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但 到底 是 在 李善祺 入住 之前 還是 之後 ， 卻 無法 判斷 。 」 我 道 ： 「 這麼 說 ， 暗格 內 的 東西 可能 是 李善祺 自己 藏 在 那裡 的 ， 但 也 可能 是 之前 住客 留下 的 。 這 個 房間 在 李善祺 之前 租給 了 甚麼 人 住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我們 查看 過 客棧 的 紀錄 ， 在 李善祺 入住 之前 的 幾 個 月 ， 租 過 這 房間 的 都 是 只 住 數 天 的 短客 ， 有 好幾十 人 ， 未必 留下 姓名 ， 而且 就算 寫下 了 名字 也 未必 是 真 的 ， 所以 很 難 追查 。 」 我 沉吟 道 ： 「 無論 暗 格 裡 的 東西 是 李善祺 藏起來 的 也好 ， 還是 之前 某 個 住客 藏起來 的 也好 ， 兇手 看來 都 是 為了 取得 這 東西 而 把 李善祺 殺害 。 」 他 自責 道 ： 「 只 怪 我 一時 大意 ， 昨天 搜查 房間 時 沒有 發現 這 暗格 。 」 吃完 午飯 ， 我們 一起 回到 荷李活道 ， 便 互相 道別 。 福邇 說 一 有 甚麼 消息 ， 便 馬上 通知 我 。 ⊕⊕⊕⊕ __UNDEF__ 這 年 我 還 未 開設 自己 的 醫館 ， 除了 在 東華 醫院 當 輪值 大夫 之外 ， 每 個 禮拜二 和 五 仍 在 朋友 在 石板街 的 藥材店 做 坐堂醫 。 翌日 正 是 禮拜二 ， 這 天 上午 我 在 那裡 給 人 看病 的 時候 ， 忽然 有 人 揹 著 另 一 個 人 跑來 鋪頭 ， 一 進 門 便 大喊 ： 「 華 大夫 ！ 我 的 兄弟 受 了 傷 ！ 」 我 轉頭 一 看 ， 原來 是 賴忠 。 只 見 他 揹 著 那 人 面 無 血色 ， 半 昏 不 醒 的 樣子 ， 顯然 受傷 不 輕 。 自從 福邇 告知 我 賣 豬仔 的 事 ， 我 一直 未曾 見 過 賴忠 ， 想不到 竟 會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見面 。 這 刻 仍 有 幾 位 病人 正在 輪候 看診 ， 我 唯有 請 他們 稍 等 ， 讓 我 先 治理 傷者 ； 病人 們 見 事態 嚴重 ， 也 沒有 異議 ， 我 急忙 幫 賴忠 把 那 人 扶到 我 的 位子 。 我 問 ： 「 發生 了 甚麼 事 ？ 」 賴忠 道 ： 「 我 五 位 兄弟 被 人 打傷 了 ， 其餘 四 個 還 能 走動 ， 我 便 叫 他們 自己 去 找 跌打 師傅 ， 但 這 個 傷 得 最 重 ， 我 知道 你 這 天 在 石板街 看診 ， 便 馬上 揹 著 他 來 找 你 。 」 我 一邊 解開 他 手下 的 衣衫 檢查 傷勢 ， 一邊 問 ： 「 是 跟 別的 幫會 打架 嗎 ？ 」 他 搖頭 說 ： 「 不 是 。 」 壓低 了 聲音 才 再 道 ： 「 是 為了 幫 李善祺 先生 報仇 。 」 我 奇 道 ： 「 為 他 報仇 ？ 」 賴忠 道 ： 「 你 也 知道 李 先生 對 我們 和合圖 有恩 ， 罷工 那 年 許多 兄弟 都 被 抓進 差館 ， 哪 有錢 交 保釋金 ？ 後來 多 得 一些 像 李 先生 的 善長 仁翁 出錢 ， 他們 才 可以 出來 。 幾 日 前 眾 兄弟 聽說 李 先生 被 一 個 外地 來 的 乞丐 殺 了 ， 便 嚷 著 一定 要 為 他 報仇 。 」 我 道 ： 「 那 乞丐 確 有 嫌疑 ， 但 李善祺 到底 是 怎樣 死 的 ， 仍 有待 調查 。 」 他 道 ： 「 我 也 是 這樣 跟 大家 說 ， 但 幫會 這麼多 兄弟 ， 總 有 一些 不 聽話 。 今天 居然 給 這 幾 位 兄弟 找著 那 人 ， 但 誰 知 一 動 起 手 來 ， 五 個 人 也 不 是 一 個 的 對手 。 」 我 驚訝 道 ： 「 對方 只 一 個 人 ， 竟然 打傷 了 你 五 個 手下 ？ 」 他 道 ： 「 他們 五 個 還 帶 了 武器 ， 但 人家 卻 是 赤手空拳 呢 ！ 這 個 乞丐 非常 厲害 ！ 」 這時 我 已 檢查 清楚 ， 賴忠 的 手下 斷 了 幾 條 肋骨 ， 可幸 不 像 有 嚴重 內傷 ， 最 主要 的 傷勢 是 一 邊 髀骨 受 了 重擊 ， 關節 與 髖骨 脫 了 臼 ， 難怪 痛 得 半 昏 了 。 當年 我 在 陝甘 綠營 領兵 時 ， 跟 軍醫 學 過 祕傳 「 綽班 」 正骨 之 術 ， 這時 便 教 賴忠 怎樣 拿穩 傷者 ， 讓 我 為 他 髀髖 合臼 。 用力 拉扯 之下 ， 傷者 痛 得 殺 豬 般 尖叫 ， 接著 便 暈死 過去 ， 完全 不省人事 。 我 檢查 他 腰腿 關節 已 回復 原位 之後 ， 便 一邊 為 他 包紮 肋骨 ， 一邊 聽 賴忠 講述 事情 始末 。 他 說 ： 「 昨天 晚上 ， 幫 中 有 個 兄弟 回到 碼頭 告訴 大家 ， 日間 送貨 到 對岸 九龍 寨城 時 聽說 ， 最近 有 人 夜裡 經過 寨城 與 油蔴地 之間 的 大 石鼓 觀音廟 11 ， 看見 一 個 形跡 可疑 的 乞丐 在 那裡 過夜 。 這 乞丐 生 得 十分 壯健 ， 不 像 尋常 乞兒 ， 更 像 一 個 江湖客 ， 所以 過路 的 人 也 不 敢 招惹 他 。 當時 我 不 在場 ， 但 這 五 位 兄弟 懷疑 這 個 乞丐 便是 殺死 李 先生 的 兇手 ， 二話不說 便 帶 備刀棍 ， 找 了 個 相熟 船家 半夜 渡 他們 過 海 去 跟 這 個 人 算帳 。 」 我 責 道 ： 「 怎 可以 這樣 魯莽 ？ 要是 弄出 人命 ， 不單 你 這 五 位 兄弟 有罪 ， 你們 幫會 也 可能 受到 牽連 。 」 賴忠 道 ： 「 就是 啊 ！ 今天 一早 我 回到 碼頭 聽 大家 說起 ， 大吃一驚 ， 便 馬上 坐 船 過 海 。 誰 知 上岸 後 還 未 跑到 半路 ， 便 遇上 其中 三 人 一 跛 一 拐 的 迎面 而 來 。 原來 他們 到 觀音廟 的 時候 ， 那 乞丐 果然 在 那裡 過夜 ， 但 想不到 這 人 武功 十分 了得 ， 輕而易舉 便 打低 了 眾人 ， 而且 出手 不 輕 。 乞丐 走 了 之後 ， 他們 辛辛苦苦 捱 到 天亮 ， 便 留下 一 人 陪 著 這 個 不能 行動 的 ， 其餘 三 個 走路 去 油蔴地 找 人 幫忙 ， 便 遇上 我 了 。 」 我 道 ： 「 你 說 這 乞丐 出手 不 輕 ， 但 我 說 他 已經 手下留情 。 你 這些 兄弟 不但 以 多 欺 少 ， 還 帶備 了 武器 ， 分明 想 取 人家 性命 ， 對方 就算 把 他們 打死 也 算 自 守衛 而已 。 」 賴忠 道 ： 「 這 個 我 也 明白 。 我們 幫會 叫做 『 和合圖 』 ， 也 是 要 大家 記 著 『 以 和 為貴 』 的 道理 。 希望 這 幾 位 兄弟 受 過 這 次 教訓 之後 ， 不要 再 胡亂 闖禍 了 。 」 我 包紮好 傷者 ， 又 開 了 個 方 讓 掌櫃 給 他 抓藥 ， 賴忠 再三 謝 過 我 之後 ， 便 揹起 他 的 兄弟 告辭 了 。 他 走 了 之後 ， 我 不由得 想到 ， 李善祺 命案 最 大 的 謎團 ， 當然 是 兇手 如何 能夠 隔 著 上 了 鎖 的 門窗 殺死 房間 裡 的 人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還 另 有 一 個 耐人尋味 的 疑點 。 假設 這 個 來歷 不明 的 怪丐 真 是 案 中 兇手 的話 ， 既然 他 饒過 那 五 個 和合圖 幫眾 的 性命 ， 為甚麼 又 要 殺害 李善祺 呢 ？ ⊕⊕⊕⊕ __UNDEF__ 隔 了 一 天 ， 我 在 醫院 上班 ， 福邇 突然 又 來 找 我 ， 興奮 地 說 ： 「 找到 被 賣 豬仔 的 人 囚禁 在 甚麼 地方 了 ！ 」 我 又 驚 又 喜 ， 問 ： 「 怎樣 找到 的 ？ 」 他 道 ： 「 說來話長 ， 我 還要 趕去 大差館 安排 一些 事情 ， 之後 再 慢慢 告訴 你 。 我 來 找 你 是 需要 你 幫忙 。 」 我 拍拍 心口 道 ： 「 只管 說 ， 我 當然 義不容辭 ！ 」 福邇 道 ： 「 被 擄 的 人 關 在 油蔴地 一 個 貨倉 裡 ， 但 就算 是 差頭田尼 也 無 權 單 憑 我 片面 之 詞 便 派 人 去 搜查 ， 必須 先 向 法庭 申請 搜查令 。 可是 沒有 任何 證據 ， 法庭 多半 不會 發出 搜查令 ， 而 這麼一來 反而 會 打草驚蛇 。 因為 我 懷疑 人販子 必定 已 買通 油蔴 地 差館 裡 的 人 ， 才 夠 膽 在 那裡 肆無忌憚 的 進行 非法 勾當 ， 所以 採取 任何 行動 對付 他們 ， 都 要 慎 防 走漏 風聲 。 」 我 問 ： 「 那 怎麼辦 ？ 」 他 道 ： 「 幸好 我 查出 人販子 集團 明晚 會 在 那 貨倉 裡 祕密 經營 賭莊 ， 所以 我 想 請 你 陪 我 一起 趁機 混入 去 。 到時 我 會 安排好 一 班 可以 信任 的 差人 在 附近 等候 ， 只要 溜出來 向 他們 報告 那裡 有 人 非法 聚賭 ， 他們 便 可以 名正言順 進入 貨倉 拘捕 罪犯 ， 同時 救出 囚禁 在 那裡 的 人 。 」 福邇 接著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