但 也 有 爭強好勝 的 一 面 。 封宜奴 那樣 小瞧 她 的 姐姐 們 , 是 她 不能 容忍 的 。 因此 , 她 終於 決定 , 去 香豔樓 當 藝妓 。 她 這樣 做 , 不僅僅 是 要 壓 封宜奴 , 更 重要 的 是 要 驗證 , 自己 的 小唱 , 是 不 是 像 周 老師 所 說 的 那樣 , 脫穎而出 , 力壓 群芳 。 春暖花開 , 桃 紅 柳 綠 。 李茵 親自 乘坐 馬車 , 把 師師 接到 香豔樓 , 並 安排 在 礬樓 居住 。 香豔樓 其實 是 一 處 佔地 廣大 的 園林 , 園林 中 坐落 群樓 , 礬樓 是 群樓 中 最 豪華 的 樓房 之 一 , 獨立 一 個 院落 , 竹李 師 師 絕代 名妓 木 扶疏 , 花草 繁茂 。 迎面 一 座 兩 層 樓 , 上下 各 三 間 , 樓下 是 客廳 , 樓上 是 臥室 。 地 上 鋪 著 地毯 , 牆壁 懸掛 字畫 , 家具 全新 , 陳設 完備 。 樓房 兩 廂 , 各 有 多 間 廂房 , 可 供 燒水 和 沐浴 等 。 李茵 對 師師 格外 優待 , 指派 一 個 十來 歲 的 侍女 璇兒 , 專門 照料 她 的 飲食起居 。 很多 人 不解 , 說 : 「 一 個 黃毛 小妞 , 為何 這樣 特殊 ? 」 李茵 笑 而 不 答 , 心 裡 說 : 「 哼 , 黃毛 小妞 ? 她 可 是 一 棵 大 搖錢樹 , 從 這 棵 樹 上 搖下 的 金子 銀子 , 能 把 你等 嚇死 ! 」 三 天 後 , 香豔樓 門 前 貼出 招子 : 「 東京 之 花 李師師 小唱 專場 , 明晚 舉行 , 歡迎 光臨 ! 」 招子 引起 轟動 , 顯貴 客人 立刻 記起 上 年 的 四 藝 比賽 , 記起 那 個 瓷娃娃 一樣 的 美女 , 記起 「 東京 之 花 」 。 李師師 再次 亮相 , 當然 是 要 去 一 睹 芳容 的 。 聽唱 倒 在 其次 , 主要 是 看 人 , 秀色 可 餐 , 秀色 可 餐 哪 ! 次日 晚 戌正 , 香豔樓 一 處 大廳 裡 , 燭炬 通明 , 人聲 鼎沸 。 入場費 每 人 五 兩 銀子 。 聽眾 全 都 是 達官權貴 、 公子 王孫 、 文人 雅士 , 哪 在乎 那 區區 小錢 ? 到場 的 很 快 超過 百 人 , 人人 衣冠楚楚 , 風度翩翩 。 場 內 坐椅 不 夠 , 臨時 加 了 些 長凳 , 這 才 保證 每 人 有 個 座位 。 大廳 一 端 有 高出 地面 的 舞台 。 大幕 拉開 , 舞台 中央 一 張 條桌 , 覆蓋 絳紅色 絨布 , 上面 放 一 張 琴 。 舞台 右側 走出 一 位 美女 , 修長 玲瓏 , 娉娉婷婷 。 她 , 正 是 當晚 的 主角 李師師 。 師師 紅綾 窄袖 上衣 , 外罩 淺粉色 白 絨毛 邊褙子 ( 坎肩 ) ; 紫羅 長裙 , 束 米黃色 腰帶 , 腰帶 前 垂條狀 部分 , 錦繡 花卉 , 下端 懸吊 彩色 纓穗 。 她 沒有 化妝 , 飾物 僅有 鑲有 珍珠 的 瓔珞 和 碧綠色 的 翡翠 耳環 , 高 髻 , 彎眉 , 大 眼 , 明眸 , 粉面 , 朱唇 , 嫵媚 亮麗 , 儀態 萬方 , 端 的 是 清水 芙蓉 , 風韻 天然 。 她 走至 條 桌 後面 , 站定 , 朝 台 下 莞爾 一 笑 , 並 微微 鞠躬 , 然後 落座 。 她 這 一 笑 , 宛若 朝霞 , 宛若 桃花 , 豔 光 四射 , 眾人 不由自主 地 同聲 讚歎 : 「 啊 ! 」 師師 輕 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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