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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 兩旁 完全 沒有 遮蔽物 , 風 就 直接 打 在 身 上 , 我 必須 把 身體 向 前傾 , 低 著 頭 迎 著 強風 才 能 前進 , 速度 拉 不 上去 。 身體 感覺 時速 應該 超過 十一 公里 , GPS 手錶 的 數值 卻 一直 保持 在 時速 十 公里 上下 。 我 把 全部 意志力 用來 和 寒風 苦戰 , 不知不覺 腳 痛 就 麻痺 了 。 這 寒風 能 讓 我 分散 對於 腳 痛 的 注意力 , 真是 意想不到 的 效果 。 路 旁 出現 了 民宅 , 風 被 阻擋 之後 , 速度 就 可以 慢慢 加快 。 但是 彷彿 老天 嫌 我們 還 不 夠 忙 似的 , 隨後 下 起 小 雨 , 氣溫 變 得 更 冷 , 為 了 維持 體溫 , 身體 的 活動 要 更加 劇烈 , 不知不覺 我 的 速度 加快 了 。 等 我 察覺 時 , 時速 已經 來到 十一 到 十一點五 公里 左右 的 高速 。 我 不 知道 那些 穿著 運動服 和 短褲 等 輕便 服裝 的 高中生 是 怎麼 看待 我 這 把 老骨頭 , 說不定 還 嫌 我 這 個 速度 太 慢 。 今天 也 是 每隔 幾 公里 , 跑步 團體 的 支援 人員 就 為 我們 開設 補給站 。 這 一 點 沒 話 說 , 不管 到 哪裡 , 每 個 跑步 團體 的 支援 措施 真是 做到 一百 分 。 每逢 休息 , 我 怕 高中生 和 大家 的 身體 會 冷卻 下來 , 所以 我 只有 簡單 補充 飲食 , 盡量 不 休息 往 前 跑 。 這些 高中生 圍 在 我 的 四周 一起 跑 , 我 可以 感受到 他們 傳來 的 鼻息 與 熱氣 , 恍惚 中 感覺 自己 也 回到 高中 時期 。 高中生 們 預定 跑到 二十 公里 處 結束 , 在 這 之前 我 必須 盡量 維持 在 時速 十一 公里 的 速度 。 前面 出現 了 橫跨 濁水溪 的 自強 大橋 , 我們 的 腳步 告別 雲林縣 , 踏入 了 彰化縣境 。 越過 橋 後 看到 路 旁 停 著 好幾 輛 車 , 還 有 約 十 位 跑者 站 在 那裡 , 他們 是 彰化 川石 路跑 協會 的 朋友 。 高中生 們 原本 預計 在 這裡 結束 行程 , 但 教練 似乎 改變 心意 , 希望 他們 再接再厲 。 教練 更改 目標 , 要求 女生 要 繼續 跑 一 公里 , 男生 要 跟 著 我 跑到 今日 路程 的 三十 公里 處 。 所以 接下來 我們 仍然 維持 三十 人 左右 的 大 陣仗 繼續 前進 。 接下來 的 速度 一直 維持 高速 。 雖然 今天 的 氣溫 很 低 , 我們 的 速度 又 相對 算 快 , 但 今天 的 跑者 多 為 資深 老手 , 大家 都 默默 跟上來 。 我 對 自己 的 腳傷 有些 不安 , 但 秉持 著 既 來 之 則 安 之 的 態度 , 另一方面 也 希望 讓 大家 覺得 和 關家 一起 跑 很 滿足 , 藉 此 能 獲得 一 次 愉快 的 跑步 經驗 , 所以 我 努力 打起精神 繼續 向 前 跑 。 上午 九時 許 , 我們 通過 三十 公里 處 。 下 一 處 休息站 在 第三十七 公里 處 , 有 幾 位 朋友 預定 在 那裡 結束 陪跑 。 沒想到 的 是 , 連 高中 男生 們 也 順 著 教練 的 意思 , 打算 繼續 跟 我們 跑到 那裡 。 忽然 變更 距離 對 學生 來說 可能 太 吃力 了 , 但 他們 卻 毫無 怨言 跟 了 上來 。 有 些 學生 已經 跑到 額頭 抬 向 天空 , 感覺 隨時 都 會 倒下來 的 感覺 。 這時 資深 跑者 會 過去 鼓勵 那些 學生 , 有的 遞 水瓶 給 他們 , 有的 減速 和 他們 一起 跑 。 彼此 間 產生 一 種 連帶感 , 朝 著 同 一 個 目標 前進 , 這樣 的 光景 真的 很 美 。 我 想 不只 是 我 , 那些 資深 跑者 應該 也 受到 了 高中生 們 的 影響 吧 。 九點 五十分 左右 , 我們 抵達 三十七 公里 處 , 在 溪湖 台糖 的 休息站 休息 。 這些 高中生 們 平常 恐怕 從未 跑過 這麼 長 的 距離 、 這麼 長 的 時間 吧 。 不 知道 這 個 練習 對 他們 有 沒有 幫助 , 但 我 想 一定 是 個 很 好 的 經驗 。 如果 和 「 超馬 跑者 關家良 一 」 一起 跑 能 帶給 他們 一些 新 的 激發 , 這 是 我 的 榮幸 。 今天 的 行程 總共 七十九 公里 , 剩下 的 距離 約 一 個 全 程 馬拉松 。 我 猜 我 可能 從 起跑 後 太過 勉強 自己 , 現在 速度 有點 拉 不 上去 , 連 保持 時速 十 公里 都 很 困難 。 速度 一 慢 , 雙腳 的 小腿 又 開始 痛 起來 , 痛 到 我 整 張 臉 都 揪成 一 團 了 。 總之 , 只 能 先 忍耐 了 。 我 開始 想起 在 東 日本 大 地震 犧牲 生命 的 那些 人 。 那 場 奪去 兩萬 人 性命 的 大 地震 和 大 海嘯 , 大家 根本 沒想到 會 這樣 死去 吧 … … 他們 還 想 活 下去 , 還 有 很多 事 想 做 … … 留下 心愛 的 人 先 走 一 步 , 心情 有 多麼 難捨 … … 被 海嘯 沖走 一定 很 痛 、 很 苦 、 很 難受 吧 … … 跟 他們 比 起來 , 我 的 腳 痛 又 算得了 什麼 … … 正 因為 我 還 活 著 才 能 感受到 痛 , 光 這 件 事 就 夠 幸福 了 … … 那些 犧牲 生命 的 人 , 我 要 連 他們 的 份 一起 活 下去 , 跑下去 , 痛苦 , 享受 , 然後 努力 … … 思緒 飄回到 自己 身 上 , 至少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還 能 照 我 的 意思 繼續 跑 ,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是 自己 的 責任 。 如果 沒有 負起 這 份 責任 , 來 這裡 就 沒 意義 了 。 這時 我 忽然 想起 從 日本 出發 時 妻子 說 的 話 : 「 要 堅強 。 」 平常 我 出門 參賽 的 時候 她 通常 會 說 : 「 加油 」 、 「 好好玩 」 、 「 別 太 勉強 」 。 難道 連 妻子 也 早 就 看出 這 次 跑步 的 意義 了 嗎 ? 我 重新 細細 體會 妻子 的 這 句 話 。 彰化 、 鹿港 … … 就 在 思緒 中 過去 , 轉眼間 陪跑 的 成員 也 全部 替換成 台中 大腳ㄚ 的 朋友們 , 台灣 謙信 越野 馬拉松 協會 會長 吳朝陽 也 開 著 廂型車 出現 , 沿路 提供 食物 和 飲水 。 台中 大腳ㄚ 帶隊 的 一 位 朋友 , 他 的 帽子 後面 有 裝 喇叭 可以 播放 音樂 , 此時 正 播放 著 台灣 的 台語歌 , 使 我 的 情緒 緩和 不少 , 並 讓 我 分神 不 去 注意 腳痛 的 事 。 下午 兩點 整 我們 抵達 六十九 公里 處 的 全家 便利商店 。 在 這裡 又 有 東南 扶輪社 的 新 朋友 加入 。 往 前 跑 一 公里 左右 , 我們 來到 中彰 大橋 , 這 座 橋 沒有 步道 , 車道 又 狹窄 , 所以 大家 排成 一 列 前進 。 越過 這 座 橋 後 , 就 是 台中 了 。 剛 下 橋 , 路 邊 民家 的 停車場 上 有 四 位 跑者 等 著 我們 , 原來 是 台中 港務局 慢跑社 的 跑友 。 他們 來 護送 我 最後 八 公里 的 路 , 直到 終點 台中 港務局 。 從 三十七 公里 的 溪湖 以後 , 我 一直 勉強 硬撐 , 此時 腳痛 已經 到達 極限 , 疼痛 不 受 控制 , 持續 惡化 。 這時 我 仍 擠出 笑容 , 邁開 腳步 前進 , 但 完全 跟 不 上 港務局 慢跑社 朋友 的 速度 , 時速 下降 到 九 公里 左右 。 再 加上 越過 中彰大橋 後 , 強風 不時 從 前面 和 側面 陣陣 吹來 , 讓 我 的 心情 更加 沮喪 。 大家 似乎 察覺到 我 的 不適 , 圍 在 我 的 四周 一起 跑 , 多少 幫 我 擋掉 一些 風 。 楊鴻輝 頻頻 問 我 : 「 要 喝水 嗎 ? 」 林瑾君 屢屢 從 自行車 後座 取出 水瓶 給 我 。 正 因為 我 的 處境 艱困 , 我 更 能 深刻 感受到 大家 對 我 的 厚愛 。 在 開闊 的 單 側 四 線道 直線 延伸 的 前端 , 可以 看到 一 棟 粉紅色 建築物 , 港務局 慢跑社 的 朋友 對 我 說 那裡 就 是 終點 。 既然 看見 了 終點 , 我 開始 毫無 保留 使出 最後 的 力氣 往 前 跑 。 去年 的 試跑會 上 , 第一 名 的 選手 成績 是 九 小時 零七 分 整 , 所以 我 很 天真 的 想 說 , 也許 我 有 機會 破 九 小時 。 比賽 一 開始 , 領先 的 選手 們 就 立刻 拉大 了 超前 距離 , 到 了 廿二 公里 處 我 還 排名 第十 , 已經 落後 第一 名 的 跑者 一 公里 以上 了 。 反正 我 本來 就 不 在乎 排名 , 所以 我 也 不 管 , 默默 保持 我 的 速度 。 賽道 於 此 處 右轉 , 朝 著 池間島 的 方向 跑 , 太陽 也 出來 了 , 氣溫 開始 溫暖 起來 。 從 這裡 , 才 要 正式 開始 一 場 超級 有趣 的 超級 馬拉松 耐久賽 。 今天 是 陰天 , 氣溫 約 廿 度 , 頗 適合 跑步 。 我 這 人 出身 神奈川 , 此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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