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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品 的 美味 佳肴 , 每 人 手 舉 酒杯 , 杯 裏 滿 盛 著 的 或是 X O , 或是 金門 高粱 , 或是 干紅 、 干白 … … 大家 不斷 地 排列 組合 , 變換 著 各 種 姿勢 , 臉 上 堆 著 笑 , 讓 吳國標 及 《 光華 畫報 》 的 記者 攝像 拍照 。 排列 組合 及 各 種 姿勢 是 「 導演 」 導出來 的 , 而 綻放 於 各自 臉 上 的 燦爛 笑容 卻 是 發自 內心 的 … … 「 儀式 」 終於 結束 了 。 大家 邊 喝 邊 吃 , 猶如 風捲殘雲 , 滿 畫案 的 菜肴 很 快 便 被 「 消滅 」 殆盡 。 古月 不斷 地 上菜 , 仍 難免 「 供不應求 」 … … 古月 再 能 幹 , 怎 抵 得 上 三十 張 饕餮 大 嘴 呢 ! 可以 看 得 出 , 儘管 很 忙 、 很 累 、 很 辛苦 , 古月 還是 很 高興 的 ; 布滿 細汗 的 臉 上 , 始終 掛 著 笑 。 這 正 應 了 那 句 名言 : 把 飯菜 吃光 就 是 對 女 主人 的 最 高 獎賞 。 古月 本名 胡玉衡 , 祖上 湖南 衡山 , 曾 任職 中原 大學 教務處 ; 著有 《 追隨 太陽 步伐 的 人 》 、 《 月 之 祭 》 等 詩集 。 其實 她 的 散文 寫 得 同樣 出色 | | 如果說 不 是 更 出色 的話 。 她 的 那 本 《 誘惑 者 | | 當代 藝術家 側寫 》 便 極 有 品味 。 「 誘惑 者 」 本 是 古月 送給 詩人 、 畫家 、 青銅品 鑒賞家 楚戈 的 雅號 。 其實 古月 又 何嘗 不 是 一 位 「 誘惑 者 」 ? 她 是 一 位 詩歌 、 散文 、 友誼 及 美食 的 「 誘惑 者 」 。 當晚 , 所有 的 人 都 是 盡歡而散 ; 大部分 有 酒量 且 豪飲 的 人 則 大醉 而 歸 … … 這樣 的 聚會 , 這樣 的 晚餐 , 這樣 的 送行 , 令 人 終生 難忘 。 高潮 之後 是 尾聲 。 送別 的 時刻 到 了 。 大家 互道 珍重 , 互說 再見 。 黃錦萍 、 郭莉英 二 位 女士 , 臉 上 含 著 189 相見 時 難 別 亦 難 兩岸 詩酒 浯江 情 190 笑 , 眼 裏 含 著 淚 向 大家 招手 。 劉友容 、 薛承楓 平時 談笑風生 的 勁頭 不見了 , 眼睛 也 都 濕濕 的 。 吳國標 出於 職業 的 敏銳 也 是 職業 的 責任 , 抓拍 這 離別 的 最後 場面 。 李錫奇 執意 要 到 機場 送行 , 劉登翰 執意 不肯 , 他 說 : 「 送 君 千里 , 終 有 一 別 。 後會有期 , 我 在 福州 等 著 你 。 」 最後 達成 妥協 , 由 蔡志榮 全權 代表 , 赴 機場 送行 … … 十時 整 , 劉登翰 他們 六 人 乘坐 的 三 輛 小 車 離開 六福 客棧 , 向 桃園 機場 馳去 … … 驀然間 , 我 發現 李錫奇 正在 用 紙巾 擦 臉 , 眼睛 紅紅 的 … … 此刻 , 這 位 豪爽 而 樂觀 、 既 重 友情 更 重 感情 的 藝術家 , 胸 中 正 湧動 著 離別 的 情感 波濤 … … 這 正 應 了 李商隱 的 著名 詩句 : 相見 時 難 別 亦 難 , 東風 無力 百 花 殘 。 蜀 魚 小聚 與 海鮮 大餐 送走 劉登翰 等 六 人 , 李錫奇 問 我 和 雲鵬 , 願不願意 搬到 他 家 小住 一 宿 。 並 說 , 朋友 來 了 住 在 旅館 總 有 一 種 見 外 的 感覺 , 可 來 人 太多 , 不 住 旅館 又 沒有 辦法 。 上 次 高洪波 和 袁和平 來 臺北 , 就 住 他 家 。 當然 , 我們 表示 欣然 同意 。 來到 李錫奇 的 家 , 古月 給 我們 開門 。 古月 的 寵物 狗 「 乖乖 」 | | 這 小 東西 頗 有 靈性 , 我們 僅 是 第三 次 見面 , 它 就 表現出 少有 的 熱情 , 圍 著 我 和 雲鵬 轉來轉去 , 伸 著 鼻子 左 聞聞 , 右 嗅嗅 , 有時 還 伸出 舌頭 舔 我們 的 褲腿 … … 對 它 的 「 熱情 友好 」 , 我 同 雲鵬 在 驚喜 的 同時 , 也 保持 著 某 種 警惕 | | 生怕 它 在 熱情 過後 突然 來 上 一 口 。 「 乖乖 」 個頭 不 大 , 樣子 非常 古怪 , 甚至 可以 說 它 很 醜 , 但 又 醜 得 非常 可愛 | | 它 191 蜀 魚 小聚 與 海鮮 大餐 兩岸 詩酒 浯江 情 192 留 著 兩 撇 八字鬍 , 像 一 隻 又 瘦 又 小 的 穿著 「 燈籠褲 」 的 小 山羊 。 就是 這 個 「 乖乖 」 , 曾 給 我們 留下 非常 不 友好 的 深刻 印象 。 那 是 四 天 前 的 晚上 , 我們 在 敘香園 吃 過 飯 , 李錫奇 、 古月 說 他們 家 離 此 不遠 , 約 我 同 雲鵬 到 家 中 飲茶 小敘 。 同行 的 還 有 李錫奇 的 金門 老鄉 、 青年 作家 楊樹清 ( 實際 上 楊樹清 的 祖上 是 湖南人 , 但 他 生 在 金門 , 長 在 金門 ) 。 當 我們 進 人 主人 的 家 中 時 「 乖乖 」 表現出 了 極 大 的 攻擊性 : 它 怒目 圓 睜 , 一 跳 老高 , 向 我 和 雲鵬 狂 吠 不止 … … 古月 連忙 將 它 與 我們 隔開 , 解釋 說 , 一 天 沒有 管 它 , 生氣 了 。 說 著 她 把 「 乖乖 」 抱到 懷中 , 口 中 念念有詞 : 「 媽媽 對不起 你 , 媽媽 對不起 你 … … 」 經過 一 番 道歉 、 安撫 , 「 乖乖 」 才 安靜下來 , 一邊 用 舌頭 舔 古月 的 臉 , 一邊 餘怒 未 息 地 呻吟 著 … … 過 了 一會 , 待 「 乖乖 」 完全 安靜下來 , 古月 才 又 把 它 抱到 我們 面前 , 指 著 雲鵬 和 我 介紹 說 : 「 這 是 大陸 來 的 伯伯 和 叔叔 。 剛才 太 沒有 禮貌 , 以後 不許 這樣 。 」 我 與 雲鵬 相視 苦笑 。 驀然間 變成 「 狗叔叔 」 「 狗 伯伯 」 , 一絲不快 掠過 心頭 。 轉念 一 想 , 既然 古月 自稱 「 狗 媽媽 」 , 我們 姑且 當 一 回 「 狗叔叔 」 、 「 狗 伯伯 」 又 有 何妨 ! 古月 寵 狗 至 此 , 令 人 嘆為觀止 。 中午 , 李錫奇 請 我們 吃 蜀魚餐 , 並 請 楊樹清 作陪 。 古月托 故 不 去 。 我 猜想 , 她 可能 尚未 從 昨晚 盛宴 狂歡 後 的 勞累 中 恢復 , 需要 休息 。 說 實話 , 我 是 滿心 的 不 情願 。 到 家 了 , 一 個 饅頭 , 一 碗 稀飯 , 一 碟 鹹菜 , 藉以 沖刷 洗滌 連日 宴會 積存 在 腸胃 中 的 油膩 , 該 有 多 好 ! 可 李錫奇 執意 要 請 。 他 說 , 這兒 有 家 餐館 , 蜀 魚 做 得 極為 地道 , 高洪波 、 袁和平 、 劉登翰 都 品嘗 過 , 他們 都 贊不絕口 。 並 說 , 他 本來 就 打算 請 大家 吃 一 頓 蜀 魚 , 只是 請 我們 吃飯 的 朋友 太多 , 不好意思 利用 「 特權 」 插隊 , 只好 作罷 。 這 家 餐館 的 地址 及 名稱 已 記不清 了 , 大約 在 李錫奇 家 的 西北 方向 , 打 的 十多 分鐘 , 穿過 一 道 高架路 便 到 了 。 但 它 有 一 個 明顯 的 標志 | | 緊挨 著 連戰 的 「 競選 總部 」 。 站 在 門口 便 可 看見 高懸 於 總部 大樓 上 的 連戰 與 蕭萬長 這 兩 位 國民黨 「 總統 」 、 「 副總統 」 候選人 的 巨幅 畫像 。 他倆 西裝 革履 , 比肩 而 立 , 面帶微笑 , 注視 行人 ; 那 意思 是 : 請 多 關照 , 投 我們 一 票 。 時至今日 , 蔣介石 的 隔代 傳人 李登輝 , 數典忘祖 , 大搞 什麼 「 兩國論 」 , 哪裏 還 記得 「 毋忘在莒 」 的 「 教誨 」 ? 世事 難 料 , 徒增 一 處 旅遊 景觀 而已 ! 此時 我 倒 想起 臺灣 朋友 給 我 講 的 一 個 笑話 。 李登輝 提出 「 兩國論 」 , 惹得 天怒人怨 , 「 九‧二一 」 大地震 及 「 丹恩 」 颱風 相繼 襲擊 臺灣 及 金門 , 令 孫中山 在 天 之 靈 極為 震怒 , 斥責 蔣介石 : 你 的 眼 瞎 了 嗎 ? 選 了 這麼個 孽種 當 接班人 ? 蔣介石 指 著 蔣經國 說 : 不 是 我 瞎 了 眼 , 是 他 瞎 了 眼 。 蔣經國 申辯 道 : 當初 他 在 我 面前 , 賜坐 不 敢 坐 , 說話 不 敢 放聲 , 一 副 誠惶誠恐 、 畢恭畢敬 的 樣子 , 誰 能 料到 竟是 「 豎子 不足 與 謀 」 呢 ! … … 這 當然 是 笑話 , 然而 卻 道出 了 臺灣 人民 的 心聲 。 晨 八時 許 , 我們 遊完 太武山 風景區 , 陪同 人員 安排 我們 在 金湖鎮 用 早餐 。 金湖鎮 風情 與 其他 鄉鎮 迥然 不同 , 傍 著 太武山 、 簇擁 著 太湖 , 林陰道 寬闊 筆直 , 湖光山色 掩映 其中 , 充分 展現 了 獨 屬 金湖鎮 的 靜謐 之 美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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