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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在 我 腦海 中 活靈活現 , 彷彿 昨日 才 讀到 一般 。 「 我們 一 人 寫 一 篇 鬼故事 吧 。 」 拜倫 勛爵 說 , 我們 一 行 四 個 人 也 都 同意 了 他 的 提議 。 崇高 的 拜倫 勛爵 開 了 個 頭 , 是 一 部 斷章 , 他 將 這 篇 故事 印 在 自己 的 詩作 《 馬捷帕 》 後面 。 我 的 丈夫 雪萊 比較 擅長 運用 高明 的 比喻 , 其中 散發 的 光彩 隱藏 著 想法 和 情感 , 他 以 自己 早年 的 經驗 為 基礎 , 動筆 寫下 故事 。 可憐 的 波里多利 ( 註 3 ) 想出 的 故事 很 糟糕 , 說 有 位 女士 因為 從 鑰匙孔 窺探 祕密 而 受到 懲罰 , 頭 變成 了 骷髏 , 我 忘記 她 想 看 的 是 什麼 , 想必 是 非常 可怕 , 而且 也 是 不 應該 的 行為 。 但是 這 篇 故事 實在 比不上 有名 的 考文垂湯姆 ( 註 4 ) , 波里多利 不 知道 該 怎麼 處理 這 個 故事 , 只好 把 骷髏頭 女士 派到 卡布雷特 家族 墓穴 ( 註 5 ) 裡 , 這裡 才 是 她 的 歸屬 之 地 。 而 拜倫 勛爵 身為 偉大 的 詩人 , 覺得 散文 實在 太過 平凡 , 深感 不滿 , 很 快 就 放棄 了 這 份 不 適合 他 的 任務 ( 註 6 ) 。 我 忙著 構思 故事 , 希望 想出 足以 匹敵 激發 我們 這 次 寫作 任務 的 故事 , 要 能夠 訴諸 人類 本性 中 最 神祕 的 恐懼 , 喚醒 讓 人 膽寒 的 驚駭 , 讓 讀者 讀 了 會 害怕 得 不 敢 四處 張望 , 血液 為之 凝結 , 心跳 隨之 加速 。 如果 我 辦 不 到 這些 , 那 我 的 作品 就 稱不上 鬼故事 了 。 我 心 裡 這樣 想 著 、 斟酌 著 , 但 徒勞無功 , 只 感覺到 腦 中 一 片 空白 , 無法 創造出 任何 東西 , 簡直 是 身為 作家 最 大 的 悲哀 , 我們 這樣 殷切 祈禱 , 得到 的 卻 是 空無一物 。 「 妳 想到 故事 了 嗎 ? 」 每 天 早上 都 有 人 問 我 , 而 每 天 早上 我 都 得 回答 沒有 , 備感 屈辱 。 這些 想法 讓 我 為 之 一 振 , 開始 更加 認真 學習 語言 這 門 藝術 。 我 的 發聲 器官 十分 粗糙 , 卻 很 靈活 , 雖然 我 的 聲音 並 不 像 他們 的 那樣 悅耳 , 但 發音 吐字 相當 順暢 。 就 像 《 伊索 寓言 》 裡 〈 驢 和 哈巴狗 〉 ( 註 1 ) 的 故事 一樣 , 雖然 溫順 的 驢子 舉止 十分 粗魯 , 但 卻 有情 有義 , 理應 得到 更 好 的 待遇 , 而 不 是 遭到 打罵 和 嫌棄 。 春雨 陣陣 , 暖風 拂面 , 大地 煥然一新 , 春意 盎然 。 之前 似乎 都 躲 在 洞穴 中 過冬 的 人們 , 現在 也 開始 忙著 耕種 , 鳥兒 更加 歡快 唱 著 歌 , 枝頭 上 紛紛 冒出 了 新芽 。 整 片 大地 多麼 欣欣向榮 ! 就 像 眾 神 生活 的 天堂 一樣 。 然而 不久 之前 , 這裡 還 是 一 片 陰冷 慘澹 、 讓 人 鬱鬱 寡歡 的 景象 , 我 也 因為 大自然 的 復甦 而 變 得 情緒 高漲 , 興高采烈 。 我 已經 逐漸 淡忘 往事 , 眼下 一切 都 是 那麼 恬靜 和諧 , 未來 對 我 來說 , 是 閃耀 著 希望 和 歡樂 的 一 片 光明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 : 出自 《 伊索 寓言 》 。 有 個 人 養 了 一 頭 驢子 和 一 隻 哈巴狗 , 驢子 努力 工作 , 哈巴狗 則 每 天 陪 在 主人 身 旁 。 驢子 很 嫉妒 哈巴狗 受寵 , 某 天 也 學 著 哈巴狗 撒嬌 的 方法 , 結果 害 屋 裡 的 東西 都 摔碎 了 , 還 跳到 主人 大腿 上 坐 著 , 主人 一 怒 之下 便 狠狠 抽 了 驢子 一 頓 。 13 13 __UNDEF__ 現在 我 要 加快 速度 , 講講 我 經歷 中 最 動人 的 部分 了 , 這些 事情 打動 了 我 的 感情 , 讓 我 變成 現在 的 我 。 春天 來 得 很 快 , 天氣 晴朗 , 萬里無雲 。 之前 一 片 荒蕪 淒涼 的 地方 , 轉眼間 繁花 盛開 , 鬱鬱 蔥蔥 , 讓 我 感到 分外 驚奇 。 到處 馥郁 芬芳 , 美不勝收 , 著實 讓 我 大飽眼福 , 耳目一新 。 有 一 天 , 在 工作 閒暇 之 時 , 老人 拿出 吉他 彈奏 , 孩子 都 圍 在 他 身旁 聽 著 。 我 發現 菲力克斯 臉 上 湧現出 難以 言表 的 悲傷 , 他 不停 歎氣 , 老人 停止 了 演奏 , 我 猜 他 是 在 問 兒子 為什麼 這麼 傷心 , 而 菲力克斯 回答 父親 的 語氣 則 是 相當 輕鬆 愉快 。 正當 老人 準備 再次 彈奏 樂器 時 , 有 人 敲門 了 。 是 一 位 騎 著 馬 的 女士 , 身旁 還 有 一 位 本 地 嚮導 。 這 位 女士 穿 著 深色 的 長袍 , 臉 上 還 戴 著 厚厚 的 面紗 。 愛嘉莎 問 了 些 什麼 , 來訪 者 只是 用 甜美 的 聲音 說出 菲力克斯 的 名字 作為 回答 。 她 的 聲音 十分 動聽 , 但 口音 和 這 家 人 都 不 一樣 。 一 聽到 這 個 聲音 , 菲力克斯 立刻 衝到 這 位 女士 面前 , 她 一 看到 他 , 就 揭下 面紗 , 露出 了 一 張 天使 般 美麗 的 面孔 。 她 一 頭 烏黑 發亮 的 長髮 , 編成 了 奇怪 形狀 的 辮子 ; 雙眼 黑白分明 , 雖然 眼珠 靈動 , 眼神 卻 很 溫柔 。 她 身材 勻稱 , 面容 姣好 , 臉頰 上 泛 著 甜美 的 紅暈 。 菲力克斯 一 見到 她 便 大喜過望 , 臉 上 的 陰霾 一掃而光 , 馬上 笑顏逐開 ,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。 他 雙眼 發光 , 雙頰 因為 喜悅 而 泛起 紅暈 , 有 一 刻 我 覺得 他 幾乎 和 這 個 女 客人 一樣 美麗 動人 。 她 似乎 百感交集 , 拭去 從 她 美麗 雙眼 中 流下 的 淚水 , 將 手 伸向 菲力克斯 , 他 立刻 激動 親吻 她 的 手 , 我 還 聽到 他 稱 她 為 「 我 心愛 的 阿拉伯 姑娘 」 , 但 她 似乎 聽 不 懂 他 的 話 , 只是 笑 而 不 答 。 於是 他 扶 她 下馬 , 將 嚮導 打發 走 , 帶 她 進 了 小屋 。 他 和 父親 說 了 什麼 , 這 個 年輕 的 女 客人 跪倒 在 老人 的 腳 下 , 想要 親吻 他 的 雙手 , 但 他 將 她 扶 了 起來 , 給 她 熱情 的 擁抱 。 很 快 我 就 發現 , 雖然 女 客人 發音 十分 清晰 , 但 說 的 似乎 是 另 一 套 語言 , 她 聽 不 懂 這 家人 的 話 , 這 家人 也 聽 不 懂 她 的 。 他們 一直 互相 打手勢 , 讓 我 一頭霧水 , 不過 我 看得出來 , 她 的 到來 讓 整 個 小屋 洋溢 著 歡樂 的 氣氛 , 就 像 陽光 驅散 晨霧 一樣 , 將 他們 的 憂愁 一掃而空 。 菲力克斯 顯得 特別 高興 , 愉快 歡迎 著 他 的 阿拉伯 姑娘 到來 , 一直 那麼 溫柔 的 愛嘉莎 則 親吻 這 位 可愛 客人 的 雙手 , 並且 指 著 她 的 哥哥 , 打 了 一些 手勢 , 似乎 在 說 他 一直 都 十分 悲傷 , 直到 她 來 了 才 笑顏逐開 。 幾 個 小時 過去 了 , 他們 的 臉 上 一直 充滿 喜悅 , 我 卻 理 不 出 個 頭緒 來 。 後來 我 發現 , 那 位 女 客人 正在 一遍遍 跟 著 他們 重複 一些 單詞 , 她 正在 學 他們 的 語言 呢 , 我 靈機一動 , 我 也 可以 趁 這 個 機會 跟 著 他們 學習 呀 。 這 位 女 客人 的 第一 課 , 學 了 大概 有 二十 個 詞 , 其中 大部分 都 是 我 已經 學會 了 的 , 但 我 還是 學到 了 一些 新 詞彙 。 夜幕 降臨 , 愛嘉莎 和 阿拉伯 姑娘 早早 就 休息 了 。 菲力克斯 要 和 女 客人 分開 的 時候 , 他 親吻 她 的 手 , 並且 說 : 「 晚安 , 親愛 的 莎菲 。 」 他 又 和 父親 聊 了 一會 , 他們 在 談話 中 不斷 提起 那 位 可愛 女 客人 的 名字 , 我 猜 他們 談論 的 話題 就 是 她 。 我 竭盡 全 力 想要 聽懂 他們 在 說 些 什麼 , 但 無論 怎麼 努力 , 還是 白費工夫 。 第二 天 一早 , 菲力克斯 就 出門 工作 了 , 愛嘉莎 像 往常 一樣 收拾 屋子 , 然後 阿拉伯 姑娘 坐到 老人 腳 邊 , 拿起 他 的 吉他 , 彈 了 幾 曲 十分 動聽 、 讓 人 神往 的 曲子 , 讓 我 不禁 淚流滿面 , 悲喜交加 。 然後 她 又 一 展 歌喉 , 她 的 歌聲 飽滿 嘹喨 , 時而 高昂 、 時而 低迴 , 就 像 樹林 裡 夜鶯 的 歌唱 一樣 動聽 。 她 唱完 後 就 將 吉他 遞給 愛嘉莎 , 愛嘉莎 一 開始 推辭 了 一 番 , 但 還是 彈 了 一 首 簡單 的 曲子 , 並 用 甜美 的 聲音 伴唱 , 和 女客人 婉轉 悠揚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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