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成為 白領 罪犯 ， 可能 真的 有 神經 生物學 上 的 助力 。 第三 章 中 ， 我們 已經 闡述 了 暴力犯 的 大腦 功能 缺陷 ， 本 章 ─ 從 魏斯坦 的 故事 開始 ─ 則 看到 大腦 結構 出 問題 會 影響 罪犯 的 大腦 功能 。 這 個 硬體 的 缺陷 多半 在 額葉 皮質 ， 影響 行為 的 抑制 ； 也 和 杏仁核 有關 ， 影響 著 情緒 的 控制 。 在 大腦 的 失 功能 上 ， 環境 的 因素 ─ 尤其 是 頭傷 ─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。 然而 ， 我們 也 看到 不尋常 的 大腦 胼胝體 、 紋狀體 和 海馬迴 體積 不 正常 ─ 變大 而 不 是 縮小 ─ 的 地方 。 把 這些 犯罪 者 透明 膈腔 放 在一起 看 ， 體積 的 不 正常 就 得 出 一 個 假設 ： 這些 人 之所以 成為 犯罪 者 ， 可能 是 童年期 或 更 早期 的 神經 發展 不 正常 所 造成 的 。 我們 也 看到 ， 這些 不 正常 並 不只 發生 在 嚴重 的 暴力犯 身 上 ， 也 可能 與 非暴力 的 反 社會 行為 有關 。 犯罪 者 的 大腦 的確 有 毛病 ， 實質 上 就 和 我們 有所 不同 ， 這 個 差異 已經 明顯 到 不容 忽視 。 這 也許 會 打 認定 罪犯 就 是 「 天生 壞 種 」 的 基因 決定 論 者 一 記 耳光 ， 的確 ， 在 前面 的 章節 中 ， 我 一直 支持 生物學 和 遺傳學 上 基因 對 暴力 的 影響 ， 但是 在 這 一 章 中 ， 我 同時 也 談到 環境 在 塑造 大腦 結構 上 的 重要性 ─ 我們 發現 ， 母親 在 懷孕期 的 不當 行為 會 危害 胎兒 大腦 的 發育 。 但是 ， 即使 已 包含 了 這麼多 觀點 ， 我們 的 模式 還是 太 簡單 了 。 暴力 並 不 是 加總 一些 神經 生物學 上 的 因素 ， 再 配上 一些 環境 因素 就 能 說 得 清楚 明白 。 後面 我們 還 會 看到 ， 這些 相對 的 歷程 其實 也 在 相互 影響 ， 彼此 複雜 的 交互作用 產生出 暴力 行為 來 。 但是 在 談到 這 一 點 之前 ， 我們 勢必 得 先 了解 外力 如何 作用 在 大腦 、 使 之 扭曲 大腦 的 結構 和 功能 。 為了 讓 我 提出 的 犯罪 者 神經 發展 理論 更 完備 ， 下 一 章 ， 我 會 聚焦 在 討論 自己 控制 之外 的 非常 早期 的 大腦 發展 。 死神 很 早 就 種下 了 罪惡 的 暴力 種籽 ， 而且 並 不只 在 受精 的 時候 ； 我們 會 看到 ， 這些 種籽 出生 前 就 在 子宮 中 培養 ， 出生 後 更 在 嬰兒期 就 已 開始 建構 暴力 的 框架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天生 殺手 __UNDEF__ 早期 健康 與 犯罪 行為 的 關係 __UNDEF__ __UNDEF__ 彼得‧ 沙特克利夫 （ Peter __UNDEF__ Sutcliffe ） 出生 時 難產 ， 醫生 以為 他 活 不 過 當晚 。 他 在 一九四六年 六月 二日 出生 於 英國 西約克夏 （ West __UNDEF__ Yorkshire ） 的 一 所 醫院 裡 ， 那時 二次大戰 結束 才 一 年 ， 嬰兒 的 死亡率 很 高 。 但是 ， 小 彼得 可 是 兩千三百 公克 重 的 生命 鬥士 ， 雖然 早產 又 難產 ， 他 只 在 醫院 住 了 十 天 就 回家 ， 更 在 賓格利 （ Bingley ） 長大成 一 個 正常 的 男孩 。 他 在 很多 方面 都 跟 我 很 像 ， 我們 兩 人 都 是 難產兒 ， 都 很 害羞 ， 都 在 北英格蘭 的 工人 家庭 長大 ， 也 都 比 同 年齡 的 人 矮小 ， 更 都 在 信奉 天主教 的 大 家庭 中 長大 。 看起來 ， 彼得 好像 成功 逃過 了 死神 之 手 ─ 有 嗎 ？ 一九六七年 ， 他 在 賓格利 的 墳場 當 挖墳工 ， 當 他 彎腰 在 挖 一 座 新 墳 時 ， 一 個 模糊 不清 的 回音 從 對面 的 波蘭 墳墓 傳過來 ， 他 後來 這麼 描述 那 一 天 ： __UNDEF__ 那 個 模糊 不清 的 聲音 帶給 我 一 個 很 特別 的 感覺 ， 好像 我 是 因為 被 選中 才 聽 得 見 ， 是 個 特權 。 那時 開始 下雨 ， 我 記得 從 斜坡 上頭 俯看 山谷 時 ， 感到 我 正 經驗 一 個 很 奇妙 的 東西 。 我 看看 山谷 、 看看 我 的 周邊 ， 想到 天堂 與 地獄 ， 想到 自己 是 多麼 的 渺小 。 但是 在 那 一瞬間 ， 我 感到 自己 很 重要 ， 我 被 選上 了 。 被 選上 什麼 呢 ？ 慢慢 的 、 經過 很 長 的 時光 ， 彼得 明白 了 ： 他 是 上帝 對 魔鬼 和 性 罪惡 憤怒 的 工具 。 他 所 肩負 的 任務 ， 就 是 殺光 全 世界 的 妓女 。 這 是 一 個 關鍵 的 精神 異常 經驗 。 雖然 他 和 一 位 波蘭 移民 的 賢慧 小學 老師 結 了 婚 ， 有 著 美滿 的 婚姻 生活 ， 但 從 被 選上 的 那 一 天 起 ， 他 挖 墳 的 態度 就 非常 不 一樣 ， 後來 更 從 難產 的 嬰兒 變成 英國 最 可怕 的 連環 殺人 、 思覺 失調 症 的 謀殺 者 ， 殘忍 地 劃開 約克夏 十三 名 妓女 的 子宮 。 我們 要 在 本 章 中 一起 見證 的 ， 就 是 一 個 殘暴 的 生命 如何 在 嬰兒 還 沒有 張嘴 呼吸 第一 口 空氣 時 就 預備 下 了 。 是 的 ， 一 個 人 的 出生 可以 做為 一 名 暴力犯 的 標記 。 早 在 受精 之初 ， 健康 就 是 人生 這 個 方程式 最 重要 的 因素 了 ， 所以 ， 我們 暴力 的 大腦 旅程 就 要 從 公共 衛生 的 領域 開始 向 前 行 。 暴力 是 個 公共 衛生 問題 __UNDEF__ 我們 在 前面 的 章節 中 看到 ， 犯罪 和 暴力 是 有 生物學 基礎 的 。 我們 也 從 演化 到 基因 到 中央 神經 系統 的 功能 ， 再 到 自主 神經 系統 功能 ， 逐步 描繪出 暴力 的 大腦 機制 ， 提出 證據 ， 讓 每 一 位 有 理性 的 社會 科學家 都 無法 否認 ， 暴力 有 一 部分 來自 生物 基礎 。 的確 ， 大腦 缺陷 究竟 會不會 使 一 個 人 傾向 暴力 ， 坦白 說 已經 不 是 問題 了 。 既然 已經 沒有 人 會 再 懷疑 大腦 的 缺陷 會 使 人 傾向 反 社會 和 攻擊 性行為 ， 那麼 ， 我們 就 要 問 個 更 重要 的 問題 ： 到底 生命 初期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我們 才 會 在 成人 暴力犯 身 上 都 發現 大腦 的 不 正常 ？ 一旦 找出 這 個 早期 的 經驗 ， 我們 就 成功 了 一半 ， 因為 我們 可以 藉 此 找出 治療 和 預防 的 方法 ， 重新 塑造 孩子 的 大腦 來 使 他 遠離 暴力 。 在 本 章 和 下 一 章 中 ， 我 都 會 從 公共 衛生 的 觀點 來 談 暴力 。 你 可能 會 覺得 ， 把 暴力 和 肥胖症 、 愛滋病 、 流行性 感冒 連 在一起 很 奇怪 ， 但 這 是 一 個 很 有用 ─ 而且 越來越 受 歡迎 ─ 的 解決 問題 方式 。 沒 錯 ， 美國 的 疾病 控制 與 預防 中心 （ Centers for __UNDEF__ Disease __UNDEF__ Control and __UNDEF__ Prevention , CDC ） 已經 把 暴力 看成 嚴重 的 公共 衛生 問題 ， 世界 衛生 組織 （ WHO ） 在 第一 次 暴力 的 世界 報告 中 ， 也 把 這 個 情況 定義為 全球性 的 公共 衛生 問題 。 現在 ， 暴力 是 全球性 的 主要 死亡 原因 ， 尤其 是 十五 歲 到 四十四 歲 之間 的 人 。 在 美國 ， 暴力 也 已 是 第二 高 死亡 原因 ， 耗費 健康 醫療 系統 極 多 資源 ， ＣＤＣ 估計 一 年 要 在 這 上頭 花掉 七百億 美元 ， 而 這 還 只 是 部分 數字 ， 如果 再 加上 醫療 的 費用 、 收入 的 損失 、 與 受害 者 有關 的 公共 支持 系統 的 開支 ， 總數 更 高達 一○五○億 美元 ， 而且 是 一九九三年 時 的 統計 數字 ， 現在 的 費用 當然 就 更 高 了 。 ＷＨＯ 估計 ， 槍傷 本身 每 年 就 花費 美國 健保 系統 一一二六億 ， 把 刀傷 算進來 ， 還要 另 加 五百一十億 到 帳單 上 。 英國 的 英格蘭 和 威爾斯 加起來 ， 暴力 的 花費 估計 每 年 也 要 六三八億 美元 。 有 些 國家 ， 包括 哥倫比亞 和 薩爾瓦多 ， 每 年 光 是 在 治療 與 健康 有關 的 暴力 傷害 上 就 要 花掉 全 國 總收入 的 百分之四 ， 更 別 提 法律 和 司法 的 成本 了 ， 換成 美國 的 國內 生產 毛額 （ GDP ） 則 是 五千億 美元 。 你 不妨 想 一 想 ， 那麼 大 一 筆 錢 可以 如何 用到 更 好 的 地方 。 暴力 顯然 讓 我們 付出 極 大 的 代價 ， 但 它 真的 是 公共 衛生 問題 嗎 ？ 我們 有 必要 用 醫療 方式 思考 暴力 嗎 ？ 是 的 ， 很 有 必要 ， 而且 是 現在 就 應該 改正 的 觀念 ， 理由 請 聽 我 解釋 。 公共 衛生 是 醫療 的 一 部分 ， 它 問 四 個 問題 ： 第一 ， 暴力 有 多 頻繁 ， 在 什麼 樣 的 情境 下 發生 ？ 第二 ， 發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