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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好 的 姊姊 , 也 為 此 感到 慚愧 。 我 想 , 我 應該 更 支持 她 , 對 她 說話 的 口氣 應該 更 溫柔 一些 , 更 常 體貼 她 的 需求 , 或者 把 更多 的 衣服 借給 她 穿 。 想想 , 自從 她 出生 以來 , 我 在 她 面前 一直 都 能夠 很 自在 地 做 自己 , 也 能 勇於 說出 自己 內心 的 想法 或 承認 自己 心 中 的 恐懼 。 這 都 是 因為 她 從來 不會 批判 我 的 緣故 。 爸爸 曾經 多 次 提醒 我 : 身為 姊姊 , 我 應該 永遠 照顧 我 的 小 妹妹 。 事實 上 , 我 知道 她 也 一直 在 照顧 我 。 她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, 幾乎 一輩子 都 陪 在 我 的 身邊 , 無論 日夜 , 都 會 陪伴 我 、 安慰 我 或 逗 我 開心 。 當 我 需要 她 的 時候 , 她 總是 會 伸出 援手 , 毫不 猶豫 , 也 從不 退縮 。 7 __UNDEF__ 康乃馨 __UNDEF__ 我 三 歲 時 , 爸 媽 幫 我 報名 了 體操課 , 而且 一 上 就 是 好多 年 。 我 的 童年 歲月 大多 都 圍繞 著 體操 打轉 。 每 個 星期 , 我 至少 要 做 三 次 練習 , 而且 週末 時 經常 要 去 參加 比賽 。 我 知道 家 裡 沒有 多少 閒錢 , 自從 我 上 了 體操課 後 , 家 裡 的 經濟 狀況 就 更 拮据 了 。 我 也 知道 媽媽 坐 在 場 邊 看 我 練習 那些 可能 會 讓 我 受傷 的 動作 時 , 心 裡 肯定 很 難受 , 但 這些 事情 她 從來 不 告訴 我 。 相反 的 , 她 一直 是 我 最 熱心 的 啦啦 隊員 , 絕不 錯過 我 的 每 一 次 練習 和 每 一 場 比賽 。 無論 我 表現 得 如何 , 她 都 以 我 為榮 。 有時 , 她 會 在 比賽 過後 , 送 我 一 束 花 , 也 不管 那 場 比賽 我 表現 得 是 好 是 壞 。 那些 花束 裡 往往 都 有 氣味 芬芳 的 康乃馨 ( 那 是 我 媽 最 喜歡 的 一 種 花 ) 和 嬌嫩 的 滿天星 , 一 整 束 包 在 透明 的 玻璃紙 裡 , 有 一 種 質樸 的 美感 。 8 __UNDEF__ 番茄 __UNDEF__ 每 年 夏天 , 我 的 爺爺 都 會 種 各式各樣 的 蔬菜 , 包括 番茄 、 櫛瓜 和 小黃瓜 。 屋子 後面 的 草坪 有 一 大部分 都 是 菜園 。 院子 後面 有 一 條 曾經 有 火車 鐵軌 經過 的 泥土路 , 再 過去 便 是 一 片 遼闊 的 原野 和 一 座 巨大 的 山丘 。 我 最 喜歡 看 夏天 傍晚 日落 時 陽光 金燦燦 的 景象 , 更 喜歡 天氣 炎熱 時 四處 霧氣 蒸騰 的 樣子 。 在 那 個 時節 , 爺爺 家 的 餐桌 上 永遠 擺 著 一 盤 灑 了 鹽 的 鮮脆 小黃瓜片 。 那 是 我們 的 點心 。 至於 那些 飽滿 多汁 的 小 番茄 則 是 我們 的 糖果 。 在 夏天 裡 , 我們 午餐 的 主食 往往 是 用 白土司 、 番茄片 和 美乃滋 做成 的 三明治 。 直到 現在 , 這 仍然 是 我 夏天 時 最 喜愛 的 食物 。 每 次 吃 著 這 種 三明治 , 我 總會 想起 當時 屋 外 的 螽斯 唧咯 唧咯 的 鳴叫聲 、 爺爺 的 那 一 大 片 菜園 、 廚房 檯面 上 那 許許多多 色彩 鮮豔 的 番茄 , 以及 那 在 我 的 舌尖 迸發 的 鹽巴 與 陽光 的 味道 。 9 __UNDEF__ 天竺葵 __UNDEF__ 從小到大 , 我們 家 在 夏天 時 總是 擺滿 了 各式各樣 的 花盆 與 吊籃 , 裡面 種 著 色彩 鮮豔 的 金盞花 、 三色堇 和 天竺葵 。 感覺 上 , 這些 花 似乎 很 好 養 , 而且 一 整 個 夏天 都 會 開花 。 紅銅色 和 蜂蜜色 的 金盞 花 花瓣 蓬鬆 , 聞起來 有點 苦味 , 還 帶 點 麝香 的 氣味 , 但 我 很 喜歡 , 因為 那 是 屬於 大自然 和 泥土 的 氣息 。 聽 我 媽 說 它們 還 具有 驅蟲 的 效果 。 天竺葵 的 花 色彩 非常 鮮豔 , 有些 是 鮮紅色 的 , 有些 則 是 暖 粉紅 , 在 太陽光 直接 照射 之下 幾乎 耀眼 得 讓 人 眼睛 都 睜 不 開 。 我 媽 每 年 都 會 種 天竺葵 , 因為 那 是 我 奶奶 最 喜歡 的 一 種 花 。 我 很 高興 媽媽 喜歡 康乃馨 而 奶奶 鍾愛天竺葵 。 在 我 看來 , 這 兩 種 花 都 不 複雜 , 給 人 一 種 舒服 自在 的 感覺 。 我 想 這 正 是 我 從前 和 家人 在一起 的 時候 常有 的 感受 。 10 __UNDEF__ 草莓 __UNDEF__ 高中 時 的 一 個 暑假 , 眼看 我 的 幾 個 朋友 都 去 打工 採 草莓 , 我 也 在 本 地 的 一 家 農場 裡 找到 了 一 份 這樣 的 差事 。 我 把 這 件 事情 告訴 爸爸 時 , 他 說 他 以 我 為榮 , 又 說 從事 體力 勞動 對 我 來說 將 會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經驗 , 能 讓 我 學到 一些 東西 。 但 我 沒想到 那 份 工作 一點兒 也 不 好玩 。 早 知道 , 我 應該 學學 那些 比較 懶惰 的 朋友 才 對 。 打工 期間 , 我們 必須 每 天 一大早 就 去 幹活 。 那時 , 草莓田 上 仍然 霧氣 瀰漫 , 天色 也 還 陰暗 , 一 眼 望去 , 除了 小巧 豔紅 的 草莓 以及 綠 葉 之外 , 看 不 到 什麼 顏色 。 整 個 世界 幾乎 是 同 一 個 色調 。 我 穿著 自己 沒有 很 喜歡 的 舊 衣服 和 舊 鞋子 , 因為 我們 得 在 畦 間 的 泥地 上 爬行 , 有時 還 會 在 帶 著 露水 的 草莓 和 葉子 上 看到 噁心 的 蛞蝓 。 當時 , 工資 的 給付 是 以 採摘 的 數量 計算 , 而 我 的 動作 又 慢 , 因此 我 並 沒 賺到 很多 錢 。 不過 , 那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靠 自己 的 勞力 賺錢 , 因此 我 還 挺 開心 的 。 直到 現在 , 我 仍然 喜歡 採果 。 想想 , 那 次 的 打工 經驗 居然 沒有 讓 我 對 這 種 事 倒盡 胃口 , 還 滿 讓 人 意外 的 。 11 __UNDEF__ 紫丁 香 __UNDEF__ 家 裡 有 幾 棵 紫丁香 。 它們 的 顏色 從 深紫 、 冷冷 的 薰衣草色 到 象牙色 都 有 。 有 兩 株 是 重 瓣 的 , 花朵 裡頭 還 包 著 花朵 。 如今 這些 紫丁香 已經 長 得 很 高 了 , 而且 都 枝葉 濃密 , 圓圓 的 一 叢 , 滿 是 深綠色 的 光滑 葉子 。 現在 家 裡 有 的 這些 樹木 和 植物 大多數 是 我 奶奶 從 前 種 的 , 包括 這 幾 叢 紫丁香 在 內 。 我 媽 經常 會 剪下 幾 枝 , 拿進 家 中 , 插 在 瓶子 裡 。 這時 , 整 個 家 便 會 瀰漫 著 濃濃 的 春天 的 氣息 。 不過 , 我 對 紫丁香 是 又 愛 又 恨 , 因為 它們 雖然 有時 聞起來 有 春天 的 氣息 , 但 有時 卻 又 讓 我 想起 浴室 裡 的 空氣 清香劑 的 味道 。 說真的 , 我 有時候 還 挺 挑剔 的 。 12 __UNDEF__ 校友 返校日 的 花束 __UNDEF__ 上 了 高中 後 , 我 就 不再 練 體操 了 , 因為 對 我 來說 , 這 已經 不再 是 一 件 好玩 的 事 了 。 每 次 練習 都 成 了 例行 公事 , 而且 我 也 不 想 再 學習 新 的 技巧 了 , 除此之外 , 我 也 很 嫉妒 身邊 的 朋友們 一個個 都 那麼 閒 , 於是 後來 我 便 退出 了 學校 的 體操隊 。 不久 後 , 我 看 了 《 魅力 四射 》 ( Bring It On ) 這 部 電影 , 當下 便 決定 要 當 一 個 啦啦 隊員 。 於是 我 參加 了 學校 裡 的 選拔 活動 , 並且 如願 進入 了 學校 的 足球 啦啦隊 與 籃球 啦啦隊 。 在 此 同時 , 我 還是 田徑 校隊 裡 的 短跑 與 三 級 跳遠 選手 。 從此 , 我 的 社交 生活 就 開始 蓬勃 發展 , 就 像 電影 上 那些 老掉牙 的 情節 一般 。 後來 那些 年 , 我 過 得 悠哉游哉 、 十分 快活 。 我們 那 一 班 人數 不 多 ( 大約 只 有 七十 個 ) , 而且 大部分 同學 都 是 從 幼稚園 開始 就 認識 了 , 許多 人 的 爸 媽 也 是 念 同 一 所 學校 的 , 彼此 都 相 熟 。 這 是 因為 我們 那 個 鎮 實在 很 小 , 小 得 連 紅綠燈 都 不 需要 。 高中 最後 一 年 的 秋天 , 我 和 幾 個 朋友 被 提名 擔任 校友 返校日 的 在校生 代表 。 我們 這 群 人 並 不 屬於 傳統 的 那 種 「 很 受 歡迎 」 的 學生 類型 , 但 隨著 年紀 漸 長 , 班 上 的 風氣 逐漸 改變 , 同學 們 之間 開始 互別苗頭 。 在 我們 這些 高年級 學生 的 眼 中 , 最 酷 的 不 是 那些 一天到晚 參加 森林 派對 的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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