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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 癢癢 。 這 支 手錶 有 四 個 不同 顏色 的 套環 ( 黑 、 咖啡 、 藍 、 和 白色 ) , 可以 搭配 服裝 隨時 更換 , 定價 是 二十點九五 元 , 如果 買 了 錶 , 我 的 週薪 就 只 剩 十 塊 錢 。 只是 , 如果 我 想要 , 可以 不 花 一 毛 就 得到 。 我 愈 是 想 著 這 支 錶 , 手錶 似乎 也 不斷 呼喚 著 我 , 在 腦 中 盤旋 不 去 。 有 一 天 , 貝可 先生 另 一 家 店 的 店員 來訪 。 貝可 先生 要 她 幫 我 上 堂 美容課 , 讓 我 更 懂得 打扮 自己 。 她 銀白色 的 頭髮 上 了 髮膠 噴 得 硬梆梆 , 眼睫毛 刷 著 瀝青 般 的 睫毛膏 , 一邊 拿出 各 種 化妝用品 給 我 看 , 一邊 問 我 拿到 的 佣金 是 不 是 多 得 嚇死 人 。 我 問 她 是 什麼 意思 , 她 說 除了 每 週 四十 元 的 薪水 之外 , 她 還 能 從 每 筆 銷售 抽 百分之十 的 佣金 , 有時候 佣金 甚至 和 薪水 一樣 多 , 她 還 說 : 「 該死 的 , 領 社會 救濟金 一 週 都 不只 四十 塊 , 要是 妳 沒 拿 抽成 , 貝可 肯定 是 在 欺負 妳 。 」 我 向 貝可 先生 問起 抽成 的 事 , 他 說 那 是 銷售員 才 有 的 收入 , 我 只 是 個 助理 罷了 。 第二 天 中午 , 貝可 先生 又 到 對面 吃飯 , 我 打開 展示櫃 , 拿出 四色 手錶 丟進 手提包 裡 , 接著 又 把 櫃 裡 其他 手錶 重新 排列 , 讓 人 看 不 出 異樣 。 貝可 先生 忙 得 不可開交 的 時候 , 我 替 他 賣掉 許多 東西 。 既然 他 不 願意 付 我 佣金 , 我 只是 拿回 屬於 我 應 得 的 部分 。 貝可 先生 吃完 午餐 回來 , 像 往常 一樣 認真 檢查 鑽石 展示櫃 , 卻 正 眼 也 沒 瞧 手錶櫃 一 眼 。 那 天 傍晚 下班 走路 回家 時 , 我 知道 那 只 手錶 就 躺 在 我 的 包包 裡 , 整 個 人 感到 輕飄飄 又 暈眩 。 吃完 晚飯 後 , 我 一 個 人 爬上 紙板床 , 把 每 個 顏色 的 套環 都 試戴 看看 , 還 幻想 自己 是 有錢人 , 比劃 了 一 番 。 我 當然 不能 戴 著 手錶 去 上班 , 而且 隨時 都 有 可能 在 市區 遇見 貝可 先生 , 所以 我 決定 在 學校 開學 前 , 只 在 家 裡 戴 手錶 。 但是 我 又 開始 思考 , 該 如何 向 布萊恩 、 蘿莉 和 爸媽 解釋 手錶 的 來歷 。 此外 , 我 也 擔心 貝可 先生 會 從 各 種 小 動作 發覺 我 作 賊 心虛 , 遲早 會 發現 手錶 不 見 而 質問 我 , 這 時候 我 一定 得 說謊 騙 他 , 而 這 恐怕 是 我 最 不 擅長 的 事情 。 要是 被 抓到 , 我 就 得 被 送到 感化院 , 和 比利 . 迪爾 那 幫 混混 待 在一起 , 而且 貝可 先生 一定 非常 得意 , 覺得 不 信任 我 是 對 的 。 我 一點 也 不 想 讓 他 為了 這 種 事情 沾沾自喜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打開 裝 著 晶洞 的 木盒 拿出 手錶 放到 包包 裡 。 整 個 上午 , 我 都 焦急 緊張 地 等 著 貝可 先生 去 吃 午餐 。 等 他 一 出門 , 我 趕緊 打開 展示櫃 , 把 手錶 放回去 , 再 迅速 重新 排列 整理 。 我 也 不 懂 為什麼 , 上 週 拿走 手錶 時 , 我 臉 不 紅 氣 不 喘 , 但 現在 要 把 手錶 放回去 , 卻 戰戰兢兢 , 就 怕 被 逮個正著 。 八月 底 某 一 天 , 我 正在 客廳 用 鐵盆 洗衣服 , 這時 聽見 有 人 邊 哼 著 歌 邊 走上 樓梯 , 原來 是 蘿莉 回家 了 。 她 衝進 客廳 , 肩 上 背 著 圓桶包 , 笑 著 高聲 哼唱 那 種 營火 晚會 才 有 的 傻蛋 夏令營 曲子 , 我 從 沒 見 過 蘿莉 這麼 放鬆 的 樣子 。 她 雙眼 發亮 , 告訴 我 夏令營 中 有 各 種 熱食 , 有 熱水澡 可以 洗 , 她 還 交到 好多 朋友 , 甚至 和 一 個 男孩 接吻 了 。 「 在 那裡 , 大家 都 覺得 我 是 個 正常人 , 」 蘿莉 說 , 「 真是 太 詭異 了 。 」 接著 她 又 說 , 她 意識到 如果 自己 能夠 離開 威爾契 , 遠離 這 個 家 , 或許 有 機會 擁有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。 從 那 時候 起 , 她 就 開始 期待 著 能夠 離開 小 荷巴特街 、 展翅 高飛 的 那 天 。 幾 天 後 , 媽媽 也 回家 了 ; 她 好像 也 變 得 跟 過去 不 太 一樣 。 在 教師 研習 的 這 段 期間 , 她 住在 大學 宿舍 裡 , 沒有 四 個 孩子 需要 照顧 , 她 感到 輕鬆 自在 。 她 在 學校 上 了 很多 課 , 想 畫畫 就 畫畫 , 還 閱讀 了 許多 關於 自我 提升 的 書籍 , 她 發現 自己 的 人生 都 在 為 他人 而 活 , 便 打算 辭去 教職 , 專心 當 個 藝術家 。 她 說 : 「 該 是 時候 為 自己 做 些 什麼 了 , 我 要 為 自己 的 人生 而 活 。 」 「 媽媽 , 妳 這 整 個 夏天 的 研習 就是 為了 要 延長 教師 資格 啊 。 」 「 是 沒 錯 , 但是 如果 我 當初 沒 去 , 也 不會 有 現在 想法 上 的 突破 啊 ! 」 「 妳 不能 辭掉 工作 , 」 我 反對 , 「 我們 需要 錢 。 」 「 為什麼 在 這 個 家 裡 , 老是 我 要 負責 賺錢 ? 」 媽媽 問 , 「 妳 也 在 工作 , 妳 可以 賺錢 啊 。 蘿莉 也 可以 去 賺錢 , 我 還 有 更 重要 的 事 得 做 。 」 我 以為 媽媽 只是 跟 以往 一樣 在 耍耍 脾氣 罷了 , 我 想 只要 到 了 開學日 , 連 哄 帶 騙 , 她 就 會 乖乖 坐 著 露西喬 的 車 到 學校 教課 。 沒想到 , 到 了 開學 第一 天 , 她 真的 拒絕 下床 , 即使 我 和 蘿莉 、 布萊恩 一起 扯開 被子 想 把 她 拖下床 , 她 還是 無動於衷 。 我 告訴 媽媽 , 她 有 必須 承擔 的 責任 , 要是 她 不 去 工作 , 兒福 單位 的 人 又 會 來 查訪 。 她 雙手 抱 在 胸 前 , 瞪 著 我們 說 : 「 我 不 去 學校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 去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生病 了 。 」 「 生 什麼 病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的 痰 是 黃色 的 。 」 媽 回答 。 「 要是 每 個 人 吐 一 口 黃色 的 痰 就 要 待在 家 , 那 學校 大概 都 空 了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媽媽 發怒 了 , 猛然 抬起 頭 怒斥 : 「 妳 不能 這樣 跟 我 說話 , 我 可 是 妳 媽 。 」 「 如果 妳 希望 我們 把 妳 當成 母親 來 尊敬 , 就 得 表現出 母親 該 有 的 樣子 。 」 我 說 。 媽媽 很少 真的 發脾氣 , 她 要不是 開心 唱歌 就是 哭 個 不停 , 不過 現在 她 的 臉 上 充滿 怒意 , 臉 都 氣 到 扭曲 了 。 我們 母女 都 知道 , 是 我 說 的 太 超過 了 , 但是 我 一點 也 不 在乎 , 這 個 暑假 改變 的 不只 是 她們 , 我 也 變 了 。 媽媽 怒吼 : 「 妳 竟敢 說出 這 種 話 ! 妳 完蛋 了 妳 , 我 要 去 跟 妳 爸 說 , 妳 等 著 看 他 回家 怎麼 修理 妳 ! 」 對於 媽媽 的 威脅 , 我 根本 不 當 一 回 事 。 我 認為 爸爸 虧欠 我 太多 了 , 這 整 個 夏天 都 是 我 在 照顧 大家 , 給 他 啤酒 和 香菸 錢 , 還 幫 他 搞定 礦工 羅比 。 我 知道 爸爸 肯定 會 站 在 我 這邊 。 那 天 下午 放學 回家 , 媽媽 依舊 窩在 沙發床 上 , 身邊 放 了 一 疊 書 ; 爸爸 坐 在 桌 前 捲 著 菸草 。 他 向 我 招手 示意 , 要 我 跟 他 進 廚房 , 媽媽 看 著 我們 走進去 。 爸爸 關上 門 , 用 嚴峻 的 眼神 看 著 我 說 : 「 妳 媽 說 妳 今天 回嘴 罵 她 。 」 「 嗯 , 是 這樣 沒 錯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要 說 『 是 的 』 。 」 他 糾正 我 的 說話 方式 , 但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「 我 對 妳 太 失望 了 , 妳 明明 知道 自己 應該 要 尊敬 父母 才 對 。 」 他 繼續 說 。 「 爸 , 媽媽 沒 生病 , 她 根本 是 逃學 , 」 我 說 , 「 她 應該 要 更 有 責任感 , 也 要 更 成熟 。 」 「 妳 以為 妳 是 誰 ? 她 是 妳 母親 耶 。 」 他 責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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