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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突然 有所 頓悟 , 慢慢 開始 想 抽菸 喝 小 酒 。 在 市場 賣 水果 , 其實 都 是 半 賣 半 送 。 中山路 曾 是 日治 時期 台中 老城 最 繁華 的 商街 , 歷史 悠久 的 餅鋪 、 布莊 和 特產行 等 偎集 成 市 。 縱使 戰後 亦然 , 父親 的 友朋 、 學生 , 我 的 老師 、 同學 , 不少 人 都 世居 在 此 , 各 個 優渥 地 經營 著 一間間 生意 興隆 的 店鋪 。 怎 知 八○年代 以後 , 百 業 逐一 蕭條 , 棟棟 人去樓空 , 最後 淪為 門可羅雀 的 單行道 。 宮原 眼科 。 第四 信用 合作社 。 現在 似乎 有 了 轉機 , 一如 宮原 眼科 , 讓 中山 綠橋 的 綠川 河段 活絡 起來 。 接近 自由路口 的 這 一 街段 , 因了 第四 信用 合作 的 重新 營業 , 點亮 了 嶄新 的 契機 。 連續 兩 間 店面 設立 在 此 絕非 巧合 , 應該 是 歷史 的 必然 , 一 個 在地 糕餅 業者 對 自己 家鄉 生活 的 信念 。 接下來 , 日出 還 會 如何 營運 , 我們 無從 預知 。 但 此 一 加碼 行徑 告知 了 , 當 台南 以 整 個 台南 展開 生活 美學 時 , 台中 有 一 糕餅 業者 , 正 嘗試 著 用 自己 的 信念 , 挽回 這 個 城市 車站 前 的 頹敗 和 沒落 。 當 自由路 二十三號 的 太陽餅 遠去 , 還 有 之前 諸多 商鋪 和 百貨 大樓 都 消隱 時 , 老 台中 真的 急待 重返 榮景 。 謝謝 日出 , 但 台中 只 有 這麼 一 家 , 還 有 誰 願意 加入 , 以 新 的 美學 生活 改變 老 城區 ? 大 店 帶 小 店 我 在 街頭 轉角 , 被 一 張 豎立 於 地面 的 木牌 所 吸引 。 那 是 塊 老舊 的 長條 木板 , 塗 了 白 漆 , 彷彿 臨時 被 小朋友 擺置 , 用 童趣 般 的 拙 筆手 寫 了 兩 個 中文字 : 左轉 。 再 加上 一 個 , 小 箭頭 。 旁邊 還 有 幾 個 日文字 : ハリッツ , 猜想 是 店名 。 帶 點 神祕 , 又 有些 在 辦 家家酒 , 不 是 很 清楚 地 告知 , 店面 就 在 巷弄 裡 。 那時 走 得 有些 累 , 先前 又 騎 了 半 小時 的 腳踏車 。 木牌 卻 勾起 我 的 好奇 , 遂 踅入 幽靜 的 巷 內 。 循 木牌 指示 , 我 又 看到 一 塊 木牌 , 貼 著 各 種 裝飾用 的 彩色 甜甜圈 , 以及 一 個 英文 名字 __UNDEF__ Haritts __UNDEF__ 的 木牌 。 這 一 佇立 , 再 轉身 , 後面 是 家 沒有 招牌 的 餐廳 , 低調 地 存在 著 , 剛剛 的 日文 和 英文 都 是 店名 。 我 搞 不 清楚 , 卻 意外 地 由 這 塊 貼近 地面 的 木版 招牌 引導 , 迷糊 抵達 。 進而 想起 , 前 幾 個 月 新聞 報導 過 , 這 是 家 來自 日本 , 外頭 常 出現 人龍 的 店面 。 我 抵達 的 時間 陽光 炙熱 , 人潮 因而 較為 稀少 。 還 未 走進去 , 只 見 門口 清楚 寫 著 , 不 接受 訂位 , 每 人 一 回 限購 五 個 甜甜圈 。 一 家 店 敢於 如此 自信 , 應該 不 難吃 吧 。 Haritts 店 內 一隅 。 來自 北海道 的 可樂餅 小攤 。 後來 吃 了 兩 回 , 印象 並 不 深刻 , 飲料 也 尋常 。 但 最 大 的 驚喜 , 合 該 是 它 隱 而 小巧 的 美學 信念 。 那 種 藝術 質感 不只 展現 在 手工 細 作 的 食物 上 , 還 包括 了 種種 物件 的 擺設 和 包裝 , 以及 店面 的 簡單 素樸 。 老板 的 巧思 設計 , 成功 地 吸引 了 大 批 消費 族群 。 最近 , 又 在 隔壁 開 了 一 間 小 雜貨鋪 , 搭配 自己 的 餐飲 , 展現 更 日式 的 生活 風格 。 我 在 兩 邊 徘徊 , 暗自 稱許 其 店面 的 秀氣 雅致 , 頗 能 入境隨俗 。 那 彷彿 是 其他 城市 學 不 來 , 只有 草悟道 周遭 的 從容 街景 才 能 襯托 。 後來 走回 旁邊 的 新手 書屋 牽 單車 。 此間 獨立 書店 比 其他 更 獨立 , 竟 把 二分之一 挪為 公共 空間 , 注定 不可能 賣 書 賺錢 , 但 那兒 是 很多 人 逛 草悟道 的 資訊 中心 。 這 回 , 充滿 社區 理想 的 書店 主人 告訴 我 , 一 個 更 教 人 窩心 的 小 事 。 原來 , 賣 甜甜圈 的 老板 也 在 幫忙 日本 同鄉 創業 。 一 位 不 太 會 說 中文 的 胖 婦人 , 在 不遠 的 向上 市場 , 跟 衣飾店 租下 騎樓 一角 , 嘗試 販售 來自 北海道 的 可樂餅 和 麻糬 。 老板 以 自己 的 美術 專長 , 幫助 她 設計 招牌 , 重新 包裝 店鋪 。 她 的 小 攤位 跟 我 在 轉角 遇到 的 木牌 一樣 , 樸實 可愛 , 又 充滿 憨厚 的 手寫 美感 。 不少 人 看到 小 攤位 這麼 精緻 , 當下 即 感動 地 買 了 餅 大啖 。 當 自己 寬裕 了 , 方便 之餘 , 伸出 援手 , 幫忙 社區 裡 值得 拉拔 的 店家 。 又 或者 , 在 遠地 偏鄉 , 協助 他人 以 文創 注入 新意 , 一起 活絡 地方 。 此 乃 大店 帶 小 店 的 精神 , 我 最 喜愛 看到 的 市街 風景 。 昔時 台北 明星 咖啡店 雪中送炭 , 協助 前輩 詩人 周夢蝶 在 騎樓 擺設 小攤 販售 詩集 , 誠 乃 此 形式 之 先鋒 , 恐怕 亦 是 絕響 。 惟 在 快速 發展 、 寸 土 必 爭 的 城市 , 這 類 大店 帶 小店 委實 不 容易 見到 了 。 不過 , 最近 還是 撞見 幾 處 , 也 喜歡 頻頻 造訪 。 譬如 台北市 中心 的 慕哲 咖啡 和 阿威 烘培坊 , 都 讓 好人 會館 在 店面 一角 擺攤 , 幫助 弱勢 東海岸 的 農民 , 販售 友善 土地 的 物產 , 甚至 以 其 食材 製作 食物 。 偏鄉 也 有 可能 效益 更 佳 。 以 奉茶 精神 販售 鳳梨酥 的 微 熱 山丘 , 在 八卦山 紅土 台地 , 更 把 此 一 精神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。 他們 規劃 了 一 個 市集 , 讓 遼闊 山區 的 在地 農家 , 合力 把 物產 集中 一 處 , 有效 地 陳列 。 結果 , 意外 地 帶動 了 人潮 , 自家 的 產品 亦 獲得 更多 口碑 。 如今 景氣 低迷 , 還 有 此 類 店面 出現 , 當然 令 人 鼓舞 。 此 一 共同 扶持 , 度過 難關 , 不僅 帶動 地方 繁榮 , 想必 也 是 敦親睦鄰 的 好 方法 。 回到 玉山 旅社 十多 年 前 搭乘 阿里山 火車 , 習慣 一大早 在 北門 等候 。 那 種 旅行 心情 , 好像 很 怕 火車 會 不 小心 提前 到來 , 甚而 提早 出發 。 另外 , 也 有 著 何妨 在 此 晃蕩 , 了解 北門 周遭 的 想望 。 但 我 很少 待在 新 車站 , 多半 會 跨越 鐵道 , 去 探看 對面 的 檜木 舊 車站 。 舊 車站 曾 遭 祝融 肆虐 , 後來 重新 修建 , 猶 保有 古樸 之 味 。 車站 前 的 共和路 , 我 更 愛 走逛 。 短短 不 到 百 公尺 的 老街 , 散發 著 五六○年代 的 風情 。 老街 跟 著 北門 車站 起落 , 如今 北門 車站 淪為 古蹟 , 這兒 的 店面 也 都 歇業 了 。 老街 右邊 第一 間 , 以前 是 間 鐵皮 遮蓋 的 木造 磚屋 , 深鎖 多時 。 屋簷 下 的 招牌 寫 著 「 阿里山 運送 股份 有限公司 」 , 相信 是 過去 辦理 木柴 和 物資 運送 的 營業所 。 它 的 清楚 坐落 , 在在 提醒 我 , 老街 和 鐵道 間 的 緊密 關係 。 左邊 的 玉山 旅社 更 有 此 況味 , 幽暗 的 大廳 裡 , 鵝黃 的 燈泡 兀自 點亮 , 彷彿 掛上 最後 一 盞 燈 之 營業 。 儼然 是 老 車站 外 , 最後 一 棟 可以 呼應 阿里山 鐵道 的 老屋 。 初回 邂逅 , 我 好奇 地 走進 裡面 探看 。 一 位 阿婆 從 暗門 露出 , 大概 以為 我 要 下榻 , 高興 而 親切 地 打招呼 。 我 表明 只是 想 參觀 , 待會兒 就 要 搭 火車 上山 。 她 有些 失望 , 但 未 阻攔 , 放任 我 在 大廳 觀看 。 環顧 整 間 老店 , 幾乎 都 是 檜木 結構 , 連 登上 二樓 的 階梯 都 保持 木料 。 試 登 幾 步 , 腳 下 發出 「 嘰嘰 、 乖乖 」 的 緊湊 壓力聲 , 彷彿 隨時 會 塌陷 。 我 很 懷疑 , 誰 敢 上去 下榻 。 印象 中 , 最 深刻 的 是 大門 壁角 , 掛 著 一 只 木製 的 長方形 自動 火災 警報器 , 彷彿 一 個 巨大 音箱 。 看來 是 旅社 創建 時 即 安設 , 早已 失去 效用 , 但 仍 裝飾 在 大廳 。 這 棟 檜木 老 旅社 , 一九五○年 時 興建 , 出資 者 是 一 位 姓 陳 的 火車 列車長 。 早年 許多 往來 山 上 的 小販 , 都 愛 在 此 一起 站落腳 , 此 地 因而 又 叫 「 販仔間 」 。 七○年代 初 , 陳氏 往生 後 , 產權 經過 多 次 轉讓 。 其中 經營 最 久 的 是 「 內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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