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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 、 歌曲 、 電影 等 藝術 上 澎湃 的 表現 , 自然 深深 影響 了 二十 歲 世代 的 果子 離 , 他 優游 於 其中 , 心思 抑揚 翔潛 , 八○年代 結束 , 他 決心 離開 職場 。 「 離開 職場 , 而 能 活 著 」 , 職業 寫作 生涯 於焉 開始 。 然後 一 去 三十 年 , 雖然 他 認為 在 網路 時代 「 當 一 名 快樂 的 閱讀 者 , 愈來愈 容易 ; 反之 , 當 個 快樂 的 寫作 者 , 愈來愈 困難 」 , 又 因何 還 能 說出 「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」 ? 從 過去 的 《 一 座 孤讀 的 島嶼 》 到 《 散步 在 傳奇 裡 》 , 果子 離習於 談 書 、 談 作家 、 談 閱讀 , 這 本 《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》 在 這 方面 依然 不 欠奉 。 我 對 其中 的 〈 我 所 記得 與 不 想 記得 的 李敖 〉 與 〈 一 名 景美 女 學生 未 交代 的 遺言 〉 兩 篇 特別 有感 。 前者 敘述 了 果子 離 佩服 李敖 才氣 文筆 , 讀 了 李敖 所有 的 書 , 對 他 的 光采 與 陰影 做 了 自己 犀利 的 評價 。 後者 則 是 介紹 了 一 位 大學生 詩人 楚放 , 他 在 一九八一年 外雙溪 水難 導致 十五 位 學生 死亡 時 , 以 一 位 罹難 者 的 口吻 落筆 為 詩 , 後來 這 位 詩人 沒有 繼續 成為 文藝 青年 , 而是 投入 反 杜邦 、 反核 以及 農運 等 活動 , 最後 從事 社區 重建 與 營造 工作 。 作家 為 文 , 或 隱 或 顯 , 筆下 自有 春秋 , 知名 作家 與 不 知名 的 詩人 , 果子 離 都 沒 忘記 。 回到 散步 , 實體 的 散步 。 果子 離搭 捷運 、 逛 書店 、 上 咖啡館 , 更多 的 時候 , 他 在 住家 鄰近 走街串巷 , 或 到 城 南堤 外 , 帶 著 與 愛犬 的 回憶 , 跑步 … … __UNDEF__ 他 最 美麗 的 散步 風景 寫 在 〈 小 街 長巷 〉 同安街 紀州庵 以及 周邊 文學 公園 那 一 段 : 「 人 在 此 處 , 心 沉澱 下來 , 漸漸 沉定 , 沉靜 , 喧囂 紛擾 都 隔絕 在外 。 若 從 捷運站 走過來 沿途 所 見 是 一 部 短片 , 那麼 走到 紀州庵 文學 森林 , 便 是 個 Happy Ending , 而 它 不需 片尾曲 , 只要 風聲 、 鳥鳴 與 陽光 灑落 樹葉 的 音韻 , 以及 每 個 人 靜下來 之後 , 所 聽到 的 , 自己 心 底 的 聲音 。 」 或許 我 能 體會 「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」 是 什麼 意思 了 。 推薦 序 __UNDEF__ 經驗 匱乏 者 的 小 歷史 __UNDEF__ 楊佳嫻 ( 作家 ) __UNDEF__ 駱 以軍 小說 《 西夏 旅館 》 隨 書 附贈 一 小 冊 , 《 經驗 匱乏 者 筆記 》 , 果子 離說 他 極 愛 這 個 書名 , 蓋 亦 適於 自道 也 。 何以 經驗 匱乏 ? 本 書 第一 輯 「 謀事 的 浮浮 與 沉沉 」 中 , 已 給出 解答 。 他 在 三十一 那 年 離開 職場 , 從此 後 過 自己 喜歡 的 生活 , 有 風險 , 不 穩定 , 然而 自主 程度 相對 高 些 ; 出門 閒晃 或 覓 書 , 在 家 寫字 讀字 藉 網路 觀覽 眾生 , 和 大 社會 保持 某 種 距離 , 他 的 日常 與 世界 多半 從 書本 來 , 從 散步 來 , 而 非 從 經驗 來 。 當然 , 這 並 非 天真之語 。 如同 魯迅 所 說 , 女性 爭取 經濟權 , 不 代表 就此 大 解放 , 「 無非 被 人 所 牽 的 事 可以 減少 , 而 自己 能 牽 的 傀儡 可以 增多 罷了 」 ; 不 做 俛仰 於 特定 機構 的 職員 , 不 「 吃 人頭路 」 , 也 不 代表 就 得 大自由 , 只是 被 人 所 牽 的 事 可以 減少 罷了 , 多 去掉 一 條 傀儡線 , 總是 好 的 。 果子 離 「 自認 不 是 蛟龍 , 不用 遨遊 大海 , 但 也 不 應 困於 浴缸 」 , 尋覓 自足 與 逍遙 , 而 這 種 清晰 的 自我 指認 , 也 使 他 在 若干 生活 與 志趣 上 , 如 〈 我 的 素胃 時代 〉 裡 寫 的 , 產生 「 異端 的 快感 、 少數 的 樂趣 」 、 「 不 被 了解 的 快樂 」 。 當代 寫作人 唯恐 被 說 「 離地 」 , 優游 於 非 柴米 現實 的 天地 , 幾乎 成 了 道德 問題 。 自認 在 書本 中 比 在 書本 外 更 快樂 的 人 , 算 不 算 離 地 ? 果子 離 喜愛 的 作家 西西 , 在 上 世紀 九○年代 發表 香港 寓言 《 飛氈 》 , 脫離 地心引力 , 逸入 時間 深簾 , 彷彿 與 歷史 和 權力 躲 貓貓 似的 , 肥土鎮 逐漸 取消 了 自己 , 留下 空白 頁 — 最 「 離地 」 的 「 種地書 」 , 卻 把 肥土鎮 / 香港 種 在 讀者 心 裡 了 。 讀書 給予 人 一 種 輕逸 的 能力 , 就 像 飛氈 , 通達 不 曾 去 過 的 地方 、 難 再 經歷 的 時代 , 以及 同時 同 地 的 側面 與 背面 。 從 《 一 座 孤讀 的 島嶼 》 、 《 散步 在 傳奇 裡 》 到 《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》 , 果子 離 一貫 以 讀書 定位 自我 , 並 映射 時代 。 「 孤讀 」 不 孤 , 網路 時代 裡 也許 還是 容易 找到 鄰人 ; 「 散步 」 能 縫合 身體 與 地方 , 也 標示 了 台北 城 南 在 文學史 上 的 傳奇性 ; 本 書 則 標舉出 「 我 喜歡 」 , 散文家 之 我 更為 突顯 。 和 慣常 看到 的 文學家 談 閱讀 不同 , 果子 離 讀書眼 不 限於 文史 類別 。 昔日 夏宇 回答 訪問 者 , 說 「 有時 不 讀 詩 , 讀 《 祕術 一千 種 》 」 , 使 這 部 書 跨出 怪力亂神 進入 文學 的 異想 世界 , 成為 包括 在外 的 祕笈 。 張愛玲 〈 談 看書 〉 長篇累牘 寫 閱讀 人種 學 書籍 , 讓 張迷 們 認識 偶像 另 一 面 。 最愛 是 現代詩 與 歷史 , 但 果子 離 讀書 範圍 涉及 辦公室 文化 、 趨勢 預測 、 商業 經營 、 棒球 、 生機 飲食 、 影壇 祕辛 等等 , 因為 雜食 , 不至 耽美 與 天真 , 雖然 早早 脫離 職場 , 卻 仍 保 煙 火氣 。 全 書 讀來 最 過癮 , 我 認為 是 〈 我 所 記得 與 不 想 記得 的 李敖 〉 、 〈 我 與 布袋戲 的 半 世 情緣 〉 。 李敖 是 台灣 一九六○年代 以來 最 爭議 的 文化 人物 , 多少 人 在 他 尖銳 質疑 傳統 和 社會 的 文字 中 驀然 打開 心眼 , 他 的 著作 與 行動 , 可以 看成 是 五四 激烈 反 傳統 思潮 的 延續 。 這 方面 已 有 太多 人 替 李 大師 註腳 。 果子 離想 談 的 , 卻 是 知識分子 的 多面性 , 一 個 在 戒嚴 時代 甘冒 政治 大 風險 的 勇者 , 何以 卻 同時 鬧出 侵占 他人 財物 、 近乎 翻臉 敲詐 的 行徑 ? 文 中 說 他 「 睚眥 必 報 」 , 這 復仇 嚴苛 的 靈魂 或 使 人 想起 魯迅 , 下 一 句 卻 是 「 死纏爛打 」 , 甚至 以 訴訟 為 日常 , 還 以 此 進帳 。 有 其 精明 之 處 , 卻 與 馮滬祥 之 流 為伍 ; 敢 說 敢 做 , 同時 也 敢於 誇大 來 自我 宣傳 。 更何況 其 沙豬 之 程度 , 在 今日 早 在 網路 輿論 上 被 撻伐到 灰飛煙 滅 了 。 談 李敖文 可 見到 果子 離 對 之 抱有 愛 與 敬 , 困惑 與 痛惜 , 且 全 篇 引證 豐富 , 文氣 踢躂 快速 , 大有 激石 湧流 之 勢 , 寫 李敖 正 需 如此 。 布袋戲文 則 從 學習 台語 引入 , 戲 中 台語文 使用 能雅 能 粗 , 靈活 非常 , 但是 , 布袋戲 不單單 是 常民 娛樂 , 也 牽動 國族 與 道德 的 敏感 神經 , 神怪 暴力 加上 台語文 , 成 了 受 管制 打壓 的 對象 。 果子 離 特別 拈出 真假仙 和 恨世 生 兩 個 角色 , 前者 諷刺 人世 , 嘻笑 中 有 寄託 , 後者 則 因 愛 受辱 , 性轉 乖戾 , 愛恨 絞纏 難解 , 恨世 實 因 愛 深 。 無論如何 , 幾經 政治 打壓 , 布袋戲 今日 仍 被 認定為 台灣 文化 象徵 , 且 生命力 昂揚 , 表演 形式 與 技術 又 隨時 進化 , 野草 泛出 金光 。 這 兩 篇 文章 都 強調 「 有 我 」 , 是 我 的 「 偏見 」 , 有 偏 則 可 見到 經歷 、 性格 和 愛惡 , 最 好看 。 實用 主義 掛帥 , 並 講求 速效 , CP值 不 高 的 事情 不 想 浪費 時間 , 以 讀書 來 通往 世界 , 其實 是 反 速度 的 。 《 我 喜歡 這樣 的 生活 》 也 正 是 歲月 的 產物 , 時代 與 書 相互 牽引成 網絡 。 往往 愈 讀 我們 就 覺得 掌握 得 愈 少 , 然而 理解 與 感受 又 仍 不斷 增加 , 這 矛盾 帶來 滿足 也 帶來 危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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